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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刚关上,安全通道的门就被推开。
程枫走出来,眸子微微一眯,带着一丝疑惑。
程钰他们离开不久,顾宇寒就出现了,他直接问道,“程枫刚刚来过?”
在他看来,眼前的就是程钰,问起的话,也是针对程枫的。
程枫也没有纠结自己的其他身份,眸子始终淡淡的,他眼皮一撩,瞅着他,“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周围应该有不少眼线吧。”
他没有一丝避讳,口气里带着一丝冷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顾宇寒也不慌,不疾不徐的说着,“饕餮堂的人又不是吃素的,如果让他们查到你还活着,对你来说是百害无一利,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程枫的唇微微抿着,忽然勾起了一抹诡谲的弧度,他的眸子微微垂着,“你在背后做些什么,我没兴趣,也不想管,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不允许你再找饕餮堂的麻烦。”
他答应过她不会跟狱门,饕餮堂起冲突,就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顾宇寒眉头一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俊颜微寒,沉着声音道,“为什么?”
要说对狱门饕餮堂的恨,无人能及上程钰,之前他针对性的挑衅,之后更是在程枫的婚礼上毁掉所有人,但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程枫扭头看向他,淡声道,“因为,这是我的命令。”自他苏醒,成为程钰以后,他从未用这种气势压过人,不容忤逆,浑然天成的霸气。
顾宇寒的脸色多了几丝难看,胸口更是有火气冒着,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劝道,“你再考虑一下,现在正是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们此刻出招,他们一定防不胜防。”
他的执着,让程枫有些意外,程枫的眉头微微扬起,回过头,眸子闪过一丝犀利,好似所有的阴谋阳谋在他的眼里都无所遁形。
“搞垮了饕餮堂也好有其他的暗堂,接下来还有一个全世界都混得很开的狱门,这可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他下意识说出这段话,对洪门实力的了解,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顾宇寒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眼睛微微一眯,看着程枫,“以前的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程枫的嘴角微微一掀,带着一丝嘲弄,“那是以前的我,不知天高地厚,所以失败也是活该。”
明明是在自嘲,可是这话出自他口,却有着说不出的和谐,丝毫也不有违他的身份。
“我不明白。”顾宇寒上前一步,看着他,“以你我实力,就算想得到狱门,也非难事,为什么要妄自菲薄,自降身价,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觉得你够胆,能与狱门为敌,并不是像现在一样畏首畏尾!”
他对权力的渴望已经超乎一切,从他想要控制程枫,到被程枫踢出局,再到失去一切,顾宇寒心里的恨早已滔天,他想要得到的,就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你真的以为,你无所不能?”程枫眼皮一撩,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冷笑一声,“我说过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你心里最好有数,不要做了不该做的事,惹我不高兴。”
顾宇寒的双拳死死的攥在了一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的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到了走廊上,他二话不说一拳头锤子墙壁上。
该死的,他真是讨厌极了那张与程枫一模一样的脸,两人的说话方式,都让他莫名厌恶至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双生子的共通性。
他逐渐冷静了下来,顾宇寒眼睛一眯,看着紧闭的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程钰怕了,不敢跟饕餮堂明里来,那他也就放弃他了,反正,他底下那批人,他已经联系了七七八八,他不信有了这群人,还搞不跨饕餮堂。
以晴刚回到榆阴道,就独自回了房间。
程钰望着他的背影,眉头不时的蹙起,站在门口半天,也没推门进去,他转身回了书房。
一门之隔,以晴趴在门口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她知道,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两人对调身份的事,一定要尽早解决。
确定程钰已经离开,她拉开门,走到客厅,正巧,瑾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就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越过她就准备去找堂主,谁知以晴将他拦住,“瑾有空吗?我想跟你谈一谈。”
瑾脚步一顿,眸子闪过一丝意外,可还是点头。
以晴立即转身,“去你房间吧。”
瑾又是一愣,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但还是跟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说了很久,出来的时候,瑾的脸上仍是震惊有余,但看得出,他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
以晴很满意他的反应,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瑾,因为,在整个饕餮堂里只有瑾是最为可靠和最值得依赖的。
瑾的脚步放缓,走了几步后,犹豫的说道,“这么做很冒险。”
“我知道。”以晴点头,抿了抿嘴,“不过我还是想试一下。”
没有谁生来就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更没有谁,生来为其他人活的,她从心底心疼程钰,但最关键的是,不愿意程枫今后背着心理包袱,所以,她按照自己的方法,让他们各自归位。
瑾目光深沉的看着她,“要是这个方法不成功,我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行动。”
以晴一笑,“明白。”
她往回走着,正准备推开房门,书房的门却忽然打开了。
程钰站在门口,眸光微微一眯,落在了她的身上,里面带着一丝妖冶的红色。
以晴抿着唇,稳定了心神,走到他的身边,朝他一笑,“有事吗?”
这样三个字看似亲切实则却透着一股的冷漠,他的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然后微微摇头,“没事。”
“嗯,那我进去了。”说完,以晴就推门而进。
门关上的瞬间,程钰眼中的光辉瞬间泯灭,他倚在书房的门口,双臂环胸,手指轻轻在胳膊上敲着,盯着那扇门,心里像是被车狠狠碾过一样。
等疼到麻木了,就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以晴靠在门上,凤眸里微微垂下,她咬着下唇,心里一片纠结。
程钰是多么聪明的人,就算是失忆了,她这么一直躲着,迟早会被发现破绽的。
她捏了捏眉心,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在恢复他两身份之前,她必须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等到稍晚的时候,她就按照之前的想法,说自己身子不舒服,瑾顺理成章的派人送她去了桑榆那边,程钰眸子睨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桑榆的酒吧,入夜才算是真正的开始,门口的霓虹灯闪耀,不少男男女女被着奢靡的灯光所吸引,接到瑾的电话,桑榆就一直等在门口,她身穿白衬衫西装裤,锃亮的皮鞋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光泽,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双手慵懒的插在裤兜里,带着一丝不羁。
以晴下了车,就看见漂亮的小姑娘跟她搭讪,桑榆脸上一脸嫌弃,说句,“滚远点!”
以晴哈哈一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你这么凶神恶煞的会吓到小姑娘的。”
“SHIT!她问我陪她一晚需要多少钱?呵呵,我不骂她还要给她微笑吗?”
正文 第262章 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
桑榆冷笑一声,很是不爽,她看了一眼以晴,“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听说你身子不舒服,难道是因为性生活不协调?”
“桑榆大神医,你就留点口德吧。”她没好气的瞅着她,跟着桑榆走了进去,“温老在吗?”
桑榆带着她往着里面走,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桑榆不得不扯着脖子喊道,“他在地下室里。”然后,便带着以晴走了下去,相对于楼上这里要比酒吧安静得多,外面有人守着,一看是桑榆,就朝着她微微颔首。
桑榆敲了敲门。
温老的声音透过房门传来,“进来。”
桑榆把门推开,“温老,以晴找你。”
温老正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一看是以晴指着一边的椅子说道,“坐。”
知道以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桑榆很识趣的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以晴在旁边等着温老收拾东西,等他收拾好了,以晴问道,“温老,你这是要走?”
温老点头,“是啊,这边事情都差不多忙完了,我得回去跟门主复命。”
以晴看向他,颊边浮起一丝淡笑,“温老,你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不太讲道义了。”
温老一愣,抬起头,“你这丫头要说什么就明讲,不必话中有话。”
“把这里弄得一团糟,您还准备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吗?那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以晴开门见山,目光犀利。
温老的眉头渐渐皱起,凝着以晴,叹了口气,坐下来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她不答反问,“我能知道什么,又该知道什么?”
来之前,以晴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对外说救回程枫的人是温老,将饕餮堂交给他的人也是温老,这两兄弟从小被他带大,他怎么可能分别不出来?
从这丫头的反应,温老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想想也是,这丫头是程枫最重要的人,有事情能骗得了其他人,不一定瞒得过心上人。
索性他也不做隐瞒,直接承认,“你想问什么,说吧。”
见他间接承认,以晴气不打一处来,撑着桌子,啪地一下,站了起来,“温老,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让程钰代替程枫,你知道这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温老也万般无奈,“丫头啊,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没日没夜的找着,也只找到了程钰一个人,如果对外宣布了他的身份,别说饕餮堂的小子们不答应,就连狱门那边也不会放过他的,我没办法,不可能亲自送他去死吧?而且这孩子执念太重了,如果他知道了以前的所有事,肯定不会放弃与狱门作对,程枫已经不在了,我怎么可能看着他去送死,我这样怎么面对他们的妈妈……”
想起那女人临终时的模样,温老更是唏嘘。
“可能是天意,程枫走了,程钰才能替着他,也算是偿还了我替他两之间做得糊涂决定,只不过……”温老看着以晴,“这势必委屈了你。”
以晴气鼓鼓的瞪着他,心里却也明白,温老之所以这样也是逼于无奈。
要是被人知道了程钰的真实身份,那他肯定是死路一条,瑾他们不会放过他,如果不是程枫还活着,瑾知道了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也不会是安安静静的等待她的安排,而是直接去找程钰报仇。
望着温老,以晴冷冷的说道,“程枫还没死。”
“什么!”温老听到这个消息,直接跳了起来,双目如炬的看着她,“你你你你说什么……那臭小子还活着?”
以晴撇撇嘴,“是是是,没死,也幸亏我发现得早,如果我真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你今天看到的可能就是我的魂魄了。”
想到这个,以晴又是自责又是庆幸,庆幸在没发生错误之前强行纠正,又在责怪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
温老舔了舔唇,快步走到以晴跟前,“那臭小子现在在哪里?还有他知不知道……”
以晴的眼睛微微一眯,哼笑了一声,“温老,你该不会是在害怕吧?担心程枫回来找你算账?”
“哪有!”温老连忙否认,“才没有!还有程枫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