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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远,你怎么总是想着给我当月老呢,没事的话,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协调好你的后宫吧,不要弄得几位嫂嫂吵翻天,就是所有人的福气了。”易天远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好友轻飘飘的把那颗自己刚抛过去的球抛还过来,道:“你少来,我都有一个儿子了,你看看你,老大不小的人了,别说孩子,连娘子都没,真不知道师父给你灌输的到底是什么,他老人家一生不娶倒也罢了,怎么的,你也预备当和尚去吗?”
卫蘅笑笑,反唇相讥道:“父亲告诉过我,若是要结婚,就找一个自己真心爱着的女子,一心一意,相伴到老,否则,害人害己,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的妻子,会是我最爱的人,而不是生孩子专用,谁象你。”易天远撇撇嘴,翻个白眼,显然是嗤之以鼻。冷笑道:“算了吧你,你如今也二十有三了,还这个浪荡样,我看等你找到你的妻子,你就和师父一个岁数了。”卫蘅无所谓的笑笑,道:“找不到那就一直这样,也不错,反正你儿子多,到时候捏一个来当徒弟,也是差不多的。再说,你不是也一直想找一个真正的妻子,现在倒说起我来。怎么?你找到了?”易天远瞪了他一眼,道:“谈何容易,皇位固然高高在上,但想做到随心所欲,却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才会羡慕你,那个人,我始终还是没找到,尽管,我从一个妃子身上看见了她的影子,但是,我知道不是她。”说罢又瞪他一眼,警告的道:“还有,不许打我儿子主意,有本事你自己生去。”
第三章 精心一剑(二)(解禁)
卫蘅瞥他一眼,没说话。易天远忽然正色道:“说真的,你真的还没有心上人吗?哪怕是喜欢的有没有。”卫蘅顿了一下,轻道:“没有。”后面的话,梓绣没有听清楚,只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下,胸口象是忽然被扎了一刀般疼的厉害。没有,原来这就是你的心里话啊,那我,到底算什么呢?
这边梓绣象个木雕一样呆呆的时候,外面的两个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有第三个人的痕迹。如果卫蘅用心观察一下的话,就会知道有人躲在那儿,可惜的是,他没有注意,就算注意的话,也不会再意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言笑着走了,梓绣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象是被抽干了一样,脚麻的站不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是怎么走回去的,一路上,失魂落魄的她完全注意不到其他的事情。胭脂和玲珑她们正在院子里转圈,晚膳的时间早就过了,主子却连影子也没。天快要黑的时候玲珑和胭脂出去找过,因为她那会说要去看妹妹,所以,两个人先后去了沁芳轩,宁心轩和绛雪轩,却都没找着人。正着急间,却看见梓绣直着眼睛走了回来,象的没有看见她两个人一样,楞头楞脑的往屋子里走。
胭脂一呆,主子从来就没有这样过,莫不是中了邪,想着,心下便急起来,追了进去。只见梓绣坐在一处背光的地方,呆呆的发愣,她进来了也没有反应,心里大急,更是确定是撞了邪的。却又不敢惊动她,只在一边轻声唤着:“主子,主子,你这是怎么了,今儿这么晚回来,身边又没人跟着,可把我们给急坏了。”
梓绣象是没听见一样,还是那样的坐着,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吵着,象是要炸了。胭脂一急,就要扑上去哭。被玲珑一把拉了回来,道:“哭有什么用,快去弄点热水什么的,我看主子是心事,心病还要心药医,咱们先把主子伺候舒服了睡下,其余的,明儿再说。”胭脂也没了主意,只得点点头,擦擦眼泪出去忙了。
梓绣任凭她们两个擦了脸,又乖乖的吃了些粥,可仍旧是话也不说,两人无法,只得帮她换了衣裳卸了妆,服侍着睡下,看了一会,也就退了,胭脂不放心,自己搬了被子来铺到外间睡了,想是晚上若是听见什么动静好及时的冲进来。梓绣睡在那儿,眼角的泪就悄悄的滑了下来,心里却始终平静不下来,不由自主的想,今天,他来皇宫了,那么,他会来这儿么?想着,自己也笑了,都到了这种地步,难道还要对他心存什么希翼吗?他来如何不来又如何。梓绣没注意自己狠狠的攥着被角,扭着,心道:“他说了没有喜欢的人,其实,自己也知道,宫妃又怎么能对别人有希望呢,怪只怪自己太痴,竟然会有这样的希望。”
想了不知道多久,心乱如麻的梓绣终于倦了,沉沉的进入梦乡。梦里,恍然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在姐姐怀里哭着,问:“姐姐,为什么娘不理我,爹也不理我,大娘看见我就生气,是不是绣儿做错什么事让人讨厌了?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悦儿。”姐姐拍着自己小小的肩膀安慰道:“绣儿最乖了,这么会让人讨厌呢?姐姐不是最喜欢绣儿了吗,还有三娘,她很爱你的,只是希望绣儿好,所以才会对绣儿冷淡啊,爹爹也很喜欢绣儿啊。”她哭着,抽噎,红红的眼睛肿的象两个桃子:“那姐姐,为什么爹爹从来没有给绣儿过过生辰,却每年都给悦儿过呢。”姐姐顿了顿,笑道:“因为绣儿是姐姐啊,悦儿还小呢,所以才会给悦儿过啊。”她点点头,忽然又很迷惑:“那绣儿小的时候爹爹也没有给绣儿过过生辰啊。”姐姐笑着刮了刮自己的鼻子,道:“那是因为绣儿小的时候悦儿更小啊,绣儿这样乖,不会跟妹妹争这个的,对吗?”小小的女娃明白了,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笑着仰头:“原来是这样啊,那绣儿不跟妹妹争。”姐姐点点头,笑道:“就知道绣儿最乖了。”
画面忽然跳转过去,小小的自己去找爹爹,准备告诉他,自己帮悦儿绣了个好看的裙子做生辰礼物,却听见姐姐的声音,忙躲到窗户下面,听着,姐姐说:“爹爹,每年都给悦儿庆祝生辰,今年,能不能也给绣儿办一次,绣儿从来没办过呢。”爹爹的声音很平静:“是绣儿跟你说的。”小小的梓绣惊怕起来,心里念道:“姐姐不要说,姐姐不要说。”可是姐姐仍然说了,梓绣有点盼望的等着爹爹说话,却只听爹爹不悦的声音:“绣儿都多大了,还跟妹妹争这个。”姐姐有点着急了,道:“绣儿也不比悦儿大多少啊,悦儿是孩子,绣儿也是,而且两个人生辰相差不远,顺道办一次也就是了。”爹爹却大怒,似乎打了姐姐,还喝道:“放肆,有你这样和父亲说话的吗?梓绣是怨恨我,叫你来跟我说,小小的孩子就这样大的心计,长大了还了得。”姐姐在梓绣愕然的眼光中哭着跑了,梓绣却没哭,手里本来捏着的一朵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揉成了一团。
从那个时候起,梓绣就再也没有主动去找过父亲,除非必须要见,否则她宁愿把自己锁在小屋里,说也奇怪,自从梓绣不再去找父亲以后,娘就忽然改变了以往对自己冷淡的态度。那次生辰,爹爹最终还是吩咐人,送了一盘寿桃给她,梓绣看也没看,叫人原拿了回去,她说自己不爱吃……
幼年的影象不断的在脑子里回播,梓绣想逃,却觉得周围很多人,一个个的都看着她,冷笑,那个表情,让梓绣想放声大叫,谁来救救她。忽然,卫蘅微笑的出现了,向她伸出手,道:“绣儿。跟我走。”她开心的奔过去的时候,卫蘅却一转身,先走了,无论她怎么跑,怎么追,却怎么也追不到。
“不要——”梓绣哇的一声,从梦魇中惊醒,发现自己身上的亵衣已经湿透了。梓绣坐在床上,把身子往床里面缩了缩,抱着膝盖无声的哭了。第一次,她感觉这样无助,为什么,为什么每当我想靠近你们的时候,都要一个一个的伤害我,背叛我呢?我不想那么淡漠的看着你们,我不想一个人,就这样孤独下去。
胭脂被她的一声大叫吓的惊醒过来,披着衣服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脸惊慌的摇着她:“小姐小姐,做梦了吗,别害怕,胭脂在这里。小姐,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啊。”梓绣看着她,静静的,胭脂更慌了起来,哇的一声哭道:“小姐小姐你别吓我,你受了什么委屈给胭脂说说,小姐!”梓绣眼神飘渺的看着她,轻轻的唤道:“胭脂。”手向前伸了一点,又象是害怕什么似的缩了回去,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胭脂,你会离开我吗?”胭脂心里大痛,抓住她冰凉的手,哭道:“不会不会,胭脂一生一世都是小姐的人,不会离开小姐。”
梓绣象是忽然放下心来,浅笑了下,就向后一仰,晕了过去。胭脂又是掐人中又是哭,脸上湿湿的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一个劲的喊道:“主子,小姐,你别吓唬胭脂啊,你醒醒啊,小姐。”这一番大闹,早把点翠宫这个小小的东院各屋子的人吵了起来。玲珑胡乱的穿了衣服,唬的脸色雪白,心里大悔,早知道就和胭脂一起守着了,真不该听胭脂的回来睡,便急匆匆的冲了过去。一进门,一眼看见胭脂正跪在那拉了梓绣的手哭的肝肠寸断,头皮便一阵发麻,忙冲到前面去,只见梓绣脸色苍白的躺在那儿,忙上前检看,看只是神思虑竭,暂时昏睡过去,方舒了一口气,回头埋怨道:“胭脂,你吓死我了,快别哭了,主子没事,用心过度罢了,好好睡一觉将养几日就会恢复。”胭脂擦擦泪,茫然的看看她,有点疑惑:“玲珑姐姐,你怎么知道的。”玲珑笑了笑,道:“在宫里这么多年,身边的病人总是有的,象我们宫女,哪里会有好太医给看病,所以就自己看着,平常的小病也就会自己看了。倒是你,主子晕倒,你倒是叫叫我们,只管一个人在这里哭,又能起了什么作用了。”胭脂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声道:“我也是忙乱了,六神无主的只有哭,一时倒没了主见。”
玲珑看看她,问:“主子可带着些什么药么,清心保健的那种。”胭脂摇摇头,道:“主子平时身体倒好,最讨厌吃什么药了,总说是随天意吧,身子好不好的,非药石能定,何必强求。”玲珑叹口气,刚想着怎么办,胭脂忽然想到了什么,拍拍脑袋,转过身去那个小桌柜里拿出一个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拿过来给玲珑,道:“这是上次小姐拿了来了,想是从岳娘娘或是悦主子那拿了来的,却不知道是什么药来,姐姐你看看,可能用不能。”玲珑拿过来,拔了塞子闻了闻,笑道:“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药,不过闻起来清香扑鼻,气味倒是正的,想来是保养用的。就拿一颗给主子吃了看看。”胭脂点点头,自去拿水去了,一颗药下去,两个人看见梓绣的脸色慢慢的温润起来,从原本的苍白如纸到红润的面如桃花。呼吸也由细若游丝渐渐的平稳绵长。玲珑惊诧的看了眼手中的瓶子,忙把塞子塞起来,给了胭脂道:“快好好的放起来去,这药到底是什么药我不知道,但定然不是凡品,你好好的收着,等主子起来了问问,以后保不得还有用处。”
胭脂点点头,转身去收好了,两人看着梓绣睡熟的样子,就悄悄的下去了,经过这一闹,两人就都不敢大意,玲珑便也把被子抱到外间,和胭脂一起睡了。
第二天早上,当清晨的第一绺阳光悄悄的溜进梓绣的帐子里时,梓绣就醒了,晚上睡的似乎很好,今天感觉很舒服,只是感觉昨天晚上似乎做了噩梦般,梓绣歪着头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昨日在花园里听的那些话,心又是一阵绞痛,脸立刻白了下来,抱着被子不声不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