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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听听这口气,绝对是对程凤芝有大意见的,也不知道她对人家做了什么坏事,让人家这么恨她,说起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她。
哎!要怨就怨她倒霉,偏偏重生在楚玉兰身上,只能母债女偿,自认倒霉。要是前世,楚玉洁一定会轻笑一声,转身离开,哦,不对,她压根不会上她家来走这一趟。
那样的谪仙,红尘俗世怎么能轻易打扰!
要是换做楚玉兰,一定会上去抽她嘴巴子,然后破口大骂,骂她不过会做几件破衣裳,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不信有钱还找不着会做衣裳的裁缝,临走顺道在她家大门上踹两脚,解解气。
不过,换做重生成楚玉兰的楚玉洁,她就不会那么笨,笑眯眯的客气道:“婶儿,我家没有缝纫机,我二婶家里虽然有,但是她现如今怀着身子,医生嘱咐需要静养,听不得吵闹。不知道我能不能借你家的做衣裳的这套家伙用一下,你放心,坏了我一定给你买新的。”
楚玉洁把包袱打开,翻到最下面,抽~出两张五十块,往桌子上一摆,心里却很感激吴秀英,多亏她想的周到,要不然她口袋里一毛钱没有,可就不好办了。
冯彩凤见到她这样的做派,更来气,颐指气使,嚣张跋扈,简直和她娘程凤芝一个德行。伸手打算往外赶人,沈尚香却跑进来,抓~住冯彩凤的胳膊,眼中含泪,语带请求,“师父,就让她试试吧。”
冯彩凤家的厨房在院子里,是用草帘子搭建的茅草棚,下面有个土灶坑,平时切菜的活在屋子里,切好之后,炒菜做饭就在外面。沈尚香人在外面炒菜,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屋子里的动静,这不,关键时候,忍不住跑进去帮忙说情。
冯彩凤见自家徒弟这副模样,又气又恼,终于不忍心,站起身,让开缝纫机:“东西给你用,只要没坏,不要你赔。”
楚玉洁冲女子感激一笑,也不知她看到没有,转身出去继续炒菜去了,弄得她一脑门子问号,也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问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楚玉洁之所以会做衣裳,这还要感谢廖德峰,前世,她嫁给廖德峰之后,在廖家过的并不如意。廖家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她为了讨好廖德峰,知道他奶奶喜欢穿老式衣裳,却一直没有称心的裁缝。她就自己偷偷练习,幸好,廖家有权有势,她在学校就是一个美术老师,一周两节课,有大把的课余时间去练习。
其实,这些年,楚玉洁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她学的是哲学,却要让她当美术老师。
第61章 学哲学的教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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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一直觉得,廖家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廖德峰体谅她,担心她身体不好,想让她有多余的时间休息。
直到那天,她亲眼看见廖德峰和那个女人在床~上的一切,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油然而生。楚玉洁强压住胃里的难受,镇定自若的铺开布料,想着杨素恩的身材尺寸,拿起木尺和滑石粉,有条不紊的开始忙活起来。
楚玉洁做事认真仔细,一心不能二用,沈尚香炒好菜,做好饭,大家吃饭,孩子哭闹,这些都没有打扰到她。她的心里,眼里,手里,只有那薄薄的料子,只想着如何才能做出自己满意的衣裳。
日落西山,晚霞把屋子照的一片红彤彤的,沈尚香悄悄拧亮电灯,和冯彩凤对视一眼,眼神里透着只有彼此才懂得意思。
“呼!”楚玉洁长舒一口气,终于完成最后一步,钉扣子,这种袄需要的是一种盘扣。盘扣,也称为盘纽、纽绊,盘扣由古代中国人而发明的。盘扣的种类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一字扣,也是这时候最常见的一种扣,楚玉洁做的不是一字扣,而是凤凰扣。
凤凰,意味着涅槃重生的意思,用的料子是宝蓝色的缎子,不得不说,吴秀英的细心体贴,这些小事情都想得面面俱到。
“太厉害了,你这孩子,难怪这么张狂,原来深藏不露啊!”冯彩凤已经没有一丁点对她的偏见了,人家嚣张,那是因为人家有嚣张的本钱,就凭她今天露的这一手,冯彩凤就已经甘拜下风了。
“是啊,玉兰,你跟谁学的,以前怎么一点没听,没听人说起过?”这一天,沈尚香总算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一直觉得自己学裁缝的天分是最高的,没想到,平日里只知道馋嘴的楚玉兰竟然也这么深藏不露,着实让她震惊。
“没啥,我二婶闲着没事,一直在家教我,我会的这些都是跟我二婶学的。”楚玉洁满意一笑,要的就是这效果,她们要是不表示一下震惊,她都白白重生一次。
“真的呀,你二婶平时闷葫芦似的,不吭声,没想到这么厉害,下次逮着她,看我不好好问问她。”冯彩凤不喜欢程凤芝,却很喜欢吴秀英,不过她整天忙着给别人做衣服赚钱贴补家里,哪有时间去外面闲唠嗑。
楚玉洁也不怕她去问,一来,二婶吴秀英的性子她最了解,别人说啥,她都只会打哈哈,很少发表意见,当然谁家有困难需要帮忙干活,她绝对不含糊。二来,冯彩凤和程凤芝素有间隙,看样子不是简单的小问题,要去吴秀英,必须路过程凤芝家里,她的性子,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绝不会去自讨没趣。
最重要的是,吴秀英这段时间在家里静养,她回去就向她口头上讨教两招,那样,她的手艺也算是她二婶教的了。
“冯彩凤,你给我出来,别以为你不说话不出屋,这事就算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咱俩没完!”几人正说话,冯彩凤家的小丫头从外面冲进屋子,躲在冯彩凤的身后,眼睛直瞪着外面,像是来了什么凶神恶煞的猛兽。
第62章 大娘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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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别怕,那是大娘,不是坏人。”冯彩凤试图把女儿赵雅从身后拽出来,不过几次都失败了,可见,赵雅对冯冬梅的惧怕是刻在骨子里的。
“冯彩凤,你个忘恩负义没良心的东西,忘了小时候我怎么把你拉扯长大的,要不是我,你现在早死八百回了。怎么着,如今学会手艺,吃喝不愁,这就瞧不起自己个的姐姐了,宁可便宜外人,也不教自己的亲侄女。”冯冬梅站在外面骂街,左手叉腰,右手食指指着冯彩凤所在的屋子,唾沫星子乱飞。
“咱娘死的早,死时候你还在不记事,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就算嫁人了,我都没忘记把你带上。怎么现在过上好日子了,有儿有女,儿女双全,夫妻恩爱,就把我这个姐姐忘到后脑勺了,你亏不亏心啊!”
冯冬梅大嗓门,这一骂,街坊四邻正在家里忙活晚饭的农村妇女,都出来看热闹了。赵倩倩站在冯冬梅身边,看着被骂而不敢还口,甚至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冯彩凤,心里别提多高兴。
哼,叫你刚才给我甩脸子,谁要让我不痛快,我就要让她十倍不痛快!
“婶儿。”屋里,重生之后,楚玉洁第一次碰见这样的阵仗,不管是杨素恩还是程凤芝,和冯冬梅一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瞬间被秒成渣。
“没事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愿意骂就让她骂个够,我问心无愧,不愿意和她吵吵,省的别人看了笑话。”冯彩凤摆摆手,大约是习惯这样的骂街了,并不打算出去,也不愿意让人看笑话,“你要没事,就先回去吧,这一天没吃东西该饿坏了,婶儿今天有事,就不留你吃饭了。”
“那行,谢谢婶儿,我先走了,回头我专门来谢您。”楚玉洁看出来冯彩凤的尴尬,心里清楚,楚玉兰的母亲程凤芝也不是善茬。
楚玉洁辞别冯彩凤拿着包袱往外走,刚一出屋,就和冯冬梅来个对脸,冯冬梅立刻枪口转移,指桑骂槐道:“冯彩凤啊冯彩凤,我上辈子造什么孽了,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妹妹,良心让狗给吃了。倩倩哪里得罪你了,你就这么看不上她,原来这是攀上高枝儿,你别忘了,不管到什么时候,烂泥是扶不上墙的。”
楚玉洁个头高大,珠圆玉润,一步一步径直朝冯冬梅走来,冯冬梅被她眼里的光芒震慑,不自觉后退两步,“你要干嘛,还想要打人?”
楚玉洁站定,盯着她上下打量,良久,才道:“骂累了就歇会儿,喝口水继续骂,只要您不嫌累,乡亲们巴不得多听上一会呢!”
冯冬梅被说得一愣,什么意思,她怎么没明白,围观的妇女们可听出来这话里的调笑来了,哄堂大笑。冯冬梅第一次当众出丑,还是这么一个小丫头,连憋得通红,望着远去的背影,一口唾沫呛在肺气管子里,弯腰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
第63章 自立才能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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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倩倩不满,自己母亲什么战斗力她是清楚的,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让“楚玉兰”走了,最少也要把她的脸挠成稀巴烂,跺着脚嚷嚷,“妈,你怎么这么笨,连一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
冯冬梅这个气呀,心说,你好歹给我拍拍啊,没看见老娘都快被口水呛死了,你还在那里说风凉话,要是在家里,我非得揍你一顿出出气不可。
在农村,有时候人们在一起,就是喜欢争强好胜出风头,今儿你家买件新家具,明儿她家一定买。今儿你家姑娘嫁个镇上的,明儿我家姑娘一定要嫁给城里的,就是摆宴席,也要比一比,反正好事不落人后。
楚玉洁是深有体会的,特别是几十年后,村子里人个个鼻孔朝天,吹牛自己儿子女儿在外面如何如何风光,嫁女儿娶媳妇时候宴席摆上三天三夜,哪怕砸锅卖铁以后喝西北风,现在也要风风光光的。
家里有女儿的,订婚结婚彩礼钱相互攀比,谁也不愿意比谁少,那样不是显得她家女儿不如别人家的。做父母的,从来不看看自己闺女啥样,就是歪瓜裂枣,也觉得跟天仙一般,就得嫁给有钱人。不光如此,有钱人还必须把她闺女当成祖宗,供起来,活不让干,钱必须给花,娘家有事还必须事事抢先,最好养着老丈人一家,顺带把小舅子结婚的彩礼钱房子钱养老钱一起给负担了。
楚玉洁很想问一句,人家娶你闺女干嘛呀,真拿自个儿闺女当摇钱树了。
前世,廖德峰和她结婚,除了负担她大学期间的费用,结婚彩礼什么的,一分钱没给,结婚后她的工资也一分不少的交给廖家。楚成业和吴秀英后半辈子孤苦无依,又欠下一屁~股的债,常年在外面给人打工盖房子挣钱还债,楚玉洁不是不想帮,只是她在廖家没有发言权。
开始,她利用业余时间去做兼职,挣的钱偷偷给她爸妈寄过去,不想,没做多久就被廖家发现了。廖母狠狠的责骂她一顿,说她丢人现眼,说廖家难道养不起她,还需要辛苦看人脸色过活。
重生之后,楚玉洁常常想,如果上辈子,她知道靠廖家的资助读完大学,之后自己需要付出的是一辈子的尊严,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尊严,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要是一旦失去了,你会发现,没有尊严的生命没有一点意义和价值。
自立,才能自强。
“嗨,兰儿妹妹!”楚玉洁低头沉思,突然从前面矮墙后面窜出一个人来,那人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