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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变态?
叶臻心下一怒,出门去看,却见走廊上空空如也。
难道是进男洗手间了?她走到男洗手间门口,警惕地朝里面看了眼,正巧有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她一惊,本正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下一秒,四周陡然一静!
她呆若木鸡地站在男洗手间门边,要进不进的样子。
两个男人从里面出来,一脸错愕地瞪着她,目光有些鄙夷。
叶臻缓缓地抬起头,无声又无辜地看着林北钦清俊的脸。
“教授,好巧啊。”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气若游丝。
林北钦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徐徐地接近她的脸。
叶臻静立不动,心跳加速。
可好看的手指没有如她幻想那般抚上她的脸,而是重重地往她额头上一推。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古意的灯光里,他眉眼如画,气宇清华,连揶揄的眼神都非常好看。
林北钦看着她,说:“好巧。”
叶臻慌乱的解释,“我刚刚发现一个变态,朝洗手间偷窥!”
林北钦笑出声:“偷窥?你说的是自己吗?”
叶臻欲言又止,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林北钦无声地逡巡她,问:“一个人来吃饭?”
“不是,”叶臻摇头。
“哦?”林北钦眯了眯眼,“跟谁来的?”
据他所知,叶臻的生活非常规律,下班后就会回家。除非……
“路征吗?”他低声问。
叶臻摇头,“不是,是……”
“北钦,”她话没说完,有女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循声望去,见一气质清冷的女人款款走来,眉目含笑。
叶臻一怔,欲言又止。
林北钦微微蹙眉,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迈步离开,走了没多远,又回头对她说:“你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我安排人送你?”
叶臻缓缓摇头,“不用,谢谢。”
眼见着林北钦和那女人离开,叶臻才失落地回女洗手间。
一进去,进就林思竹呆呆地站在门背后,似乎被她吓了一跳。
“我哥走了吗?”林思竹轻声问。
“走了,”叶臻说。
“那就好。”林思竹松了口气,她理了理衣裳,说:“我们也赶紧走吧。”
结了账,出了会馆,才发现下了雨。
雨水涔涔,浸湿城市夜色。
穆婂用手遮雨,说:“林小姐,谢谢你款待,我就先走了……”
林思竹从包里拿出伞,给她撑好,“下雨了,我送你们回去。”她看向叶臻,说:“叶臻,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又是抿唇轻笑,“可千万别见外。”
……
林思竹的车技并不太熟练,她开车时非常安静,一言不发。
雨越下越大,窗户上蒙上一层薄雾,城市的倒影迷蒙一片。叶臻用手擦了擦雾水,看清窗外的街道。
穆婂微微蹙眉,她在宜城长大,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非常熟悉,看清街景后,她疑问:“林小姐,这不是送我和叶臻回家的路。”
林思竹说:“抱歉,我要先回家拿点东西。”
穆婂歉然一笑,“没关系。”
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在林思竹小区的地下车库中。她下了车,站在车外,迟疑地问:“既然来了,你们不去我家坐坐吗?”
叶臻和穆婂面面相觑,穆婂看了看时间,诚恳地说:“太晚了,我们就不上去了。谢谢!”
林思竹的脸色蓦地一暗,慢慢地转身离开。
灯光昏暗,车库里黑影嶙峋,她的脚步声在黑寂中回响。叶臻忽而有些担忧,让她一个人走这样黑的路,会不会不太安全?
她下车,绕到驾驶座,正欲开远光灯为她照明,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林小姐?”叶臻一惊,反应迅速,与穆婂一同朝着惊呼传来的地方冲刺。
车库中影影幢幢,到处是车子,叶臻打开手机电源,朝前方一照,电光火石间,隐约看到有人影一闪。
来不及追上去,先去看林思竹的情况。
她跌倒在地上,高跟鞋都丢了,显得惊慌失措。
穆婂率先扶起她,问:“没事吧?”
林思竹惊惧地抓住她的手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说:“没事……”
叶臻环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便走到林思竹身前,问:“刚才怎么了?”
林思竹惊恐又茫然地摇头,“有人突然袭击我……”她语无伦次,“幸好你们来得快……”
叶臻皱眉,说:“报警吧。”
林思竹身形一晃,险些昏倒,叶臻连忙扶住她。她浑身轻轻颤抖着,说:“叶臻,穆警官,你们先送我回家好不好?”
“先回去压压惊,”穆婂说。
……
林思竹遭遇袭击之后,叶臻便警惕起来。
出电梯后,没有发现不妥,便帮林思竹开门。门把上卡着一张纸,门打开的一瞬间,纸随风飘落,掉在叶臻脚边。
叶臻俯身,借着窗外城市的流光,看清落在地上的是一幅画。
光线黑暗,并不能辨清画的是什么。
林思竹开了灯,视线明朗起来,叶臻陡然看清手中的画,险些遭到炮烙似的把画扔出去。
穆婂见她一脸惊恐,将画拿走,脸色也微微一白。
画纸上,殷红片片,似流动的斑驳血迹。黑红的色彩染出一张鬼脸,阴森狰狞,一条漆黑的毒蛇,吐出冰凉淬毒的芯子,从鬼脸口中蜿蜒爬出。
画风相当逼真,如果不知这是一幅画,还以为蛇是活的。
“背后有字,”叶臻指着纸的背面,轻声说道。
穆婂刚好把画翻过来,林思竹疯狂地抓过纸张,瞪大双眼看清背面的字迹——“想你,唇的滋味。”
简单的几个字,却偏生透着邪恶的意味。
林思竹勃然大怒,瞬间将纸撕成碎片,扔出窗外。
“别扔!”叶臻大喊。
她还没来得及拍照取证。
林思竹气急败坏地关上门,横冲直撞地冲进客厅,蜷缩在沙发上。
她今晚的遭遇太过异常,先是被人袭击,门里又出现恐怖古怪的画……
叶臻和穆婂相视一眼,走进客厅。
叶臻摊开空调毯,披在林思竹的肩上。这是从林北钦那里学到的安抚动作。
她轻声问:“林小姐,你没事吧?”
林思竹默不作声,目光失神游离。
穆婂蹙眉,目光无意间扫过客厅,突然惊愕地张大了嘴——客厅里竟然有这么多监控摄像头!?
她背脊发麻,如芒在背。
叶臻轻抚着林思竹的背,尽量用放松的语气问:“林小姐,需要现在报警吗?”
“不要!”林思竹陡然被惊醒般,狰狞愠怒地看着叶臻,咬牙说:“不要报警!”
叶臻蹙眉。
穆婂说:“林小姐,你现在真的需要报警。”她看向玄关,说:“很明显,刚才那幅画是有人故意留下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对你造成了骚扰。何况,你刚才还遭到袭击,不报警的话,恐怕……”
“我说了不报就是不报!”林思竹陡然间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尖锐而沙哑。
叶臻和穆婂顿时一静,房间内只听见林思竹急促的呼吸声。
穆婂蹲下身来,与林思竹平视,说:“林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说来听听,我和叶臻可以帮你。甚至……我们可以让林队……”
“别说了,”林思竹深吸几口气,苍白的脸色倏然之间变得平静自若。
她拿开叶臻给她披上的空调毯,说:“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一幅画,就算报了警又怎样?”
叶臻正色道:“从警察的角度来看,我认为,那幅画存在恐吓的嫌疑。而且很明显,对你造成了困扰。”
林思竹的目光闪烁不定,轻声说:“我只是受到惊吓了而已。毕竟那幅画,画得那么吓人。”
她露出惨淡的笑容,说:“我还以为,那蛇是真的呢……”
如果叶臻没记错的话,让她受到刺激的,不是画中的蛇,而是画背后的字。
第60章 遇袭
叶臻总觉得今晚的情况; 似曾相识。
上一次她和林北钦来到这里,门上同样卡着一张纸; 林思竹看见纸上的内容后,反应和现在相似; 有些反常。
林北钦拆穿了她的故作镇定; 而她却依然固执地三缄其口; 讳莫如深。
短暂的寂静之后; 林思竹疲惫地起身,说:“叶臻,穆警官,今晚你们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身形单薄虚弱; 孤零零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叶臻没有犹豫; 说:“好。”正好,她想留下来,弄清楚情况; 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她沉定地看着林思竹,说:“我尊重你的决定; 但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和穆婂都会义不容辞。”
穆婂轻轻颔首,“我们是警察。”
林思竹淡淡一笑; “谢谢你们。”
她抬手指了指客房,说:“那间是客房,委屈你们先住一晚。”
……
如兵荒马乱之后暂时的安静; 一切都回归平常。
叶臻和穆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有入睡。
“没想到,我会和你同床共枕。”穆婂喃喃地说。
叶臻往一旁挪了挪,说:“你不习惯?”
“没有,”穆婂顿时语重心长起来,“毕竟我也是过来人,查案时,什么地方没睡过。”
叶臻无声而笑。
夜半,窗外风雨大作,房间中漆黑一片。
叶臻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犹豫着是否要将林思竹的情况告知林北钦。
手机屏幕一亮,身旁的穆婂不安地翻了个身。
她轻声一叹,将手机放回床头。
或许是床和环境太陌生,她很难入睡,而且头顶和四周还有无数的摄像头,简直像被现场直播一样,怎么睡得着?
摄像头?
如果想查出林思竹的端倪,这些监控是不是线索?
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走进客厅。随意地走了走,然后凭着敏锐的直觉,在书架上发现几把刀。
这些刀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水果刀之类,大概有三四把。
此外,又在抽屉里找到电击棒,还有防身报警器。虽然藏了起来,但是都在可以轻松拿到的地方。
叶臻呆怔地站定,开始陷入神游之中。
林思竹遇到袭击,门上被塞古怪的纸条和画,应该不是偶然巧合。这样的情况,只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她才会变得敏感警惕,在家中安装摄像头、报警器,并藏了匕首和电击棒。
这些,都是大多独居女孩会准备警惕的事情。可林思竹却比大多人做得极端。
她正打算回房,身后忽然传来阴森森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她吓了一跳,转身见是穆婂,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吓死了我!”
穆婂偷着乐,捂着嘴轻笑,“大半夜不睡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叶臻放低声音,说:“没什么,只是想检查一下而已。”
“查到了吗?”穆婂问。
“没有,”叶臻摇头。
穆婂瑟瑟地揉了揉肩膀,“我去那边看看。”
叶臻见她朝玄关走了,也知道她是痕迹方面的专家,说不定会有发现,便继续留在客厅思索。
大约十几分钟后,她忽而觉得房间里好像太安静了,落针可闻。
穆婂就算在谨慎,也不可能连呼吸都没了。她心头一紧,立即起身朝玄关走。
哪知玄关处根本没人,而大门却半掩着。
叶臻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