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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寒听到这里,已经很淡定了。
既然他恢复了记忆,那么他做的事,也瞒不住了。
索性他也不去解释,点头承认,“既然你怕事,不愿意跟狱门斗下去,这么强大的力量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不如让我代替你。”
“呵呵……”程钰又笑了,好似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顾宇寒,当初,程钰在你眼皮底下,你都没能看穿他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去跟狱门做对?这世上,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对手的。”他的声音带着冷意,微微一笑,毫不留情的说道,“你是注定不配跟他站在同一平台的。”
顾宇寒握紧电话,胸膛不停的起伏着,脸色低沉的可怕,“那你呢,你不是一样输给了自己的兄弟?比起他,你更是差得可怜。”
他很清楚程钰在意的是什么,所以踩就踩他的最痛处。
程钰却好似不为所动,阴柔的嗓音带着一丝特有的魅惑,透着死亡的气息,“对付他,那是我的事,至于你,最好先把遗言写好。”说完,他又是一阵低沉的笑,然后挂了电话。
顾宇寒看着手里的电话,重重的放下,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两眼像是要喷火一样。
他转身就走,经理追了上来,“顾先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客人还没到呢?”
顾宇寒像是没听见一般,坐进了车里,迅速的发动了车子。
他第一时间来到了陈玉婷的住所,那里的保镖还站着,可是看见他后,立马走上来。
他冷冷的看着,“人呢?”
“一直在上面的。”
“确定?”他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公寓。
“是的!就算有苍蝇我们也能看得到。”
顾宇寒眯紧眸子,“把人带上。”说完,他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程钰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上了楼,他站在陈玉婷的门前,英俊的脸紧紧的绷着,按了按门铃,里面无人应声,他眉头更加叠起,吩咐道,“打开。”
“是!”
立马有人走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了门。
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人,顾宇寒眸子一眯,伸手打开了墙上的灯,这才发现,房间里的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靠!”他低骂一声,将保镖揪了起来,“不是说没离开吗?人呢!”
“额……”保镖也是很意外。
他明明已经够仔细了,为什么一个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顾宇寒气得推开他,在看了一眼空旧的物资,也不再耽搁事件,扭头就朝着外面走。
既然程钰不给他活路,那他也不会让他舒坦。
他出了小区,就掏出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人接起,“喂……”
听到那个声音,顾宇寒的心又砰砰响起,只要想到有关她的一切,他的心就会不可抑止的疼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以晴是我。”
沉默片刻,以晴开口,“找我做什么?”
“以晴,把电话交给程枫,我有要事跟他说。”
“有什么事要找他?不能跟我说?”
顾宇寒抿了抿唇,“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
“程钰没有死,他在陈玉婷那里,他的存在对于你们来说,绝对是个祸害。”
意外的对面的那人并没有感到惊讶,可是淡淡的问道,“顾宇寒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顾宇寒一滞,以晴的反应太过平静了。
程钰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又差点害死了雪君跟程枫,她不应该恨他吗?为什么听到他还活着,不是问他的下落,而是反问?
难道……
他一惊,脑子闪过一个信息,眉头笼着,“你知道了?”
这是唯一的解释。
以晴垂下眸子,“顾宇寒我以为你经历了那么多事,早就明白权势不过浮云事,不会再那么执着,但是我没想到最后你还是会被它支配。”
她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他的心口。
尤其,这个人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顾宇寒抬头,胸口快要疼得炸裂,缓缓开口,“这么说,程枫也知道这个事了,饕餮堂也知道了?”
以晴没有说话,可是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顾宇寒自嘲的勾了勾唇,“原来,原来他们都是深藏不露,呵呵,那些自以为是的强者,就喜欢看着自己脚底下的人苦苦挣扎,看着他们为了生存拼尽全力活下去,就能获得格外大的骄傲和满足。”
想来,早在他开始活动之时,程枫就已经知道了。
之所以不插手,难道是觉得程钰会出马?不愧是两兄弟羞辱人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电话里,以晴叹了口气。
她其实比谁都了解顾宇寒,重生之前,这个人可是让她付出了一切,那时不懂得了解,只知道一昧的恨,经历过生死后,她早已放开,如今回头再看,他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她无意讨债,但因为她的介入,他的结局也改了方向。
她也想不透,这到底是谁欠了谁?又是谁负了谁。
“顾宇寒放手吧,这些东西都不属于你,你要是放开后,也许发现你得到的更多。”无论是出于那种想法,她都想劝他放手,不想他的下场太悲惨。
顾宇寒收回视线,“放手,来得及吗?”
“当然!”以晴肯定说道,“就从现在开始,你是个局外人,别再插手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了。”
一个局外人,将他的骄傲和自尊击得粉碎。
做了这么多努力难道就跟程钰所言,他连站在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从始至终,他们只是局外人。
深呼吸,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淡声道,“以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程钰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你心里很明白,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把。”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保镖走了上来,“老大,现在怎么办?”
顾宇寒的眉头微微拢起,沉默半晌,他不怀疑程钰的能力,虽然才恢复了一点记忆,但就已经把他所有努力结果给摧毁了,他是不会再给自己翻身机会,说不定现在他家对面正架着一排狙击枪呢,他已经没办法选择了,更不知道什么叫做放手,他现在只剩最后一步。
他转过身,“回西山。”
接到顾宇寒的电话,以晴就找了瑾,将顾宇寒电话的内容都告诉了他,瑾听着眉头始终紧蹙着,“顾宇寒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们?而且还这么突然,又不求报酬,他一直都是程钰的人,最近又在收服他的势力,程钰应该是他最大的王牌,除非……”
以晴也猛地抬头,“除非,他没有成功。”
瑾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定是程钰干涉他。”只是他不太懂干涉的到底程钰还是他们的程少。
以晴马上说,“肯定是程枫,我找过他的,他说会搞定。”
“不管是谁,但是这个是对我们有利的,我们要按照程少说着,尽快让他们见面,万一程钰在此之前恢复记忆就糟糕了。”
“嗯。”以晴点头,“我叫桑榆过来,让她随时准备着。”
瑾也不反对。
以晴走到门口,忽然脚步一顿,“瑾,最近温心有联系你吗?”
正文 第267章 保证一个比一个好看!
瑾的眉头微微松动了一下,面部依旧很僵硬,“没有。”他顿了一下,“他找我做什么?”
为什么她问这个问题,问得那么理所应当?温心跟夫人才是好友,就算是要找,她找的也是夫人,找他做什么?
自然,这样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脸上表现得相当冷漠。
以晴乖乖的眨了眨眼,头一歪,似乎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她一笑,“也是,她跟你也不熟,还总是在我面前说,你是个冰块,就连最难搞的艺人,也没有迟钝……”
话语刚落,她就立马闭上了嘴,打了一下嘴巴,她怎么这么大嘴巴,把这种事告诉瑾了,难道是因为聊得太多,所以神经松弛了。
她讪笑两声,瞅着瑾,后者,表情未变,还是一贯的冷漠风,可她依旧发现了他隐约跳动着的眉毛。
“嘿嘿,瑾,你别往心里去,温心说不定这是开开玩笑的,不然,她怎么会继续采访你?她肯定是觉得你是一个深度的男人,有故事!”以晴说完,重重点了点头。
瑾眼里一撩,淡淡的开口,“她问我,像我们这种边缘人物,因为男人繁多,又长时间相处,兴趣爱好会不会有所偏移,会不会喜欢男人……就算是有深度吗?”
以晴的嘴巴微微张着,一时间不知道反驳他什么。
这个温心,倒是什么都敢问!她都快敬她是条汉子了。
瑾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极力的遗忘那个场景,尤其是他被她追问的快要暴走的心态。
印象里,面对最强硬的劲敌没有过的情绪,却在那个女人身上,逐一体现。
……
令人紧张的会面,终于安排在了榆阴道。
一来这里是饕餮堂的总部,十分安全,二来,按照以晴的想法,桑榆需要一个极具私密的场所,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得过这里,她跟程枫一说,程枫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桑榆羡慕的说道,程枫真的爱她是用这个生命在爱,否则,怎么会在失忆的状态下,去一个对自己不利的地方。
知道内情的人只有瑾和桑榆,当程枫到达39层时,这里原本在的人早已清空,只留下了瑾和修岳。
偌大的客厅里,程钰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看到他的一瞬间,程枫忽然站住了脚,眉梢微微扬起,眸色淡淡一变,淡声道,“去书房吧。”说着,他转身走了进去。
程枫跟在他的身后,以晴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小心。”
程枫拍了拍她的头,微微一笑,“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门啪地一声关上,以晴站在门口不停的在外踱步,桑榆走到她的身边,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以晴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心里的紧张却没有减少一分。
程枫和程钰都不是其他人能左右的,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出乎意料,会让人不安。
修岳站在门口守着,时不时的把耳朵贴在门上,想从里面听到些什么,只是很可惜,什么也听不到,他嘟了嘟红艳艳的小嘴,“真是的!为什么这里的隔音这么好!”
瑾很安静的坐着,神情微微绷着,紧盯着门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以晴有些等不了了,“我进去看看!”
“等一下!”桑榆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瓶子,递给她,“这是再生草提炼出来的液体,只要把瓶盖打开,里面的液体就会弥漫,你要记住,打开瓶盖后,就立马出来。”
以晴点头,“我知道了。”
她抓紧瓶盖,走了进去。
推开门的时候,她看见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坐姿也未曾变过,如果不是两人身上还穿着衣服,还真是很难分辨到底谁是谁。
以晴抿了抿嘴,干笑了两声,“我进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想喝什么?”
两人齐齐摇头,动作一致。
他们没有动手就是最好的结果,以晴提起的心也稍微放下,“那你们说,我先离开了。”
走的时候,她将瓶子打开,悄悄的放在书房的一角李。
与其让程钰再次绝望,不如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梦,醒后了无踪迹,回归本身的轨道,这对他和程枫都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