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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而厚,似他的身躯一样厚重。她将衣服叠好,装进真空袋子里,然后坐在床上思考。
还还是不还?
那时抓捕冯翰,他以为她受到了惊吓,就给她披上外套压惊。可事过后,他从来不提这件衣服的事。
叶臻决定不还,等今后有机会,再决定如何处理。
她如往常一样,提前二十分钟左右到达警局,随便看了几条社会新闻,便开始投入工作。
从蓉县回来后,并没有接到重大命案,实验室的工作依旧繁重,除了要侦查刑事重案之外,还需要对全国的案情数据进行整理分析,以便录入数据库,作为研究的资料。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她在电脑前发了一会儿呆,翻开几起案情的卷宗,兢兢业业地开始工作。
正录到一串非常庞大的数字,她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时,背后突然有人靠近,伸手越过她敲击着键盘,眨眼间,只见指影一晃,数据就录完了。
她惊愕,回头就突然呆住,“路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接待路征的是方圆,他穿着浅色外套,寸头简单刚硬,笑容清朗。他浓眉轻挑,好看分明的唇角扬起,但笑不语。
他轻笑:“你说呢?”
方圆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说:“他今天调到实验室,以后是我们的同事了。”
叶臻惊愕,轻声问:“真的?”
路征说:“假的。”
叶臻语塞,白了他一眼,“你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
路征笑了笑,环顾一圈,快速参观完办公室,问:“请问我办公桌在哪儿?”
方圆说:“你自己选,选好位置后,给你搬桌子。”
……
路征来实验室的待遇,和叶臻初到实验室时完全不一样。
他已是非常优秀的刑警,其他人都没把他当菜鸟。郑小吏和他玩了两局游戏之后,直接奉他为“大神”。甚至还央求他黑掉总在游戏中打得他落花流水的玩家。
他将办公位选在了叶臻办公桌的斜对面,采光好,视角好。然后将自己的装备全部安装好。
郑小吏献殷勤地搭手,膜拜般抚摸这路征的电脑,“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高手,都会使用顶级配置。”
话音未落,方圆给他一台新电脑,说:“这台电脑配置高一些,适合你用。”
“多谢,”路征将新电脑放到一旁。
新的电脑配置虽然高,但路征自己的电脑,可是他亲自改装过的。高手都会有自己的专属武器,不需要太精贵,只需要用着得心应手。
通常情况下,欢迎新同事的方式都是聚个餐,但实验室的人个个忙得像陀螺,尤其是林北钦,下班后就不见了人影。几人歉然地和路征告别,郑小吏和李逸止为了不让路征觉得实验室的人冷漠,特意约了他晚上开黑。
同事们陆续离开后,叶臻关了电脑,简单地收拾完毕,见路征还在。
她刚起身,路征就向她走来,问:“下班了?”
“嗯,”叶臻颔首,“你呢?”
路征拿上外套,说:“我送你。”
叶臻迟疑,“顺路吗?”
路征说:“我正想开车逛一逛,熟悉道路,顺便送你。”
未入盛夏,下午的溽暑散了,风吹进车里。
叶臻给路征指路,堵车时,车速像蜗牛一样,叶臻得了空,就问:“你住哪儿?”
路征说:“暂时住在警局的宿舍里,新买的房子还没打扫干净。”
“你在宜城买房了?”叶臻问。
“父母催着买,”路征无奈地一笑。
“为什么不在蓉县买?”叶臻说,“蓉县的房价比宜城便宜。”
车辆缓缓前行,无数灯光斑斓闪烁。
路征轻声说:“那时……还没想过安定下来。”
叶臻点头,一时无事可做,便埋头刷手机。
路征转头看着她几秒,说:“有时间去我家里坐坐?”
“好啊,”叶臻说,“等你搬进去了,我就去祝贺。”
路征若有所思,说:“现在怎样?”
叶臻正要回答,林北钦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她接听后,脸色微微一变。
“师兄,现在恐怕不行,”她歉然地对他晃了晃手机,“师父给我安排了工作。”
路征说默了默:“没事,改天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一只猫,天天咬我抓我……
有什么办法让它知道,我才是主人!不准再欺负我!
第55章 入住林宅
路征将叶臻送到小区门口; 目送他的车离开之后,她去了附近一家商场。
林北钦给他安排的任务有些奇怪; 竟然让她买一套女人的家居服,送到他家里。
进入商场后; 她给林北钦拨了电话。
接通后; 她问:“教授; 需要什么尺码的衣服?”
林北钦似迟疑了一瞬; 才说:“按你的尺寸买。”顿了顿,又加了句:“胸围比你大两号。”
他言简意赅地交代完,结束了通话。
叶臻郁结,气愤地瞪着手机!
买好衣服后; 出了商场,才发现室外闷热消散; 天空下起了雨,远处隐约还能听见闷雷。
叶臻顺便在超市中买了伞,前往林北钦的住处。
乘车到达林宅山脚下; 闷雷滚滚,在林荫道中若隐若现。叶臻加快脚步; 到达林宅门前,正要按门铃,门忽而自动开了。
比起上一次相见; 这座别墅俨然一新。木石混搭,风格简约古朴,隐在半山雾霭里; 大气简雅。庭院布置得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草木,平坦的草坪中,有几条小径,中央多了一间阳光房,房中安置着桌椅和沙发。
客厅的门半掩着,叶臻刚进门,林北钦就从楼梯上走下来。
室内很温暖,加湿器正勤恳地工作着。
叶臻站在门口,将衣服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说:“教授,衣服买好了。”
林北钦几走近,将她打量一遍,又看向门外,微微蹙眉。
他俯身,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到她脚边。
叶臻有些欣然,没想到鞋很合脚。
“你就这样穿?”他盯着她有些濡湿的裤管,然后给她一张毛巾。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嫌弃,叶臻不以为意,用毛巾擦了裤管上的水,绾起来,露出脚踝,跟着他进门。
她收好伞,随着他一同上了楼,进入一间客房。
客房里光线昏暗,林北钦开了灯,房间内瞬间灯火通明。
叶臻本就一肚子狐疑,此时看到房内的景象,更是惊疑不定。
客房整洁干净,不像有人常住,但此时房内的床上,缩着一个女人。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大半张脸,双手抱住膝盖,埋着脸,一动不动。
叶臻愣住,林北钦从她手中拿走衣服,放到床上,说:“先换上,等会儿我让人过来……”
“不要……”床上的女人缓缓抬起头来,“先别告诉他们。我就想静一静。”
林北钦说:“我让李逸止过来。”
女人木讷着,说:“好,谢谢。”
她试着伸手去拿衣服,却没什么力气,废了半天劲儿,也没把新衣服从包装袋里拆出来。
林北钦静静地站在床边,也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而床上的女人,似乎也拗着一股劲,沉默着。
半晌后,她放弃,缓缓抬头对叶臻说:“抱歉,你能帮我换衣服吗?”
叶臻愣了一瞬,走过去帮她拿出衣服。
林北钦转身出了房。
换好衣服后,女人躺在床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叶臻,说:“谢谢。”
叶臻帮她换衣服时,触到她的皮肤,滚烫的——她在发烧。
“客气,”叶臻的态度既不疏离,也不冷淡,“你好好休息。”
女人轻笑,“你是他的女朋友?”
叶臻脚步一顿,轻声说:“不是……”
女人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盯了她几秒,虚弱地笑着说:“你放心,我也不是。”
叶臻微怔,顿时有些窘迫。
女人说:“我叫林思竹,和林北钦是堂妹。”
“你好,林小姐,”叶臻伸出手,“我是叶臻。”
“你好,”林思竹轻轻地与她握手,“刚才麻烦你了。”
或许叶臻习惯了带着滤镜看林北钦,连带着觉得林思竹也有些顺眼。林思竹看起来有些孱弱,但模样却很漂亮,气质清淡如竹,尤其那双眼睛,不含喜怒,非常空灵。
恰在此时,门被人敲响。
叶臻说:“可以进来。”
敲门进来的人是李逸止,他背着药箱,进门见到叶臻,露出笑容,忽而又发现床上的林思雨,顿时默然。
林思竹撑起身来,说:“好久不见啊,李——老师。”
李逸止眉头微蹙,给她一支体温表,又简洁地问了些症状,说:“先退烧吧,没什么大问题。”
“谢谢,”林思竹轻轻点头。
李逸止给她配了点药,嘱咐说:“睡觉前记得吃一次。”
林思竹盯着他,轻笑着问:“看见我是不是很惊讶?”
李逸止整理药箱的动作微微一顿,扯起唇角,“是啊,好久不见,你又变……丑了。”
林思竹低下头,“我自己也好久没照镜子了。”
李逸止欲言又止,快速看她一眼,然后看向叶臻。
那一眼,还有心疼没来得及掩饰,被叶臻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林北钦让你来的?”
叶臻点点头。
安排妥帖后,林思竹躺下睡觉,叶臻和李逸止一同离开房间。
李逸止走到客厅,坐在林北钦对面,开始埋怨,“我可是法医,不是医生!”
林北钦说:“你本科学的是内科学。”
李逸止扶额,“我已经离开母校……十一年了……”他装模作样地喟叹:“时光不饶人啊。”
叶臻要笑不笑,她可清楚李逸止的基本资料,就算毕业十一年了,现在也不老。
李逸止给自己倒了杯茶,蹙眉:“她怎么来你这儿了?”
“还不清楚,”林北钦淡淡的,“我回家就看见她站在门口,应该淋了雨。”
李逸止诧异,“她……她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可以出门了?”
“半年前就出门了,”林北钦说,“她现在一家企业实习。”
李逸止脸色微微一变,欲言又止。
他一口喝干茶,说:“好了,我先走了。她的情况还不错,明天就能退烧了。”
李逸止离开后,叶臻也准备告辞,林北钦却说:“你留下吧。”
叶臻问不解,“为什么?”
“你不想留下?”他问。
叶臻该怎么回答?想还是不想?好像都不对。
她还没出声,又听见他说:“难道你想让我单独照顾一个女人?”
虽然明白他只是单纯地不想麻烦,但叶臻却情不自禁地想歪……
她点点头,说:“好吧,我留下来。”
“太好了,”林北钦眉头舒展,忽而又正色道:“在明天之前,把数据报告发给我。”
叶臻无语,“好的,可以给我一台电脑吗?”
“楼上有好几台电脑,你可以自选。”他说。
……
为了方便照看林思竹,叶臻选择了她隔壁的客房。好在林思竹睡得很沉稳,几乎没有醒过,也不太需要叶臻随时照顾。
窗外淅沥的冷雨肆意挥洒着,叶臻将数据报告发到林北钦邮箱,洗漱过后,准备入睡。
半梦半醒时,突然听到惊叫声,她猛地惊坐而起,披上外套,去敲林思竹的门。
“林小姐,你没事吧?”
林思竹的房间依旧很昏暗,没有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