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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是想起了父亲,那个长得有些粗糙的农村汉子。跟这位贵妇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命运却截然不同。
直到现在,曾文芳才知道沈家人并没有处理沈琴的事情。
是想等认为父亲之后,再找个妥善的借口告诉沈琴吗?还是沈老爷子根本就不想认父亲,认亲,恐怕只是沈琅叔叔一厢情愿的吧?
没有见着沈家人与沈琴的相处,她对沈琴也没有太在意。可是,今天见到了,特别是沈老爷子这般态度,心里还是晾了半截。
她意识到:沈琴还是沈家疼爱的闺女,而自己包括还没有来京都的父亲,都是外人。
曾文芳的心也针刺般的疼痛。她暗暗下了决心,如果沈家不先处理好沈琴的事,不先给父亲一个交待,那么,这个亲不认也罢。
幸亏,没过多久,陈文干就找上门来了。
曾文芳见到那个如松如柏立在门外的高大男人,就像看到了救星,她快步迎上去,轻声跟他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拿行李下来。”
陈文干温柔的眼神一直粘在她身上,问:“不用我一起吗?”
“不用,我一会儿就下来。”
说完,也没跟沈老爷子打招呼,快步上了楼。曾文芳的东西本来就没乱,除了阳台上晒着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其他的,都好好的呆在条李箱里。
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趁机向冯月告辞:“小婶,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先走了。”
冯月讶然:“文芳,你要去哪里?美琪也去拿你的伴娘礼服去了,她很快就会回来。你小叔只是去开一个会,也会很快回来的。”
“婶子,你告诉小叔,我来京都,还有别的事情。明天我会准时参加美琪的婚礼,至于伴娘,还是让美琪另外找人吧。”
曾文芳想,无论如此,她是绝对不会跟沈琴的女儿一起给美琪做伴娘的。
冯月早饭后一直呆在三楼教女儿弹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功夫,文芳就改变了态度呢。她可是知道丈夫视这个侄女如珠如宝,甚至比起美琪还要看重的。
“文芳,你先别走,等你小叔回来再说,好吗?”
“姐姐,你要走吗?为什么?”
琬琬也从凳子上爬下来,拉着曾文芳的手,着急地问。
曾文芳知道冯月为难,也知道琬琬舍不得她,她过去抱起琬琬,又亲亲了琬琬小姑娘的脸,道:“姐姐有事情要做,下次再来陪琬琬玩,好吗?”
“不好,琬琬现在就要姐姐陪。”
可是,无论冯月母女如何挽留,也留不住她的脚步。母女两人只好跟着提着行李的文芳下了楼。
“小婶,外面冷,你别带琬琬出去,我们明天见。”
冯月只好止了步,她了一眼站在大门外的陈文干,知道有人来接侄女,她倒是放下了心。
沈家人除了沈琅与沈美琪,其他人都不认识陈文干,而这时,这两人又刚好不在这里。
沈老爷子见曾文芳提着行李,心里有些慌。他答应了小儿子,说要对文芳好一些。可是,他觉得他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是因为没能当着琴儿一家子的面理直气壮地介绍她吗?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人,你让他怎么向琴儿介绍?说这是他的大孙女吗?那这个孙女是怎么来的?
面对他如珠如宝疼大的女儿,他实在说不出口。其实,沈琅早就想对沈琴说出事情真相,还是他一直阻止,说要等南方的亲人认回之后,再向沈琴解释。
“文芳,你要去哪里?明天就是琪琪的婚礼了,你怎么也得参加了琪琪的婚礼再回家呀。”
“沈爷爷,明天我会直接去酒店,不会耽搁美琪的婚礼。还有,琪琪本来要我做她的伴娘的,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我在京都,就是一张生面孔,也不认识几个人,还是让美琪找别的女伴吧。”
沈伟明听到文芳的称呼,脸一阵红一阵白,昨晚来到,就叫他爷爷了,今天竟然换了称呼。肯定是看到他对沈琴一家子太好,才会心生不满。他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我疼我的闺女,你做你的孙女,这两者之间又不冲突。
难道真的要他不认养了四十多年的女儿吗?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还能说不认不就认吗?
沈老爷子跟着曾文芳两人出了门,去拉孙女的拖箱,着急地道:“那你不要拿行李走呀,晚上回来家里住。”
“不用,我有地方住,您老回去吧,不用送了。”
这时,沈琴也跟着出来,快步走近沈老爷子身边,亲热地扶着他,嗔怪道:“爸,外面多冷呀,人家年轻人想跟朋友出去玩,你就别阻挠人家了。”
沈老爷子被女儿挽住,想说的道歉话没能说出口,只能忍下心里残留的一丝愧疚,叮嘱着:“文芳,如果要回家,就给你小叔打个电话,让他去接你。”
“好,沈爷爷,您回去吧,外面冷。”
曾文芳没有回头,陈文干早就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两人一个英俊阳刚,一个娇小玲珑,看着非常相衬。
沈琴的女儿孙珏站在大厅里,眼睛盯着外面院子里的陈文干,眨也没眨一下。等人走远了,才轻声嘀咕了一句:“那人是谁呀?长得可真俊!”
第三百七十三章 我们回家
陈文干的车停在离房子不过十米的地方,是一部大气的路虎。
曾文芳想起上次他跟伍主任说的话,“我京都的车比较普通,没有这么招摇”,不由觉得好笑:路虎哦,也不普通吧!并且,不懂名车的她,看着这路虎甚至觉得比起那部兰博基尼还大气。
把行李箱放到后备厢,陈文干坐在驾驶座上,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文芳,你与沈家人很熟?昨天我去接你,竟然扑了个空。后来,战友告诉我,你来了沈家,还让我今天再来接你。按理,你应该去战家,怎么会来了沈家呢?”
曾文芳摇头苦笑:“来之前不是告诉你,我有事跟你说吗?”
陈文干挑眉,满脸疑惑:“嗯,你还说这事对我来说是好事,那好在哪里?你说说看。”
曾文芳沉吟了一会,有些为难地道:“对你来说也未必是好事。算了,回去再说吧。心情不太爽,如今,我也说不清这事到底是好还是坏了。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文芳向来处变不惊,如今却一脸的郁闷,看来她还真是遇到为难的事了。
陈文干忍下心里疑惑与担心,扬起灿烂的笑容,道:“好,我们回家。”
曾文芳听了,刚才的不快散去一些,幸亏,她在京都还有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城堡。
陈文干住的是一个花园小区,叫华翠苑。比起她的幸福新村要大得多,配套设置也要高档得多。
“京都这几年涌现好些高档小区,这个小区离公司不远,上班方便。”
“京都果然不一样,随便一个小区都能拿得出手。这个小区比起东湖最好的小区还要高出几个档次。”
“那是当然,这可是首都。我们南方与中原地区相比,确实显得偏僻,幸亏海三角属于沿海城市,凭借改革开放的春风,才能有了这番发展。不然,还不知道会穷成怎样呢!”
“再穷也是我们家,可不能嫌弃哦!”到了第六栋楼下,曾文芳看到银白色的电梯门,不由眼前一亮,快步走过去,摸着银白色的电梯门惊喜不已:“哇,竟然还是电梯房?不错,高大上啊!”
陈文干一手拉着拖箱,一手去牵她的手,道:“你刚才没看到房子的高度吗?除了前面两栋只有七层,其他都有18层呢。没有电梯怎么行?还有,你等会小心点,电梯没有楼梯那么安全。”
曾文芳吐了吐舌头,这家伙把她当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吧?不过,他这么护着自己,心里不免感动。
“几楼?”进了电梯,曾文芳见这家伙拉着她不肯放手,便问。
“16楼。”
“16楼?还真是个好数字。”
“多少平米的?”
“不大,226平方。”
曾文芳默,都是她那套房子的两倍了,还不大?再说,一个人住干嘛买这么大?这样想的,也便问了出来:“不是吧?你一个人住,干嘛买这么大的房子?”
陈文干朝她挑挑眉,笑道:“这不是你说的吗?说以后房子会升值,让我有钱多买房子。”
曾文芳无语,瞅了他一眼,腹诽:她是这个意思吗?她的意思是买些房子放着以后等升值,不是买大一些的房子来住。
陈文干紧了紧握着的小手,笑看着她,戏谑道:“再说,很快就不是一个人住了。以后会越来越多人,还是买大一些好。”
切,八字还没一撇呢!曾文芳斜了他一眼,傲骄地转过身不理他。
开门进了屋子,曾文芳感觉里面的装修有些熟悉,把整个屋子仔细地看了一遍。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熟悉?”
“你是模仿我青山镇那套房子的风格装修的?”
“那当然,肯定得按媳妇喜欢的风格装修呀。”
“切,谁是你媳妇,八字还没一撇呢!”
陈文干摸了摸鼻尖,嘿嘿笑着:“爸妈都答应了,还催我早些回去领证。还不是因为你要来这里,不然,嘿嘿,说不定今天我们就领证了。再说,你迟早都是我媳妇。”
曾文芳不理他,看过房子之后,就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道:“那就快点给你媳妇我泡茶吧!”
陈文干“刷”地一声敬了个军礼:“遵命,媳妇,我立刻泡茶。还有,家里有暖气,你把大衣脱掉了吧。”
曾文芳乐了,总觉得这家伙自从上次伤了腿回来住几个月后,就多了些痞气,难道真是因为想娶媳妇了?
“文芳,你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吧?我怎么觉得沈老爷子对你好像……”
好像怎么样呢?陈文干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沈老爷子可是从京都丹琼市市长的位置退下来的。以前也没听说与文芳有什么交情,怎么对文芳好像有些小心翼翼?对,就是小心翼翼,好像心有愧疚一样。
曾文芳想起这事,心里又惆怅起来,她道:“这么说吧,沈老爷子其实是我爸的亲生父亲,是我的亲爷爷。我这样说,你可会明白一点?”
“啊?你是说……”
“是啊,事情很狗血吧?”
曾文芳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带着玩味的语气,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轻叹一声,道:“我看老爷子好像不舍得沈琴那个女儿。也是,当成亲生女儿,如珠如玉地养了几十年,这一下子说这个不是亲生的,任谁也舍不得。
与我爸相比,人家的待遇可谓千差万别。曾家老太太一早就知道我爸不是她亲生的。我还一直奇怪,为什么别人家里都是拿小儿子当宝,我爸是小儿子,却被人当草。
如今,真相大白了,人家还是宝,我爸还是草。如果沈家人也把我爸当草,我是不会让我爸跟他们相认的。”
陈文干拥住她,安慰道:“咱不羡慕她,曾家把你们当草,那是他们没有眼光。沈家把冒牌货当宝,那是他们蠢。我们是既有眼光,又有智慧的人,以后,我们把爸妈当宝就行了。”
这话曾文芳爱听,不过,她还是闷闷不乐:“你不知道,今天跟在我们后面搀扶老爷子的就是沈琴。说来,她的命也真好,本是一个农村丫头,如今却过得像个贵妇人。怎么想,我都为我爸觉得不值。”
“那叔叔阿姨是什么意思?要认亲吗?”
曾文芳无奈苦笑:“我爸的性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