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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车门,出租车扬长而去,后视镜里,我清晰地看到了纪默落寞的身影,而我的泪,也无声地流了下来。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我走进去,到了单元门口,纪默朝我走来,手里还拎着满满的袋子,大好的阳光倾泻在他的头顶,他的俊脸魅惑而明媚,“丹丹。”
我的眼神不温不凉地落在他两手的袋子上,浅浅淡淡地开口,“纪默,东西你都拿回去吧,我不喜欢。”
纪默脸上的笑骤然僵住,尔后又低眉顺眼道,“可是,我看你很喜欢的。”
我暗自吸了一口气,用极其淡然的声音说,“原本很喜欢的,可是这些东西你碰过了,我就不喜欢了,所有你碰过的东西我都不喜欢了。”
纪默怔在原地,眼里的痛苦丝丝缕缕渗透出来,我漠然转身,关上单元门的瞬间响起了一道落寞的男音,“那你呢,我也碰过你了。”
我顿了一秒钟,口气清浅,“我也不喜欢自己。”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我不喜欢那个爱上他的自己,不喜欢被他牵动着所有情绪的自己,不喜欢怀着他孩子的自己。
纪默不甘心地轻声唤我的名字,“丹丹。”
我嘴角缓缓划开一道似有似无的弧度,口气淡的没有一丝情绪掺杂其中,“纪默,我们只有离婚一条路可走,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纪默本就黯淡的眸光愁死不见般暗了下去,像被一层黑布蒙住了眼睛,也想是被阴云遮住了原本的光亮,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手里的袋子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上,发出了或清脆或沉闷的声响。
我无视他转身离开,单元门关上,我靠着门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了下眼角,扯了扯嘴角,我又摆了一副淡然的表情,朝着电梯走去。
如果心痛是一种顽疾,那么我不介意拉着他一起痛,一起病发,一起死亡。凭什么只能我一个人夜深人静时独自舔舐伤口?日后,是不是我再仰望星辰和明月时,也会有一个人同我一样在难眠的夜里黯然伤神。
从这一天起,我的世界清静了,纪默终于不再来打扰我了,这样很好,不是吗?
几天后,王阿姨提议可以买一些孕妇保健品,我拒绝了,上次怀孕的时候,就吃了很多保健品,这一次纪默买给我的东西,我统统没有吃,我根本就没有放弃打胎的想法。
王阿姨又提议可以买孕妇装了,狗屁的孕妇装,能不能穿得上还不一定呢。
我心烦意乱,准备下楼溜达溜达,王阿姨陪着我一起,下了楼,她说:“我们去买些新鲜的水果吧。”
作为吃货的我,这个提议不错,我们就往小区外的水果摊走去,王阿姨又道,“我来了这么几天,研究明白了,有一家的水果卖的比这里新鲜。”
这个提议不错,我就跟着她走,走过小区后门,身后传来了纪默的声音,“丹丹,你去哪里?”
我回头瞅了一眼,咬牙切齿地往前走,王阿姨突然推了我一把,我身体趔趄往下倒去,紧接着旁边的车子里下来两个人把我架了上去,纪默的喊声传来,“丹丹。”
然后……
车子里有两个人看管着我,那两个人又把纪默也弄上了车,与此同时,王阿姨淡然地坐在了副驾驶。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不明白。
我怒目圆睁,骂纪默,“王八蛋,你阴我。”
纪默摇头,“不是我。”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过来,两个人拿过一个东西,塞进了我的嘴巴里,又捆着我的双手,纪默挣扎着过来,“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动她,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两个粗壮大汉哪里管这些,从车里拿过一个棍子,重重地敲在纪默后背,他吃痛闷哼一声,也被堵上了嘴巴,捆住了双手。
我们齐齐被扔在了后面,同时脑袋被罩上了黑色的袋子。
纪默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身子往我这边凑着,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热源,我的心稳了稳,又紧了紧。
我不知道我得罪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的身体颤抖的厉害。
纪默半截身子覆在我的身上,脚也勾着我的腿,我流着眼泪,心里把他骂了一千一万遍,为什么他要跟着过来,如果躲的远远的,或者如果他不来找我,他不就安全了吗。
车里的几个人聊着天,王阿姨也时不时说两句,原来他们是有预谋的,一股茫然无措感袭遍全身。
好在身边的气息还能给我丝丝勇气和力量。
过了好久,车子停下,我被人拉下了车,头上的黑色袋子被打开的一刻,我看到了纪默通红的眼。
嘴里的东西被撤掉,纪默焦急道,“丹丹,你怎么样?”
我摇头,“傻瓜,看到我被弄上了车,为什么不跑?”
纪默黑眸像夜空的星星,晕染了最亮的关切,“我跑了你怎么办,等我搜查到你的下落,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正文完——
第164章 番外一:查古丹
飞机轰隆隆的起飞了,古丹和纪远远走米国,两个人为了同一个目的各怀心思,古丹看不见的角度,纪远沉静的眸子一闪而过丝丝阴谋得逞的光芒,只一瞬,那落在古丹侧脸的眼神又柔和复杂了起来。
海源市。
古欢别有心思的又将电话打到了纪默的手机上,“二姐夫,我二姐还没有回来,家里亲戚都到齐了,就等我二姐了……”
纪默眉宇间透着淡淡的不耐,“我给你二姐打电话吧。”
挂断电话,纪默漫不经心地拨出了古丹的号码,冰冷机械的女声提示着关机,过了一会,纪默又打了过去,一次次关机的提示让他的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昨夜火热的激情痕迹还未散去,那是古丹从未有过的热情和主动,他的心一凛,给家里打去了电话,详细询问了郁管家古丹几点走的,走的时候说了什么,有没有异样。
是的,古丹装的很好,不过还是有疏漏,对郁管家的关心和感谢像在道别,纪默立马拨了个电话过去,“查古丹……”
很快就有资料放在了纪默的办公桌上,他眼眸眯着寒光,匆匆掠过,心里已然明了。
手机铃声又响了,纪默靠着椅背的身子微微前倾,看到“古欢”二字,他漆黑的瞳仁尽是居高临下的不屑意味,在铃声即将停止的一刻,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捏起手机滑下了接听键,“你二姐手机打不通了。”
语落,挂机,他毫不犹豫地抄起西装外套往外走去,锃亮的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映衬着男人阴霾冷冽的身姿。
大步流星的身影微微颤抖着,男人眼里的寒意肆意喷薄,脑子里闪现着这些日子以来古丹的一幕一幕,他的疼爱和宠溺是真实的,他的愧疚和照顾是真实的,他是隐瞒了部分内容,可是善意的谎言不过为了古丹那颗幸福的心,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软濡地叫老公。
可是这换来了什么,妻子联手他最恨的人最无情的背叛。
司机开车,纪默在后座揉着眉心,给诺蓉打去了电话,婚礼取消了,古丹和纪远飞米国了。
纪家炸锅了,纪会明猛的一声厉喝,“胡闹!”
诺蓉哭天抢地,“这个作死的狐狸精……”
三楼“养病”的纪晨听到这个消息对着梳妆镜悠然笑了,这下不用自己出手,纪默也会将古丹打入十八层地狱,这个弟弟她还是了解的,这是个极端的男人,宠你的时候可以爱入骨髓,恨你的时候可以伤的你体无完肤怀疑人生。
纪默一直在强装淡定,却终究释放出心底的痛苦和隐匿在心里的一丝丝希冀和柔软,他驱车赶往机场,期待那熟悉的身影可以跑向他,环着他的腰身,“老公,我舍不得你。”
人来人往的机场尽是陌生的面孔,他站在中央,渴望的目光穿过一张张脸,他找寻的那个人,真的飞走了。
顾晓乐终于耐不住性子给纪默打去了电话,“纪总,古丹怎么还没有回来,你家里电话多少,她手机打不通了。”
纪默再也绷不住一声怒吼,“她走了,和纪远一起去了米国。”
手机从手中滑落,电话两端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纪默双手揪着头发,蹲在地上,任一把锋利的刀片在他充满活力的心脏上一刀刀地凌迟,直至血肉模糊,直至痛到麻木。
顾晓乐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喂,喂,纪总,你在说什么,丹丹怎么了?”
古家亲朋诧异道,“古丹怎么了?”
顾晓乐怔怔地抬头,竭力稳定心绪,“她老公也打不通她的电话。”
话音落,她拿着手机从古丹的家里跑出来,手机的通话时间还在继续着,她仿佛听到了纪默痛苦的哽咽声,然而却听不到对方一个完整的字符。
顾晓乐挂断电话,又重新给纪默拨了过去,“纪总,你在哪里,你说丹丹怎么了,她怎么可能……”
纪默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却依然掩饰不住失魂落魄的神色,“真的,她和纪远走了,我的太太和我的哥哥,一起走了。”
说到这里,他好像想起来什么,有气无力地问道,“晓乐,丹丹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走,你们明天就要……”
纪默挂断电话,又拨了个号码出去,“给我查半年内古丹所有的行踪。”
纪默赶回纪家,诺蓉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也征得了纪会明的同意,算是通知纪默,“我们对外宣布纪太太得了急症,婚礼延迟,具体时间再发请柬,不过这个女人我们家肯定不能要了,时间长了,我们就说纪太太送去国外治疗,等古丹回来,你们离婚……”
纪默只听着,并不反驳,他的脑子里想不来那么多以后的事,他想的只是现在,是他用尽全部温柔宠溺的女人飞走了。
纪家紧急取消了婚礼……
诺蓉看着纪默坐在沙发一角,失魂落魄整个人要死不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一次次反对他们的婚事,一次次让他们离婚,可是儿子的坚持换来的竟是和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的联手背叛,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家丑不可外扬,她没处诉说没处发泄,眼睛刀子般落在了纪默的身上,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纪默的身上,一下下用力地发泄着,纪默任她打着,无动于衷,可就是这副样子更加刺痛了诺蓉心里的痛,她边扬起拳头,边落下眼泪,到了最后,她扑到纪默的身上,哭的声泪俱下,“儿子,我们被那个孽种耍的好苦啊。”
纪默眼睛通红,晶亮的眸子泛起晶莹,说不清是对古丹离去的痛苦,还是对诺蓉的愧疚,“妈,对不起。”
诺蓉又一下下捶打着纪默的背,声嘶力竭地哭着,“早就让你离婚你不听,你娶了田若涵多好啊,为了那么个狐狸精……”
她说不下去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妻子的背叛,她这是在捅儿子的心窝啊。
纪默又回了自己家,没有吃饭没有喝水,他站在卧室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已然整洁一新的大床,佣人敲门进来要钉婚纱照,纪默摆手,“不用了,太太急症,婚礼取消。”
天知道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在扎着他的喉咙。
天色渐暗,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纪默寂寥的身影矗立在萧索的卧室里,他的脑子里飞速思考着这几个月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