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奇怪的打开一看,红票子一沓。
点了一点,正好九千。
明白了,是祁臣还她的钱。
叶朝嘴角微微一抿,心道果然,祁臣啊,真的是不愿意欠人的。
这态度叶朝欣赏,可莫名的,心底有点发堵。
这笔钱,像是彰显了两人无形的界限,他现在和她在一起,难不成是为了之前的恩情?
还是觉得玩一玩也没什么。
年轻人啊。
这么一想,突然心里不堵了,如果是这样,叶朝反而轻松了,彼此都看得开才好。
叶朝今年27了,没精力也没时间去顾虑感情,尤其是经历过一场耗费心神的四年恋爱,她对婚姻又没有好感,如果是单纯的肉体关系,还是对自己有益的一面,她自然乐的享受。
不要想那么多了,感情,年纪,身份,不用去费心考虑。
这样很好。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然而还是有点疑惑,据她了解,以祁臣的工资是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攒到近一万块的,这钱他哪来的?
——
祁臣趁着午休去了趟银行,最近直播那边分账给了钱,比预计中的多。
大多数取了出来,他把之前欠的钱都还给了叶朝,他答应过她的,只要有钱一定要还!
没好意思当面给她,数好后放在客厅里,她一醒来就能看见。
他得向她证明,自己是能赚钱养家的人了!
他会慢慢努力,多多赚钱,让她明白,他是她能依靠的男人!
祁臣猜想叶朝起床看到钱时惊喜的样子,心中猜测晚上回家的时候她会不会拿这个打趣他?
嗯,他喜欢活泼的叶朝,脸上浮起笑容,浅淡的眸光里闪着流光溢彩的妩媚。
漂亮极了。
她就是闹他,他也不介意的。
银行里的提示音响起,排号到他了,祁臣到柜台,给一个账号打钱。
“对,苗淑芬。”他确定对方的姓名后,把两千块寄了过去。
把钱都汇出去之后,祁臣兜里又没剩下多少。
还好,最近家里没打电话过来,估计还在等他妥协,再拖一拖吧,现在他就是有心,也拿不出两万块钱,而且心底其实也明白,如果他轻易许下承诺,一次性的拿了这些钱,以后家里再要钱就不止两万了,也许会慢慢翻倍,让他承受不起。
他心里有了人生的新规划,以前休学后,他只想着不能回家,在永兴熬一熬,盲目的没用目标,想要什么,干什么,全然浑浑噩噩的。
现在不同了,有了新的希望,他想再攒攒钱,也许能回大学念书。
这样的话,起码他和叶朝的距离不会那么远,现在的他太差劲了,没学历,没地位,配不上她。
可如果念了大学,有一份正经工作,这种阻力会小一点。
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作为她的男人。
而不是被说成是她的弟弟。
这些计划是他自己想的,对于他的生活,他并没有过多的告诉家里,更害怕家人知道了叶朝的存在,会逼他找她借钱,祁臣绝不想有这么一天。
——
永兴市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年轻高大的男人站在街头,阳光倾洒,照在他光洁英俊的脸上,路过的女人目光不由的被吸引,戳戳同伴,小声议论。
正当其中有一个女孩想上前搭讪的时候,被人抢先了。
“祁臣?”
一个软软的女声出现,祁臣转头,看到了短发清瘦的秀丽女人。
顿然愣住。
第30章
“不认得我了?”秀丽女人走到祁臣面前; 轻轻一笑; 清丽的面容让人觉得很舒服亲和。
难以想象在几个月前; 她整个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肚子却是微微隆起的; 长发油的一缕缕打结; 全身皮肤苍白的像是在海上飘了几天的鱼尸。
当时她拉住祁臣,像是在拽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的满脸是泪:“祁臣; 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不然我会死的……”
“我没脸回家,也不敢见我爸妈; 身边一个熟人也没有; 就只认识你了,看在我们同学一场,你帮我一回好不好,你去我男友住处帮我拿下行李就可以了,我不敢去的; 要是让他见到我就完了; 他会把我卖了抵债的。”
——
叶朝下午没能好好享受周末; 律所打电话来,一个女客户在前台大喊大叫的要见她,不见到她就不走,保安都拉不走她; 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是叶朝的客户。
为了避免扩大影响,只能暂时安抚对方情绪,叫她过来一趟。
叶朝向前台要了对方的姓名,听过之后心底一沉。
尽快收拾好自己之后,她开车到了律所。
一进去,坐在门口沙发上的女人就看见她了,像狼见到肉似的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叶朝的手摇,大叫着:“叶律师,叶律师,你得救救我家老田啊。”
“李阿姨,请不要激动,”叶朝按住妇女的肩膀,神情沉定冷静,“我们去办公室慢慢谈,跟我过来吧。”
叶朝很快稳定了妇女的情绪,将她带离了门口,去往旁边的办公室。
——
在屋子里,李阿姨哭哭啼啼的说了自己过来的原因,说到动情处,禁不住大哭出声,到最后提要求的时候,几乎要跪下来。
叶朝很快将人扶起来没让她跪下,只不过从始至终,她的脸色一如进门时的阴沉,这种神情不同于往日的冰冷严肃,多了一丝锋利味道,如同一把长剑,刀未出鞘,剑影先现,刺骨一样的冰寒。
面前的妇女感受到这种情绪,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眼神从最初的哀求多了一丝不安害怕。
这是习惯性的生理反应,在高压的环境中待得久了,会对这种冷厉的态度产生下意识的恐惧。
意识到这点之后,叶朝尽量收敛气息,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些,可并没有做到,只牵了牵唇角,却笑不出来。
“李阿姨,你希望我写原谅书为你的丈夫减刑,那么你应该明白他做了什么,对吧。”她冷静发问。
李阿姨闻言浑身一颤,捂着嘴巴低头哀求:“叶律师,我家老田就是太着急找我了才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都怪我他才变这样,他太在乎我了,我家老田本性不坏的,平时根本做不出伤人的事,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怪我吧,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李阿姨,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和你无关,你没有任何错,”叶朝打断了她的话,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首先你要明白,你的丈夫涉嫌毁坏他人财产,杀人未遂,这些并不是民事纠纷,是涉及刑事的,我的谅解书无法为你的丈夫脱罪,不是我说我原谅了他,他就能从监狱里出来的。”
“而且,既然你当初离家出走,我想他也一定做出了很严重的事,他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比我更了解,我还是之前的建议,你最好尽快与他离婚。”
李阿姨闻言浑身狠狠一抖,很快又否认起来:“不是,我家老田不是故意的,他跟我道歉了,我明白他,他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能离婚,我们家老田就剩我一个能依靠的了,我不能离开他啊。”
叶朝冷冷的看着李阿姨,一瞬间她的形象与母亲重叠。
心中那股不厌烦的情绪慢慢浮了上来,令她很想大声喊出来让她认清事实!
她的丈夫曾经把她打的遍体鳞伤,常年浑身紫青,怀的四个月的孩子都被活活的打没了,当初她来找自己告她丈夫求离婚的时候,寒冬时节只穿了一层薄衫,脚上是一双拖鞋,不伦不类的带了一个棒球帽。
不顾其他同事的劝说,叶朝免费接下了这个案子,当把她带到办公室的时候,李阿姨摘下帽子,头上一大片血红色的头皮露了出来。
她说,这是她丈夫拽着她头往地上撞的时候弄得,头发连着头皮都一起撕了下来,现在还有结痂的伤口没能痊愈。
叶朝下定决定帮她离婚,不用她出任何费用。
结果呢,她撤诉了。
叶朝费劲唇舌地挽留她许久,把各种利弊摆出来,告诉她,她的丈夫不会和许诺的一样,不再打她。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没有停止。
当时李阿姨怨怒的瞪着她:“你胡说什么呢,他是我老公!我不信他的,还信你的啊!”
这个案子不了了之。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阿姨连起诉离婚都没有,直接从家里跑了。
他的丈夫找不到她,迁怒于叶朝,划了她的车不说,最可怕的差点把她推到地铁道里。
这么可怕的一个人,李阿姨在她面前泪眼潸潸的据理力争:“我老公不是那么坏的人!他人很好的!”
也许吧。
在平时没有露出禽兽一面的时候的确很像正常人,努力工作,爱好娱乐,开怀高兴的时候和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可一旦露出凶相,那就是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至于平时的样子,叶朝认为,那不过是披了一层人皮的伪装罢了。
因为样子像人,就是人了么。
那《聊斋志异》里的狐妖鬼魔都是人了呢。
叶朝根本不相信这种人面兽心的人会是所谓的好人。
——
所以她从法律上与情面上请李阿姨理解她,案件是公诉处理,就算她写了原谅书,法院是否会采纳是一个问题,就算采纳,不过是酌情处理,而且对于一个要杀了自己的人,她无法原谅。
“毕竟,我不是他的亲人,做不到无底线的原谅,请您理解。”叶朝诚恳的对李阿姨说。
到了最后,还是不得不走到李阿姨大吵大闹指责叶朝无情的地步。
“你还是不是人!干嘛非要逼我们老田死!你肯定是对老田说什么了他才气急的,我、我当初就不该找你,你那时候还不要我的钱,就是个骗子!骗子!”
叶朝全程不理李阿姨的疯闹。
当她说出她打算交出当初差点被杀时受伤的医疗记录,以及要提议让警察调取一份李阿姨的病例时,李阿姨整个人都僵住了。
“想想看,一个如此狂暴的人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危害,法官见到这些记录,还会从轻处理么。”
“你、你不能!”
“我能,对一个要杀死我的人,我不可能对他有任何的怜悯心,所以如果你再来这里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话,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保护我自己。”
“我说过,我不是他的亲人,我没有像您一样的感情,所以我不会原谅,绝对不会。”
“谅解书,我不会写的。”
借着对李阿姨说的话,她仿佛也说出了一直没能对母亲说的话。
最后李阿姨没敢再闹,收敛了所有的色厉,低求着:“那叶律师,我不来了,你别整我们老田行么。”
在她的理解中,叶朝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整人。
叶朝冷冷的睇出一个眼神,最后在妇女哀求的目光中开口:“我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李阿姨明白了,怯怯的回:“谢谢叶律师。”
她佝偻着腰从办公室离开,遇到前台小姐,还客气的说:不用送了,刚刚给你们添麻烦了。
多么客气礼貌的人,难以想象她刚刚的张牙舞爪,恨不得扑上来撕了叶朝,用尽脏话骂遍了人,却在遭遇实力下顿时变成一个温和的普通妇女。
——
叶朝从办公室走出来,透过门前的玻璃门看到李阿姨离开的背影,她在意的并不是李阿姨善变的态度。
她感叹的是,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已有四十多的中年女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