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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虎鲨包住她小小的拳头，斜乜了她一眼，“如果我说没有呢。”
“不可能。”温雨馨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你妈妈很爱你，所以只要是你的要求，她肯定都会同意。”
虎鲨难得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虎鲨脸上的表情，温雨馨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好。
她挣脱开虎鲨的手，朝前跑去，一路留下银铃般的笑声，听得虎鲨愣了愣，望见她越跑越远后，他才拔腿追了上去。
第461章 番外：回家了
离开的是米兰达并没有说什么，如温雨馨所想的那么顺利。
第二天吃了早饭，虎鲨便带着温雨馨登船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米兰达被弗兰克推着出来送了，她拉着温雨馨的手到旁边去小声的说话。
“阿莫斯以后要是欺负你了，就尽管打电话回来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米兰达轻声说道。
“谢谢您。”温雨馨打心眼里感激米兰达，因为她对自己的好，是真的。
“这么见外做什么。”米兰达看了看不远处的阿莫斯，又小声说，“你那天跟我说的话，我是打算帮你来着，可是阿莫斯的脾气，连我也说不动，抱歉。”
“您不用觉得抱歉，我都理解。”温雨馨小声道，“不过，还是谢谢您。”
米兰达跟她非亲非故，能帮她说句话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好在，温雨馨也没指望虎鲨能听米兰达的话。
“你们这一次离开，下一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米兰达说着，嗓音有些哽咽。
温雨馨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回到这里来，谁都说不准的不是嘛……
米兰达又拉着温雨馨说了一会儿话便被虎鲨牵着走了。
上船前，温雨馨回头去看了一眼米兰达，看见她眼中的眼泪时，心中居然也有些淡淡的难过。
可是反观虎鲨，他的面上却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都不会觉得舍不得吗？”温雨馨擦了擦眼角，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习惯了。”虎鲨淡淡的说。
温雨馨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说这句习惯了，是什么意思。
虎鲨已经是经常这样离开吧，所以到现在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随着一声“起锚”的声音，船慢慢开动了，米兰达跟弗兰克的身影也渐渐在温雨馨的眼前模糊了，让她看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难得有些失神。
“你……是在哭吗？”虎鲨的声音在温雨馨的背后响起，带着淡淡疑惑。
紧接着温雨馨便感觉自己腰上一紧，她没有低头去看，因为害怕自己眸中的眼泪掉下来。
不过不看也知道，那是虎鲨的手臂。
“没有。”她哑着嗓音说。
虎鲨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这样用力将温雨馨抱着，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一般。
虎鲨有些不对劲，自从他接了那通电话后，就一直不怎么对劲。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温雨馨眨了两下眼睛，将眸中的湿意褪去。
“能出什么事。”虎鲨笑了两声，笑声低沉，“A市还有你的亲人吗？”
他听温雨馨说过，她的家是在A市。
温雨馨摇摇头：“没有了。父母在四年前都死了。”
“一个人会害怕吗？”他又问。
温雨馨不太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在问自己，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会不会怕？
“没什么好害怕的。”温雨馨笑了笑，“反正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那就好。”虎鲨一边说着，一边垂下脑袋，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温雨馨抿了抿唇：“出事了吗？”
她跟在虎鲨身边很长时间了，知道他某些时候会反常。
但是这两天，却明显反常的厉害。
之前对于她离开的事情，虎鲨是绝口不提的，甚至根本不会点头同意让她回去。
可是现在，他却提出要送她回去的话。
这让温雨馨的心中无端就生出了一股恐惧，上一次有这种恐惧的时候，还是虎鲨被抓。
“为什么这么问？”虎鲨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将她抱的更紧。
“……直觉。”
他低低笑了两声，收了笑声时，那声音中又带了几分宠溺、无奈：“我怎么会出事呢，这个世界上想要我命的人不少，可真正能要了我命的人还没生出来。”
这句话无比张狂，但是从虎鲨的嘴里说出来，却又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有种自然的感觉。
“我也就是随便一问。”温雨馨感觉耳朵有些发烫，动了动身体想将虎鲨推开，可他却越抱越紧。
“别动。”他的语气中带了淡淡的笑意，“让我抱一会儿。”
温雨馨立刻就不敢动了。
不过虎鲨这次倒是说话算数，说一会儿就真的只是一会儿。
等到完全看不见弗兰克家的别墅后，虎鲨才放了她转身进去。
温雨馨转身去看时，便只看见他的一个背影消失在门后。
…………
此去A市路途遥远，他们一直在海上航行了三天才到达A市。
当船只在A市码头泊岸的时候，温雨馨站在码头上不敢迈出一步。
虎鲨走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脑袋：“杵着做什么？”
“有些不太真实……”温雨馨实话实说，她咽了口口水，扭头看向话，“你说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啊？”
如果不是梦的话……她怎么可能真的就回来了呢……
隔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再回到这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同了。
“就算是梦，那也是美梦。”虎鲨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还记得路吗？”
“当然记得了。”说这话的时候，温雨馨的语气中平白多了一抹骄傲。
父母的墓碑她只去过几次，这些年她做了太多糊涂事，以至于都没脸回去见他们。
可是现在不同了。
她没有去温家，那里本来也不属于她。
温雨馨直接去了墓园，父母的墓是挨着的，他们两个虽然吵了一辈子，但是死了以后也还是在一起的。
这样的安排，他们应该会满意的吧？
看着墓碑上刻着的两张照片，温雨馨的眼眶到底还是湿润了下来。
她始终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就算她的父母都是罪有应得。
她缓缓跪倒在墓碑前，端端正正的磕了头，却迟迟没有直起身体来。
虎鲨就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瘦弱的肩膀开始一颤一颤，随后一道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缓缓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爸、妈，我对不起你们……”
温雨馨沙哑哽咽的嗓音从嘴里溢出来，带着无尽的悔恨之色。
第462章 番外：你的卡；我不要
温雨馨是真的后悔了。
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一幕幕的在她脑海中重现，将她的心都揪成了一团，疼得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她时常在想，如果没有当初的事情，他们一家现在是不是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呢……
不会分开，而她或许也不会遇到虎鲨，但是肯定会遇到另外一个会珍视她的人。
她做错了事，所以注定这辈子内心都不会得到安宁。
其实很多时候，她死了也许心里会好受一些吧。
死了之后不会有任何的痛苦，不用每天都被心上的枷锁摧残。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起来吧。”虎鲨蹲下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她抬着头，一双眼睛都哭肿了，此时眼底还藏着泪意。
“有什么好哭的。”虎鲨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庞，将泪水全部拭去，嗓音低柔带着淡淡诱哄，“都过去了。”
“可我忘不掉。”温雨馨沙哑着声音，低低说，“就算过去了四年，我也忘不掉……”
她会带着这些事情过一辈子的，这辈子，她的心里都不会得到安宁。
“忘不掉就不忘吧。”虎鲨亲昵的将她拥进怀中，轻轻的叹了口气，“也没人要求你忘记，只要你自己心里舒服就好。”
温雨馨难得一次没有挣扎，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靠在虎鲨怀里，他的胸膛结实有力，让她不由得生出依赖之感：“这样其实也好，父母的罪，我的罪，都由我一人来赎。”
虎鲨没说话，温雨馨的当初他并没有参与，所以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法安慰温雨馨，他能给的，就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温雨馨在墓园里待了很久，直到脚都站的发麻了才离开。
*
晚上，她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外面的夜空，歪着脑袋，目光怅然若失。
虎鲨洗完澡出来时，便看见温雨馨还望着外面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用干毛巾擦了擦湿润的头发，顺手丢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走到温雨馨的身边坐下：“在看什么？”
“在用力记住这里。”温雨馨的嗓音蒙上了一层黯然，“这次走了，就不一定会回来了。”
人的记忆是会随着时间逐渐退化的，不仅她的记忆在变，这个地方也在变，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
听着她的话，虎鲨上扬的嘴角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注意到：“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
他这么说着。
温雨馨微微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转过头来看着他：“你说什么？”
要知道之前一直都是虎鲨不让她走的，现在居然又让她留下来？
“你没听错。”她脸上的茫然之色看的虎鲨心中一软，他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可以留下来。”
温雨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你……怎么会突然同意了？”
“因为这是你想要的。”虎鲨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
今晚的虎鲨似乎有些不对劲，温雨馨总感觉他骨子里那变态因子似乎被剔除了，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犹豫了一下，温雨馨才说：“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同意。”
“一辈子很长。”虎鲨微微一笑，“没走到最后，谁知道结果是什么。”
这句话温雨馨是认同的。
起码她之前认定自己是回不来了，可现在不止回来了，还被虎鲨告知自己可以留下来。
虽然这是她一直想要的，可真的被虎鲨提出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心里居然有些淡淡的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扣住虎鲨的手指：“那你呢？我留下来了，你还要回去吗？”
“我天生就是海上的人，不回去还回哪儿？”虎鲨笑着，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把玩。
温雨馨沉闷的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却被虎鲨握的紧紧的。
同时还有一张四四方方的小卡片被塞入了她的手中：“卡里的钱够你用下半生了，以后一个人……脾气收敛点。”说到最后，虎鲨有些无奈的叹气，拍了拍她的脑袋。
温雨馨只觉得那张卡在自己掌心变得滚烫滚烫的，烫到最后她都觉得心尖颤了几下。
虎鲨从床边站起来，似乎是想走哪去，温雨馨想也不想的便坐起身抱住他的腰：“你要去哪儿？”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