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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有时间吗,我陪你逛街吧。”
“不用。”
“妈,顺便说说婚礼的事情,小默很忙,我不想让他太操心。”我不得不搬出他最钟爱的儿子。
“哎。”诺蓉叹了一口气,“他一天天到底在忙什么,那么个小公司有什么可忙的,正事一点也不干。”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违心地安慰她,“你的话小默能不放在心上吗,他现在做的公司才真正是自己的,他说他要努力不依靠爸爸也能给妈富贵的生活。”
诺蓉的声音柔了很多,同意了见面,我们约在了一家商场,我陪着她逛了逛,给她买了几套衣服,女人啊,就是这么好哄,虽然她不会夸奖我,不过脸色已经好看多了。
我看着她心情好了起来,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婚礼上,我自己的婚礼,我当然要用心了,诺蓉也很配合的说了她和纪会明早就商量好的意见,要宴请哪些人,有多少桌,等等。
总算解决了一桩事情,已经傍晚了,我也不能做个过河拆桥的人,又提议,“妈,我请您吃饭吧。”
诺蓉看了我两眼,勉为其难道,“好吧,反正是我儿子的钱。”
我想说我自己也有工资的,不过想想我那点工资她肯定看不上眼,说出来还不够被她讽刺的,为了缓和气氛,我还特意给纪默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我和妈在哪里吃饭,我的私心是希望他能过来。
纪默体贴的主动给诺蓉打了个电话就来了。
在我的特意伏低做小下,这顿饭吃的还算平静,纪默不时朝我投来赞赏的目光,从饭店出来,我要求送诺蓉回家,她摆摆手,“不用送,你们没事少惹我生气比什么都好。”
纪默搂上我的腰,“你今天怎么把妈收服的?”
我谓然低叹,“我哪有本事收服她,不过是哄着她罢了。”
纪默宠溺地刮上我的鼻尖,“那也叫收服,方式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她这不就乐呵呵的走了吗,饭桌上也没再为难你,辛苦你了。”
我抬起眼帘,目露狡黠,“心不苦,命苦。”
“哈哈。”纪默笑的爽朗,“带你打球去。”
“不去。”
“看电影去。”
“不去。”
“打(火包)去。”
我咬唇笑着,“你以为你是炮筒啊,三句话不离那点事。”
“那是我爱你,对你有兴趣,喜欢和你做,不爱你的男人才不会缠着你天天做。”
好吧,他总是有道理。
周一,记者来采访姚清珠,我特意请了假过去陪着她,她说我在她才有信心。
姚清珠在被救回来后我第一次听到了那几天的细节,被人贩子揍了几顿,还下过安眠药睡了过去,辗转被卖到山沟里后,由于她的强烈反抗,男方父母齐齐上阵脱掉了她的衣服,死死的按着她,男人强+奸了她……
想象着那残忍的一幕一幕,她几次在死亡边缘徘徊,泪水不由濡湿了我的眼眶,年轻的女记者眼里也蓄满了泪水,三个女人通红的眼睛伴随着姚清珠讲完了所有细节。
记者说,细节不一定会被披露出来,因为媒体行业的要求规范,很多情节,只能用高度概括的词语,我还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概括就概括吧,能发出来,能传播出来就行,只要能让元凶认罪伏法就行。”
姚清珠脸上带着抹哀痛,“细节不发才好,我爸妈看到了多难受。”
记者走后,我说出了心里的担忧,“清珠,等舆论铺天盖地掀起来的时候,你做小三的事情也就昭告全国了。”
姚清珠昂着头,目光坚定,“怕什么,我一开始本来就是被翟加木欺骗的,这样一来,他的婚想不离都不行了。”
“那这几天,他有联系你吗?”我问。
“有,我也主动联系他了,一起吃了顿饭,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接近他,让他和我在一起,这样我才有落井下石的机会。”
她有她的想法,或许真如她所说,即便没有我,她也会因为那一年的精神病院之灾报复纪晨甚至翟加木。
报纸什么时候刊登的姚清珠的消息我不得而知,只是三天后,头条里,微博里,朋友圈里,公众号里,到处都是姚清珠被卖的消息,而罪魁祸首直指纪晨。
诺蓉给我打电话,“晚上你过来一趟。”
我深知不是好事,也不得不应着,下班后我便直奔纪家,纪远已经在了,纪默本来要加班的,还是陪我一起来了,用他的话说,不能让我一个人面对他父母的刁难。
纪会明直接将冰刀般的目光对准了我,“古丹,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摇头,“爸爸,真的不是我。”
诺蓉嘴角勾着冷戾的弧度,“是不是姚清珠?”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不知道。”
纪会明命令道,“古丹,你去和姚清珠谈条件,只要她偃旗息鼓,承认那些采访不属实,条件任她开,三五百万千八百万,随她开口。”
好有钱!
纪默随便给我转点零花钱,就转了一个六百万,一个两百万,拿着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的金钱来买别人一生痛苦的回忆,这笔买卖,可真划算。
“好。”纪默点头应道,“丹丹,你去和姚清珠说说,别管成不成,先试试。”
“这叫什么话?”纪会明波澜不惊的声音透着凛然的气息,“去了,就必须谈成,有什么谈不成的,让你去谈,是给你一次机会,以后我们可以承认你这个儿媳妇,如果谈不成……”
纪默握紧我的手,急忙打断纪会明的话,“爸,事情也不是丹丹做的,去谈是情分,不谈是本分,我姐害死了我们的孩子,现在还能为了她去跟她朋友谈条件,丹丹已经尽心尽力了。”
纪远也帮腔,“爸,你又为难小默和丹丹,关他们什么事,他们不是当事人,也没有落井下石,爸,您不能为了女儿不顾儿子的委屈。”
我心虚的低下了头,连看纪远一眼都不敢,生怕一个表情就出卖了自己,然而这一切却逃不过纪会明精明的目光,他似有似无地冷笑,“古丹,你在心虚什么?”
我猛地抬头摇头,“爸,我没有,我是觉得以我对姚清珠的了解,她不一定会同意,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报复翟加木,让翟加木失去姐姐这个靠山,让他身败名裂,以前她是被小三的,是翟加木害了他。”
纪会明鹰隼般的眸子紧盯着我,“我不管那些,明天我就问你要结果。”
“爸爸。”纪远调整了下坐姿,目光平和,“不是我帮着丹丹说话,你这样最难做的还是小默,他只不过是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过日子而已,他们日子过好了,爸妈你们不也省心吗?”
纪会明不怒自威,“滚,都滚!”
纪远率先站起身,“小默,我们走吧,看来爸妈也不让我们吃饭了。”他走过来拍了拍纪默的肩膀,纪默拉着我起身。
走出客厅,我们迈下台阶,沿着小路往外走去,纪远道,“小默,一起吃个饭吧。”
“好。”
酒店包间内。
落座点菜,只有我们三个人,气氛有点诡异,各怀心思的诡异,我全程没敢正眼看纪远,生怕纪默发现我们的秘密,我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啊。
纪远倒很大方,和纪默随意聊了两句后,话锋一转,“小默,你回来吧,你去跟爸爸认个错,也没人逼着你离婚,况且现在也同意你们举行婚礼了,家长总是拗不过子女的,我还想回国外去。”
纪默不知是真大气还是装出来的,“哥,你留下帮爸吧,我自己的公司做的很好,也没想过回去,给爸打了几年工,他教会了我很多,正好现在自立门户,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妈也希望你回来。”纪远口气轻松道。
“那只是妈的想法,她还希望我娶田若涵呢,我不照样和丹丹结婚了吗,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们知道的时候,我连结婚证都领了,哥,你放心,我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被爸妈牵着鼻子走。”
……
兄弟两人这么平静的聊天,我分不清他们哪句话是真心的那句话是假意的,气氛也还不错。
回家的路上,我问纪默,“你对田若涵有过感情吗?”
第092章 【丰色】照门
纪默伸手拨弄着我的脑袋,“我能理解成你在吃醋吗?”
我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吃醋。”
“哦?”纪默勾唇浅笑,“是谁半夜偷偷看我手机了?”
我心虚地垂眸,“你别冤枉我。”
车厢里荡着纪默爽朗的笑声,“我都看见了,可没冤枉你,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撩骚不怕太太查岗。”
我嘟着嘴,他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纪默揉了揉我的头发,“你放心吧,我对她没有过感情,要有感情还会跟你结婚吗?”
我咬着下嘴唇笑了起来,纪默苦恼道,“我没事提起她干嘛?”
翌日我找了姚清珠,转达了纪会明的意思,毕竟几百万上千万不是小数目,我不能私自为她做决定。
昨天我对纪会明说姚清珠不一定会同意,不过是一句托词。
姚清珠说会考虑一下,不过她现在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也不是说私了就能私了的,何况强+奸属于刑事案件,不是姚清珠私了,纪晨就会平安无事的,毕竟她才是整件事情的缔造者。
这事能有目前的状态,也是纪远操心劳力的结果,他的意见也不容忽视,姚清珠当着我的面给纪远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她把手机递给了我,我说:“哥,爸爸昨天说的那事,你有什么意见,清珠现在也拿不定主意。”
纪远嗓音沉稳,“我不管,这是你们的事情,你们看着办,不用考虑我,我只是帮你把事态扩大了而已,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我能压下去的了,不知道这个结果你和清珠有什么想法?”
我嘴角柔和,“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爸爸也不会提出补偿清珠,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纪远嗓音清亮,“可别这么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我帮忙查找了姚清珠的下落,她给我打过几次感谢电话而已。”
他很聪明的置身事外,我又向姚清珠一字不落的转达了纪远的意见。
这的确是个两难的选择。
我在姚清珠处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晚上九点多,诺蓉打来电话,我只说清珠要考虑一下。
一直默不作声的翟加木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他要和纪晨离婚,这对纪晨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纪会明雷霆震怒,纪默眉头紧锁,诺蓉唉声叹气,我心内偷笑脸上带着抹凝重,总不能在全家阴云密布的时候,我一个人开开心心的笑出声吧。
诺蓉亲自给翟加木打电话,人家根本就不接。
纪会明道,“跟他谈条件,问他要多少钱,三四个月的婚姻值多少钱?等晨晨出来,他不想离还不行呢。”
呃,听这意思,纪晨最多三四个月就会出来,我诧异地看向纪默,看着他一副了然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了,他花几百万,只不过是想买回纪晨的名声,即便是闹到这种地步,他也能让纪晨几个月内出来。
我的心不由凉了凉,纪默攥着我的手,示意我别说话,我才不会淌他家的浑水。
“小远怎么还没来?”纪会明瞅了瞅窗外。
诺蓉立马拿出手机,笑吟吟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贤妻良母的戏码又要上演了,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