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试问自己,她无法办到完全的从容公允,甚至不能和他一样如此冷静。
难道林北钦真如传闻中那样,冷面无情?
手机那边很安静,或许她也站在窗前,如以往一样,看着楼下那株花树。
林北钦的心沉定如初,他轻声说了句:“早点睡。”便挂了电话。
李逸止已经喝完一杯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林北钦目不斜视,直接出门,说:“我走了。”
“不送,”李逸止说。
……
林北钦走出楼道,丝丝凉意的雨水飘落下来。
他加快脚步往停车的方向走,黑暗中,突然有人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伸手要去推还未关闭的楼道密码门。他脚步一停,转身将那人抓住,一把拉回来。
那人身上沾着雨水,浑身冰凉。
密码门“哒”一声关上,怀里的人停止挣扎,愤怒地一把将林北钦推开。
林北钦岿然不动,抓住她的手:“林思竹!”
雨水打在人身上,淋得林思竹脸色苍白。她放弃挣扎,抬头看着林北钦,无声地流泪。
“他不肯见我……”她喃喃自语,“他不肯见我……”
林北钦拉着她离开,上车后,从抽屉里拿了干净的毛巾给她。她一动不动,像是跟谁较着劲儿。
“把雨水擦干净,”林北钦说,“不然会感冒。”
林思竹却用毛巾捂住了眼睛,无声而沉默。
若是她发泄地哭一场,或许会比现在的情况要好。林北钦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开了暖空调。
许久后,林思竹才抬起头来,用毛巾擦脸。
“你现在不该来找他。”林北钦说。
林思竹强忍着,克制着,眼神扭曲,浑身微微发抖,“为什么……”
林北钦近乎没有情绪地说:“因为你,他可能会被当做嫌疑人。所以你离他越远越好。”
话音一落,林思竹彻底沉默了,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转头看着窗外,安静得就像不存在一样。
林北钦将车停在她的小区楼下,带着她上楼。
她不知在李逸止楼下等了多久,单薄的衣服湿了大半。林北钦直接把她推进卧室,说:“换件衣服,或者洗个澡。”
林思竹木讷地进了屋,关上门。
窗外景色微凉,雨水涔涔,林北钦坐在沙发上,快速扫视客厅。
报警器和监控依旧无声的运转着,如林思竹那双无声却含着悲伤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恢复早上八点的更新
第80章 千丝万缕
雨夜; 白日的燠热彻底消散,处处透着凉意。
林思竹的手机响了几次; 林北钦帮忙接听了。
电话是任静玟打过来的,林北钦还没开口; 任静玟就说:“思竹; 你怎么还没回家?”
林北钦定了定; 说:“叔母; 是我。”
“北钦?”任静玟疑惑,“思竹呢?”
“她在家,”林北钦说。
任静玟稍微放心,“那就好; 她明明答应我会回家的。”默然片刻后,又说:“让她留在那个公寓也好。”
她的声音疲惫又哀凉; 似乎没有精力再说话,匆忙结束了电话。
不久后,林思竹换好衣服出来; 见林北钦坐在沙发上,信手把玩着望远镜; 正在看落地窗外的风景。
听到走动声,他随手将望远镜放到一边,指了指沙发; 示意她坐下。
“你在他楼下等了多久?”林北钦问。
林思竹双眼泛红,说:“没多久……”
“去过几次?”他问。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林北钦倾身靠近她; 直视她的眼睛,“霍冀然被杀,你是嫌疑人之一。如果你不想让他被牵扯进来,就最好不要再去找他。”
林思竹抬眼,“找了又怎样?难道你相信他会杀人?”
“就算我相信,但其他人不会信,”林北钦气息沉沉,“如果他成为嫌疑人,轻则不过是暂停手上的工作,重则毁掉整个职业生涯。”
他轻轻扣住她的肩膀,轻声说:“思竹,不要任性。”
“哥,”林思竹潸然泪下,“我只是不甘心,想得到一个答案。你帮我问问他,他到底有没有……”说到这里,她却突然噤声。
“一切都等案子结束之后再说。”林北钦放开她。
林思竹脸色苍白,“你真的要查下去吗?如果……如果真相很恐怖,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林北钦眼神敏锐,“你知道真相?”
“我不知道。”林思竹摇头,“我只是很害怕,人命关天的事,能不恐怖吗?”
她避开他审视的眼神,下意识裹紧披在身上的外套。
一时沉静。
林北钦深深地看着林思竹,然后拿起空调毯给她披上。
“别怕,”他喟叹,既怜惜又无奈,“有任何麻烦,哥哥帮你解决。”
林思竹轻声啜泣,将头放在他肩膀上。他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问:“霍冀然只给你放过一次骚扰图吗?”
他记得在霍冀然和房间里,发现了大量的图画和绘画工具,他不可能只画过一幅。他长期跟踪林思竹,但放一幅画,也起不到恐吓骚扰的作用。
林思竹摇头,“不是……他放过很多幅,每一幅都很吓人,很恶心。”
“你怎么处理的?”林北钦问。
林思竹说:“我都扔了……”
“为什么不报警?”林北钦依旧循循善诱。
林思竹僵了僵,说:“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他。我……我没想到。”她有些失控,身体瑟瑟发抖。
林北钦没再深问,等她缓了缓之后,轻轻放开她。
“好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不会再追问你,你有权保守你的秘密。我也相信,凶手不会是你。”
林思竹呆滞地点点头。
“就算你有难言之隐,我也理解你,”林北钦抽纸,给她擦了擦眼泪。
“为什么?”林思竹有些震撼。
林北钦说:“我相信证据,相信真相。”
“如果……”林思竹忐忑地问:“如果我隐瞒的事情,非常严重呢?”
林北钦正色地说:“我会依法处理。”
他说:“我是你的哥哥,可我也是警察。”
他的话铿锵有力,沉稳简朴,却掷地有声。
林思竹有些动容,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突然又问:“如果……如果我不是你妹妹呢?”
“你怎么可能不是我妹妹?”林北钦失笑,“这是血缘关系,没有如果。”
林思竹恍然失神,脸色悲痛交集,喃喃道:“血缘也可能是假的。”
她快速擦干眼泪,说:“哥,我……我没事了。”她疲惫无力地起身,自顾自进了卧室,说:“我想休息了。”
“好好休息,”林北钦为她关好门,见她熄灯之后,才离开。
……
林北钦回到别墅,还未入睡,便接到林家祖宅的电话。
电话是他父亲打的,声音如同他本人的气质一样,从容沉稳。
“你在查林家的人?”林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林北钦语气恭敬,“警局内有一具尸体,跟我有亲缘关系,年龄55岁到60岁之间。”
林父说:“我已经查过了,林家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失踪。每一个人都健在,你可以让警方来确认。”
林北钦皱眉。
林父轻哼一声,“林家的老骨头没几个了,难道还不好查?你还想让那些长辈一一联系你确认吗?”
“未尝不可,”林北钦说道。
林父骂了声“混小子!”,又说:“林家的那些人你不要得罪,我已经帮你确认过了。既然林家没有人失踪,那就是你调查的线索有问题,再把案子重新梳理一遍吧。”
他语重心长地说完,结束了通话。
空荡荡的别墅寂静无声,雨淅沥沥地打着窗外的草木,徒添冷意和寂寥。
林北钦沉默无声地走回房间,脚步声沉重缓慢,在走廊中回响。
他侦破过的案子,每一起每一件,他都了如指掌,甚至连案子中的指纹和微量物证,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案子,只要有线索,他都能得心应手,因为他是案情的旁观者。
而这一次,被害人,嫌疑人,似乎都与他有深深浅浅的牵扯。
他很快冷静下来,脑海中思绪如飞。
如果那个和他有亲缘关系的无名男尸不是林家的人,那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莽蓁的树林里?
难道李逸止的验尸鉴定真的有问题?
虽然案情复杂,疑团重重,但他依旧按时入睡,一夜无梦。
……
次日,九点准,雨后的阳光明净如洗,将警局办公区照得明亮皎然。
昨晚叶臻加班到很晚,到达警局时,惺忪的睡意依旧未完全消散。办公区安静无声,门窗全部关闭着,紧闭的窗帘遮蔽了晨光。
叶臻轻轻推开门,见到办公区的场景,有些愕然。
沙发和椅子上都躺着人,他们睡得很沉,仔细听呼吸声,也能体会到睡意里的疲累。空气有些浑浊氤氲,夹着淡淡的烟味。
值班的警察从门口经过,轻声对叶臻说:“郑小吏和路大神几个昨晚加班加点,凌晨才睡的。”
叶臻来警局几个月,早就深知警局的人一旦工作起来,全身心投入,不管男女,都会把自己当做铁人。他们在生活中嬉笑打闹,在工作上,却一丝不苟,不容自己半分疏松。
躺在椅子上的郑小吏说了句梦话,披在身上的外套掉在地上。
叶臻轻手轻脚地走近,捡起衣服给他盖上。随后她转身走近沙发,看着躺在上面的路征。在与路征相识的几年里,他从一个纯澈学子,变成一个专业的刑警,他干净纯粹的气质依旧,只是骨子里多了历经磨砺的坚韧。
她记得他不会抽烟,而此时,他的电脑旁,多了一个烟灰缸,缸里横七竖八地堆着烟头。
她准备搬了自己的电脑去外面工作,顺手给路征盖上毯子,谁知睡梦里的他警觉敏锐,突然睁开眼,同时抓住了她的手臂。
还未痊愈的手臂一痛,叶臻微微一缩。
几乎在一瞬间,路征清醒过来。他坐直身,茫然地看着她:“叶臻?”
叶臻有些歉疚,“抱歉师兄,吵醒你了。”
她的动作有些别扭,路征这才注意到自己抓到了她的手臂,可他没有立即放手,只是松了些力道,问:“手臂痊愈了吗?”
叶臻试图抽回手,说:“痊愈了。”她声音很轻,还顾及着正在熟睡的郑小吏,说:“你继续睡吧,我先出去了。”
路征蹙了蹙眉,缓缓放开她,盖上毯子,说:“好,我再躺会儿。”
……
叶臻出了办公区,路过休息室,见方圆和穆婂也缩在沙发里,正在休息。
陆续来上班的警察,都不自觉放轻动作,安安静静地吃早餐。叶臻也去了趟食堂,买了几份早餐。
回到办公室时,办公室的人已经苏醒,门窗也都打开了,室内一片明亮整洁。
叶臻把早餐带进去,郑小吏理所当然地瓜分了,还不忘带到休息室去给方圆和穆婂。
他一个劲儿地往嘴里赛东西,方圆很是嫌弃地锤了他一拳,“有人和你抢吗?注意吃相。”
郑小吏感觉就算是有美食也无法堵住自己的嘴了,他一向喜欢把心事告诉方圆,何况方圆火眼金睛,能够读心,他想瞒也瞒不住。
他决定主动坦白。
“圆圆,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他既兴奋,又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