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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习惯性的顺势举着瓶子碰碰瓶颈处,先吹了一口。
真的被眼前这么痞气十足的场面震惊到了。从巴旗和过桥有了婚约开始。过巴两家时不时的就会聚在一起吃饭。在她的印象中,过臻应该是个儒雅规矩,逼格高冷的神。陡然来了这么一场戏,巴小三甚至都有点儿怀疑眼前的人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楚响一口入肚之后,浑身都凉快了下来,渍了渍嘴角,接着过臻的话:“不知道是谁造的谣,B市的记者6点多就守在校门口了,你们没看见么?”
“看见了,因为这,学校的暑假补课都停掉了。赵苏也被警察带走了。”朱倩加入讨论,最后一句说得时候明显有些落寞。
过臻眉目松了一下,身子又靠回去。
终于还是提到了。四个人都选择性回避了视线,不知道该从哪里慢慢切入话题,才能不显得突兀。
“微博不是我发的!”过臻垂着眼,谁也没看,“我确实调查过赵苏,但那是因为被袭击的人中有楚响的大伯。这点你应该是猜到了,不然也不会专门到他这来找我了。之前的不在场证明也确实是假的,不过这也不能证明赵苏就是凶手,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当初这个视频就是他动的手脚,视频也是KTV的老板自己交给警方的。更甚者,就是有人想要营造出赵苏伪造证明的假象。另外,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个误会。要袭击老师的那个人并不是赵苏,他和我们一样只是跟踪,运气不好,被警察当成了嫌疑人带走了而已。我和楚响今天下午就会去警察局,证明他的清白。至于真正的凶手,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眉目,相关的证据今天下午也会一并交给警察,如果我猜的不错,赵苏今天晚上就会被放出来。”
信息量有些大,过臻说完举起面前的啤酒饮了一大口:“还有什么想问的?”
楚响得意地举了举自己的手机:“证据就在这里,虽然戴了口罩,但是这家伙体型身高、昨晚穿的鞋子校服都拍了一清二楚。足够送他去警察局里好好蹲一蹲了。敢对我大伯出手,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过臻瞪了他一眼,意思他多话了。
这时,老板娘终于把饭菜端了上来。而坐在桌子对面的巴元和朱倩齐齐咽了口唾沫,摇摇头,没有了,没什么可以问的了。
朱倩是因为被过臻的冷静沉着和强大思维以及行动能力给震慑到了。
巴小三纯粹是因为闻到饭菜香了。应该是想问能不能开饭的,可是一张嘴……
口水流了下来……
也就这么大的出息。
☆、过去
本以为这场在南城的轩然大波可以稍稍偃旗息鼓了。
赵苏当晚确实被放了出来。嫌疑人也有了目标。
至于那条微博,赵苏看了之后,只冷冷地笑了笑,讽刺几句,并没有打算追究的意思。
警方也站出来向媒体解释了案情的发展,也说明了被袭击的老师并没有受多重的伤,就是一些拳脚上的事儿,现在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还了赵苏清白,也把之前有意骇人听闻的消息压了下来。
但还是有流言蜚语在,真相也在。选择相信的还是会信,不信的依旧不信。
至此,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会这样慢慢平静下去的时候。
此前发微博指控赵苏为凶手的那个微博账号,突然改名为“赵苏”。
紧接着又发了一篇千字博文,一时间沸腾又上了热搜。
我生于南城。十六周岁。
七岁那年被父母遗弃在南城。
十三岁独自一人去到陌生的城市寻找他们,寻找真相。
我找到了一个故事。带着这个故事我又回到了南城。
父亲和母亲是大学同学,也是恋人。关系缓和,还算平稳。
毕业就回南城结婚,生了我。
这是开始,听上去岁月静好,却到处都有嗜命的刀。
因为婚后的生活寡淡无味,他们的感情早已神离貌合。
于是他们决定一起离开了南城。去外面闯闯。
我还满心期待着过年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回来,带着买给我的新衣服,暗暗欣喜着叹息:你又长高了!
一年,一年,他们终究没有回来。
偶尔来的电话也只是报个平安,说他们那里一切顺遂。有时候是母亲,有时候是父亲。
于是那年仅有十三岁的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偷了爷爷的钱去了他们的城市。
这便是噩梦的开始。也是故事的高。潮。
我成功的找到了母亲,她和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但是那里有另一个孩子也叫她母亲。父亲却不是我的父亲。
我被单反面告知,他们离婚了。
在南城的时候就离了。两个人是离了婚办妥了所有手续分割了房产财产之后才走的。走的时候还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给我期待,骗我,玩弄我?
这些年我一直恨,我想至少等出了南城你们再离,我都没有那么恨你们。
母亲的新儿子是他的继子。比我大两岁。是个混蛋。
离开那里的时候,被他打了一顿,警告我不许再去找他的母亲。
说他的父亲母亲是真心相爱的,当初横刀夺爱的是我的父亲。
他用了好多个“你的”“我的”,竭尽全力想要撇清我和母亲仅剩的那么一丝联系。
我带着伤痕和母亲送给我的一句话回到了南城。她说:按照你想的自己活下去。
那年我十三岁。故事又太长。零零碎碎的只字片语,怎么也形容不出当时回程火车上的心情。
此后,我便按照她的意思做了。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我想抽烟,便抽。喝酒,便喝,游戏便通宵。
我打了我恨的老师,他们歧视学生,凭什么吊车尾的二十名就没有暑假?他们该么?是制定出这些规则的老师该,他们该打!
你们想谴责我么?来啊,我还怕什么?十三岁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说真的。
这篇千字博文又把赵苏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上,部分人说他可怜,也有人说他是自甘堕落。不是自己的伤,津津乐道起来,总也不会疼。
巴元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躺在床上。看完之后就已经不自觉地坐了起来。胸腔有一口气闷闷的。无从诉说也无法自我排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直到朱倩再次打电话过来。
“三儿,你看完了没?怎么办?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赵苏。怎么办?”她语气好着急,急得像是快要哭了。
巴元揉了揉太阳穴:“你先淡定,赵苏不就住在你家隔壁么?你现在就冲进去问他,这条微博是不是他发的!”
“当然不是他发的,可……”她别扭了半天,“可是我不敢去他家当面和他确认啊。”
“怂!”巴小三骂了她一句。也骂了自己一句,如果是她她也不敢,“那赵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有没有警察去过?”
朱倩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什么人也没有来过。”
动了动脑子想想也是,就是一篇微博,又不是什么确确实实的证据。凭什么去抓人?
就是不知道写这篇微博的人到底是谁。按照朱倩的形容,微博上写得确实是赵苏的过往。看到自己一直辗转忘不掉的东西,一下子被放到了聚光灯下面,他……会是什么……感受呢?
多年未愈合的伤口,又被人扒了开来,鲜血淋淋。
而发微博的人又是什么感觉?比起让警察再次把赵苏当成怀疑的对象,他好像更想,也只想玩弄人心,让赵苏无比难受。巴元是这么觉得的。
*
微博所带来的自媒体效应还是很明显的。
警察局那边早也得到了消息,但是过臻送来的视频已鉴定没有做手脚。之前警局录得口供上,赵苏也是矢口否认自己从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他没有必要在自己否认之后又莫名承认。这样的自白书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陷害。
也是因祸得福,这篇千字博文把警方的视线,转移到了可能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赵苏这条路上。
警方顺藤摸瓜,用了没多久就找到了发布这条微博的Ip地址,是在南城一家名叫“战魂”的网吧里。
网吧里有记录,按照发布时间前后把用过那台电脑的人全部一一找了出来。也终于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楚响和过臻当初交给警方的那个视频里,凶手穿着的是南城三中的校服,网吧录入的姓名里也只有一个人,是南城三中的。
可是当警察上门请人的时候,这个名叫程方,就读于三中高二(1)班的男生,早在3天前,就以毕业旅行当借口,问自家爷爷奶奶要了几千块钱之后,消失了。
程家的老两口眉眼间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是自家这个孙子从小叛逆不听话,早前也因在三中和同学斗殴,被学校记了大过,差点被退学。可是父母不管,他们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警察顺利在他房间里找到了和视频上一模一样的背包和鞋子。几位老师被袭击的时候,程方的确都借口从家里出去过。回来的时候,戴着口罩,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程奶奶好奇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戴口罩?还被他恶言顶撞了两句,随后气急败坏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
警方那里有了新的嫌疑人这件事情,也渐渐传开了。可微博热搜的浪潮和突如其来的风暴一样,突如其来的就走了。
不知不觉,南城就进入了八月。最是酷热难耐的天气。在巴小三的印象中,八月的南城就像是一块铁板,而他们都是铁板上张牙舞爪的长须鱿鱼。
到了这时候,也是南城海港大街最热闹的时候,沿途一路的沙滩海水会变得人头挤挤。从巴家的前院看出去,人与自然的景色可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旅游旺季的海景城市。
爷爷奶奶的牌局也因天气炎热搁置了。领着自家的小孙子在海边乘凉,与街坊邻里相约沐浴阳光,这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就这样,进入了南城最为慵懒的一个月。
因此,警局的人开始无心案情了。说到底,其实这个案子根本不严重,一中被攻击的老师也没有哪一个是上心。只是希望给那些不良学生一个警告和教训。要不是因为前后的两条微博,上了热搜被外界关注着。南城警局绝不会那么紧张这件案子。
此间,赵苏没有站出来回应过半个字。他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要淡定许多,也平和许多。
只有楚响一个人急的跳脚,非得把攻击他大伯的人给揪出来。天天缠着过臻,堵在他家门口,非得让他再想想办法。
过大少爷睁只眼闭只眼权当看不见,本来这件事情他压根没打算要管,不过楚响当初死乞掰列地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