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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酒,就算推迟不得,我也是浅尝即止。”
吕竹的回答无懈可击。
程母又问道,“小竹,我听说有些有钱人最喜欢玩那些什么了,那你?”
程母问得很隐晦,可在场之人都不是未出茅庐的小孩子,言下之意听得一清二楚。
程飘飘拉了拉程母,“妈。”
程母哎了一声,双眼闪闪发光,一眨不眨盯着吕竹。
吕竹道,“阿姨,那个我不会。”
程母欢喜地拍了一下大腿,抱歉地看着宋倚他们,“宋姐姐,你千万别介意,我和老程就飘飘这个女儿。”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为人父母,宋倚明白。
程母好好跟宋倚说说话,化解了诚意他们心中疙瘩。
下午,吕家一家人留下吃晚饭。
“吕竹,我妈就那样,你别……。”
程飘飘有些赧然和不安。
吕竹摆了摆手,道,“没事,我理解。”
闻言,程飘飘才展开笑容。
两人坐在客厅,彼此小声交谈,心不在焉看着电视。
“哎,对了,小竹。”
程母一手拿着一根黄瓜,一手拿着剥皮器,从厨房里出来。
吕竹看了一眼黄瓜,这是暗示我什么?
“阿姨,黄瓜我不会用,你不用担心。”
吕竹说完,喜滋滋看了看宋倚。
看吧,你儿子都学会抢答了,厉害着呢!
宋倚目瞪口呆,这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不会用?
是不会用?还是不会用?
里面的水深不见底。
当天晚饭,所有人一粒米一粒米吃着。
在信息大爆炸的社会,有些事,老年人也是得知一二的。
三天后,吕竹得到回复,他被甩了。
呆呆愣愣了一下下,吕竹难以置信,他敞开心胸讨好他们,他们怎么就不领情呢?他一不吸烟,二不喝酒,三有钱有势长得帅,怎么说也是名人榜上顶顶好的钻石王老五,他们还不愿接受他?
吕竹莫名其妙失恋,至此对宋倚安排的相亲厌恶至极。
宋倚踮了踮脚尖,帮吕竹理了理领带。
“以后别再说‘我不会用’之类的话了。”宋倚唯恐吕竹言语不当,好好的姻缘又泡汤了,忧心忡忡叽里咕噜了一大堆。
“我是真的不会用,我会吃。”
吕竹转头看了看镜子,嗯,就冲母上大人这手艺,满分妥妥了。
“是,是,是,就你会吃。”宋倚说出口,分外觉得别扭,这会吃,好似更不好。
恶狠狠瞪了一眼吕竹,都怪这没个正经的儿子,宋倚轻轻推了推吕竹,“快去,不要迟到了,让人家女孩子久等。”
吕竹跟宋倚道了一声再见,驱车前往目的地。
周日的A市,各工薪阶层难得的休息日,不是窝在家吃吃睡睡,懒懒散散,高高兴兴度过,就是陪着亲朋好友,远离城市的喧嚣,亲近大自然,此时的A市安静的过分。
来到爱咖啡店外,吕竹嚼碎一颗薄荷糖,漫不经心吞了下去,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欢迎光临。”店员悦耳的声音响起。
吕竹看看四周,轻松找到了相亲对象,走过去,点头致意,拉开椅子老远,才坐了上去。
“你好,我是吕竹。”吕竹子自我介绍。
对面的女人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道,“你好,我是子车桐雨。”
“子车?很稀有的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子车雨桐笑了笑,笑容温婉,气质古典,犹如烟雨江南。
两人以此为开头,开启“多年老友”的相处模式。
喝了三杯咖啡,子车桐雨提议走走。
“好。”吕竹主动付了账。
离开咖啡店,吕竹走在前头,不急不慢始终里子车桐雨一米远。子车桐雨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吕竹,吕竹背后长眼,拔腿大迈步子,子车桐雨见状,脸上的笑快发绷不住。
“那个,你能等等我吗?”子车桐雨求饶道。
吕竹回过头来,“跟上。”
语气冰冷生硬,没有一点儿男人大度和怜惜美人的意思。
子车雨桐微微瞪大双眸,这什么人啊这是?
子车雨桐忍了又忍,竟然不顾淑女本分,小跑起来。跑的比走的快,子车雨桐追上了吕竹,伸手就要拉住吕竹问个究竟。
“你为什……。”
子车雨桐抓住了吕竹的手,仅仅是小拇指。
吕竹身体僵硬,犹如表层被厚厚的寒冰覆盖,动作、神色、表情被冻结在这一刻。
“别碰我。”吕竹怒不可遏甩开了子车雨桐的爪子。
当街被男人说“别碰我”,子车雨桐又羞又怒,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比是迫不得已谁要碰你啊!
“才不过认识两个小时,就对男人勾勾搭搭,你还知道廉耻二字是怎么写的吗?你走,你快走。”吕竹高声道。
子车雨桐气得脸红脖子粗,“走就走,你当老娘稀罕你不成?”
子车雨桐愤愤然起来。
两人吵架,看热闹的人总是少不了。
人群地最外围,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舔了舔嘴唇。
“真是极品啊!”
037身无分文
市区商场大厦一楼,男士卫生间,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
吕竹不厌其烦又挤出一坨洗手液,反复使劲搓着被子车雨桐碰到的小拇指。小拇指红肿发黑,有些地方破了皮,看着很是渗人。
进入卫生间的男人皆是战战兢兢解决生理问题,简简单单洗了洗手,急急忙忙退了出来。
一楼男士卫生间有疯子!
这一条消息不胫而走。
等吕竹走出来,路人纷纷侧目,报以讳莫如深的目光。
没想到啊,这人长得人模人样,穿得衣冠整整,却是个疯子!
吕竹不喜欢来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大商场,人多显得拥挤,拥挤的环境之下,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仅仅是大致想一想有数不清的陌生人,他们的气息,他们的体味,他们的手,他们的唾沫,很有可能触碰到他,吕竹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真是想想都觉得害怕。
大步走出上场,吕竹松了一口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吕竹拿出电话,报告母上大人,相亲失败!
电话那头,宋倚沉静良久。
“我已经听人家长辈说了。”宋倚沉声道,“子安,你走路为什么不等一等人家女孩子,你不知道女孩子走路都比较慢的吗?”
子安,吕竹的字。
回忆起先前相亲对象的长辈的那些话,宋倚一肚子气。
“子安,你对人家女孩子说了很过分的话?”宋倚强压怒气,好声好气问道。
吕竹没有撒谎,事实如何,他绝不添油加醋。
“廉耻?”宋倚的声呗骤高,“你真说了。”
“子安,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宋倚开始碎碎念。
吕竹越听心情越坏,今天被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触碰了,可谓是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他留她一命,知道他人得有多难受吗?
“妈,请你以后不要再逼我了,我的情况是怎样,你清楚得很,你继续逼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吕竹说完话,直接把手机砸了个粉碎。
路上行人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草。”
有生以来第一次,吕竹第一次爆粗口。
吕家别墅,宋倚无力坐下。
李管家端来一杯热茶,“夫人,您不要再逼三少爷了,三少爷如今的情况很好。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即使三少爷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饿着冻着三少爷。三少爷自小又与二小姐、大少爷感情甚笃,等三少爷老了,二小姐他们不会置之不理,您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三少爷能力出众,年纪轻轻接管公司三年,公司的盈利率直接翻了两番,三少爷有钱,谁不好好伺候三少爷。”
李管家说的话,宋倚何尝不知道,她私底下也不知道和二女儿、大儿子说了多少遍,等她和老吕走了,让他们多多照看吕竹,忙前忙后,唯恐有一丝懈怠,让她的小儿子在未来遭了罪。
准备再是充分,作为过来人,宋倚还是想吕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他走完这辈子。小时候的他太苦了,百年之后,宋倚泉下有知,也不想吕竹孤孤单单一个人,躺在冷冷清清的床上闭上双眼。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宋倚梦见晚年的吕竹,他缺胳膊断腿,脖子被一条铁链拴住,关在猪圈里,日夜与猪抢夺猪食。
宋倚怕了,她不要,她不要,她的儿子怎能与猪狗为伍。所以焦心忧虑,脑子浑浑噩噩的她一再强硬,不顾吕竹的反对,积极为吕竹安排相亲,就是想着有个人陪着吕竹。
如今,她好像做错了!
“老李,我真的错了?”
一刹那的功夫,宋倚苍老了几分。
李管家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平常人家,像您这样逼婚,男孩子反抗一阵子,可能也就接受了。可是三少爷的情况不同,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千千万万不能逼三少爷,不然三少爷会精神崩溃,轻则疯疯癫癫,重则自我了断。”
精神崩溃?疯疯癫癫?自我了断?
宋倚打了一个哆嗦!
她忘了,她怎么能忘了?
其他的是再重要,那有儿子的性命重要吗?
“夫人,您不可再逼三少爷,之前三少爷的话,您也是听得清清楚楚。您要是再逼他,少爷对夫人你们是于心不忍,可对其他人,对少爷他自己,三少爷可就没那么多的慈悲心肠了。”
李管家活得久,自然比当局者宋倚想得多,看得远。
宋倚垂下头,挥挥手,她想一个人静静。
李管家走开,宋倚黯然垂泪,她好心办了坏事,惹得而知对她生,实在得不偿失。
却说此刻,A市市区。
吕竹砸了手机,发了一通火,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市区向来是人挤人,车来车往,排放量巨大的尾气生生拔高了市区的温度,吕竹坐在车道旁的公共长椅上热汗涔涔。
重重地叹口气,吕竹暗道,“我把话说重了,母亲该伤心了。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母亲这般所为,也是为了我着想,回去定要好好跟母亲道个歉。”吕竹是个孝顺儿子,却不是愚孝的儿子。
日头渐渐升高,温度也越来越高。
吕竹站起身来,拿出车钥匙准备回去。
“让开,让开。”
人群的前方突然跑了一个头戴黑色帽子的男人,他压低头,没人看得清他长什么模样。他径直来到吕竹的面前,狠狠撞了吕竹一下。
吕竹踉跄两三步,手中的车钥匙不知所踪了。
“站住。”个中缘由不难猜出,刚才冲撞了他的男人顺手牵羊盗走了车钥匙,吕竹顾不了太多,拔腿追了过去。
十分钟后,吕竹停下脚步,望着茫茫人海,他再也找寻不出那个该死的男人的踪迹。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吕竹把手伸进口袋,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一怒之下把手机给砸了。
手机坏了,车钥匙丢了,没用心记过电话号码的吕竹退而求其次,只好打车回家。
摸摸口袋,吕竹第二次破功,“窝草,我钱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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