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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去见他吧?”
“可是……”
曾文芳清了清嗓子,道:“爸、妈,我的意思是,你与我妈都到市里来生活,我们不种田,也不开店了,可以吗?”
“为什么?”
曾国生与王娟英异口同声地问。
说起来,曾国生最舍不得田,他从七八岁开始,就帮忙种田,对田地的感情很深。
而王娟英更舍不得批发部,她觉得自家的好日子都是从开这家批发部开始的。这些年,她除了抚养儿女,几乎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这上面。
曾文芳轻叹一声,道:“爸、妈,你们不想京都的爷爷担心吧?如果他知道你们这般辛苦,肯定会伤心难过,还会愧疚。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事不能怪爷爷,因为他也不知情,也是受害者。”
没办法,她总不能说怕京都的亲友嫌弃他们吧?估计只有打沈老爷子这张亲情牌,才能说服父母放弃家里的田地与批发部了。
曾国生道:“是啊,不能怪他们,要怪就怪你奶奶。”
王娟英说:“我们谁都不怪,我们一家子能在一起,本来就是缘分。”
“那也不能让爷爷伤心吧?沈家书香世家,祖上曾出过举人。沈大伯是科学家,沈小叔是京都医院的内科专家,沈大伯的两个孩子,一个大学毕业后还出国留学,一个从京都大学毕业。
爸、妈,就是我与弟妹,在这般艰苦的条件下,还能靠着读书出身,也是因为家族遗传。如果爷爷知道爸……”
曾国生想起自己才堪堪读完小学,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两个哥哥从小不喜欢读书,勉强读到小学就辍学了。
可是,他那个时候,又要干家务活、农活,但是,读书成绩仍然名列前茅。他以高分考上了青山中学,父母却说,两位哥哥没能读初中,他们不能厚此薄彼,让他也辍学了。
后来,最小的妹妹成绩一般,父母还是让她上了初中。
如此才是厚此薄比吧?曾国生从来没有跟孩子们说过这事,那个时候,他也觉得遗憾,可是,父母不给读书,他也没有办法。
后来,父母又让大女儿辍学,女儿却不似他那么懦弱,坚决要读书。也正是因为敢于反抗,才有了今天这样幸福的生活。
曾国生觉得女儿比起自己要勇敢多了,而也是女儿带着他们发家致富,如今,还是听女儿的吧!
想到这里,曾国生道:“好,芳儿,我与你妈都听你的。你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曾文芳高兴地道:“好,爸,我就等你们这句话。”
然后她又道:“爸,妈,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把批发部转让给别人,田地也交由大伯娘与二伯娘耕种,不用她们给地租,只需要她们交公粮就行了。
然后,你们跟我去市区生活,平时帮忙做做饭,我晚上教你们学讲京都那边的官话,还有,你们还要去学开车,争取都考到驾驶证。”
王娟英满脸惊讶:“你是说,我也要去学开车?”
“对,妈也要学开车。其实,学开小轿车比起学自行车要容易多了。”
“啊,不会吧?小轿车比自行车要大多了,我可不敢开。”
“妈,你相信我,记得我教你学骑自行车时,你因为方便去店里看我爸,不是很快就学会了吗?如今,你也要想着,不能让我爸没面子。
俗话说‘夫唱妇随’嘛,如果去了京都,以后,我和弟妹生了孩子,要你们开车接送孩子上下学呢,如果你不会,不是就会被嫌弃了吗?”
“你这孩子,你们姐弟不嫌弃我不就行了?”
曾文峰插话道:“妈,我们永远不会嫌弃你。但是,如果我们有条件做得更好,为什么不去做呢?”
“好!那妈就听你们的,也去学开车!”
王娟英一拍桌子,豪气地站起来。
在王娟英的眼里,丈夫、儿女就是她的全部。如果只是为了她自己,她肯定下不了这个决心。可是,为了丈夫、儿女,她什么最肯舍弃。
曾文芳姐弟当然知道母亲的性子,所以才用了这个法子。
第三百六十一章 趁热打铁
事情就这样拍板定下来,大家还商定,这件事情不要让寨下村的人知晓,更不要让曾家上下知晓。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沈家想怎样处理这件事。
看在如今一家人都好好的份上,曾文芳决定不去追究曾老太太,毕竟就如她对父母所说,如果父亲不是在青山镇长大,也不可能跟母亲结婚,更不可能会有自己姐弟三人。
不管曾国生以前受过多少苦,父母对他有多么不公,他还是健康长大了,还娶了媳妇生下三个孩子。曾家二老对他有养育之恩,如果他去计较,就会被人说成忘恩负义了。
既然计较、埋怨也无济于事,不如就当错有错着了。
下午,曾文芳去了镇府找刘叔,一是看看小玲有没有回家,二是看看刘叔家要不要接手批发部。
“你是说,杂货批发部要转让?”
“是啊,刘叔,您知道,如果只是开店,那还没那么辛苦。可是,我爸妈一天在青山镇呆着,就一天不肯舍去那些田地。又要开店,又要记挂着田地,比起村里其他人还要辛苦。
如今,我与妹妹都出来工作了,弟弟明年也要毕业了。家里的负担轻了,我们姐弟都希望父母不要这么辛苦。”
“你们姐弟都是好的。对了,租赁合同什么时候到期?好些人想接手你这家批发部呢。”
“我知道,所以,这事就交给刘叔你处理。如果这店刘叔你让婶子或丽姐她们接着开,除了货款,其他家用的东西全留下给你们。”
刘东升沉吟片刻,道:“你婶子倒是说过几次,不过,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曾文芳笑道:“可以让小丽姐一起帮忙啊,发工资给她或者两家分成都行。”
“嗯,这个法子好,那我与你婶了商量一下。对了,小玲的婚期近了,她说这个周末要到县城添置嫁妆,就不回来了。”
“我知道,小玲打电话跟我说过了。对了,刘叔,我买了部车,到时候送嫁,我可以做司机哦。”
“你买车了?”
“嗯,我被借调到工业园上班,工业园离我住的地方很远,没有车很不方便。”
“随着社会的发展,买车是迟早的事。上次,有个朋友说他有个国外的亲戚,家里有三部小轿车。”
这不奇怪,曾文芳知道,到了21世纪,他们这里一家两三部车的人家,也不在少数。就是普通教师,一样买房买车,而稍为经济好些的家庭,都有一部车以上。
上一世,叶家父母有一部车,叶元轲自己有一部车,他们家两个孩子都各有一部车。算起来,单单叶彬一家子,就有四部车。不,她应该还数错了,因为叶元轲后来娶的妻子,肯定也有一部车。
只可惜,这些都与她无关,因为,她坐车的机会都少得可怜,更别说开车了。上次,开车送文兰堂姐一家子回叶家,她算是出了一口气。
当然,如果这一世,换她家拥有四部车,不知道叶家人会怎么想。
说起堂姐曾文兰,还是因为她上次插手,才在县城站稳了脚跟。据说,叶家老爷子已经去世,而叶家老太太多次让曾文兰辞去工作,回青山镇照顾她。
但是,叶元轲很硬气,让老太太要么到县城住,要么就请保姆。叶老太太两样都不愿意,叶元轲也没有顺着她。只是周末或节假日回去青山镇陪老人。
这件事,让曾文芳有些感慨,还在想,或许叶元轲本质还是不坏的,上一世,只是自己太顺着叶家人了,一点儿也不会为自己谋求出路,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文芳,你已经跟你刘叔说了?”
回到店里,王娟英看看自己守了近十年的店,又看看女儿,心里还是万般不舍。
“妈,我想托刘叔来办这件事。如果刘叔自已愿意接下这店,里面一些家具就不用折成费用,直接送给刘叔。如果是别人接,那我们就算一算,给个合适的价位。”
曾文芳想趁热打铁,不但要把店的事情安排好,晚上回到寨下村,还要找大伯、大伯娘他们商量,把田地的事情处理好。
其实,这次之后,他们回青山镇的机会就少了。家里房子最好要有人守着,如果能说服爷奶去她家住,可能会好些。毕竟,这个春节,他们一家子估计还得在青山镇过。房子有人住着,才有人气。
“哦,如果你刘叔肯接下来,也算好事。这店还能赚点钱,补贴一下生活还是可以的。”
王娟英听到刘东升想接下这间铺子,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有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感觉。
如果给别人,合同到期,镇府肯定会收回去,也开不了多久。上次能继续租下这家店,还亏得周书记与刘东升说情。
“妈,下个月初我会回来参加小玲的婚礼,离现在也不过十多天。你与我爸就趁着这段时间安排好家里的事,到时候我顺便来接你们。以后,弟妹节假日就直接回市区家里。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经常相聚了。”
“嗯,也就是想着这个好处,我才舍得这店。”
曾文芳对未来的安排这番话逗乐了王娟英,对即将盘出去的店铺也没那么不舍了。
吃过晚饭后,曾文芳去找老爷子,并让大伯、二伯都到老爷子房里商议事情。
听曾文芳说要把田地分给他与二弟,曾国卫很欢喜。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家里的孩子不让他出外打工,而他之前开的早餐店也被房东收回去了。
如今,街上早餐店多,也赚不到什么钱。曾国卫夫妻就没有寻思另找一家店来开了,也就在家带带孙子、种种田,只是,他家里的田地少。也就他夫妻与儿媳妇的田,两个孙子都没有分到田。
他们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孙子,只耕种着三亩田。曾国卫常想,如果家里能多一些田地就好了,儿媳妇就在镇上芳华毛织厂上班,农忙时还有假放,儿子文辉周末也可以回来帮忙。
曾国卫一家的日子与两个弟弟的日子来比,还是差了些。幸亏他家只有文辉一个儿子,不然,再建几间新房,这日子就会更加拮据。
因此,他总嫌弃这日子太悠闲,他认为如果能多种几亩田,家里的经济也可以更好一些。如今,侄女说家里的田地都可以分给他与二弟家,他能不高兴吗?
三弟也是幸运,不像他与二弟,几个孩子户口农转非后,适逢村里分田,孩子们的田地都退了出去,退给了村里嫁进来的媳妇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后来,文芳姐弟读书出身,吃上了国家粮。镇府那边却不让再重新分田了,因此,文芳姐弟的田都没有退出去。如今,他三弟家的田地是他们兄弟中最多的,五口人的田地,单单稻田就有五亩,自留地也有不少。
曾国章家里虽然田少,但大儿子大儿媳妇都有工作,女儿文兰又会给些补贴。就是小儿子文波,生活费是国家出的,他还会利用寒暑假赚学费。
儿女都不用他夫妻操心,这田地多与少他都无所谓。
曾文芳说完之后,最先开口的是曾老太太:“你是说你们一家子都要去市区生活?这田地都不种了?”
曾文芳撇了一眼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年,老太太老得特别快,身体也很虚弱。上个月,还生了一场大病,好像是沈琅叔叔来过青山镇之后,老太太就病了。
她还给老太太捎回不少营养品,如今看来,老太太莫不是心虚?是因为见到沈琅叔叔,想起了换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