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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洛莉丝,光是藏起作案工具还是不够的。
斯科隆康科罗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出门时扣上了帽子。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帽子只有在临睡前才会取下。
斯科隆康科罗又想到多洛莉丝赖床的早上,他在她的床边百无聊赖地练习俯卧撑,正支起胳膊将身体抬高的时候,多洛莉丝将他当做滑滑梯从床上滑了下来……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回味着多洛莉丝的乳香味,并不知道这是思念。
【看下方】
作者有话要说: 12
多洛莉丝拖着她的小皮箱,走在兰达佐的郊外。
假装是一对夫妇的小孩,从粗心的检票员面前走进车厢,若无其事地蹭了一趟火车;偷偷地藏进运载牲畜的卡车里,对那些惊恐的哼哼叫的小猪仔“嘘”几声,成功地让它们为自己打掩护;以迷路小孩的名义,请求一队像是流浪汉的巡回演出音乐家带自己回家,找机会开溜……以这样曲折的办法,回到了熟悉的城镇。
多洛莉丝脱下小皮靴,看了一眼被磨破趾头的袜子,又重新将靴子套上。她拖着在旷野无法再滚动的小皮箱,蜷着大脚趾往前走。
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建筑,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屋檐结构和石街向□□斜的角度提示着她从哪里可以到达斯科隆康科罗的所在。
那座普通的矮小的房子,两座房屋间狭窄的台阶通道,被绿色植物覆盖的窗台,和邻居挂在铁丝上的一大块玛丽莲梦露画像的浴巾。她寂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与其说是喜悦,不如说是一种冷漠。
当她将黑灰方块交杂的马赛克式地面也记入脑中,她便拉着她那轮子已经不太顺溜的小皮箱调头走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哭泣,此刻才开始感到自己真正地被丢弃。
她又走上了旷野,走丢了一只鞋子和发卡。
从现在开始她可以去任何地方,唯有心中渴望的地方,绝不涉足。
——
26锁章被替换成其他内容了不知大家有没发现_(:з」∠)_
第66章 【印调公告…见作者有话说最下方或文案】 特别篇 菠萝&盐【END】
13
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养比较放心。
斯科隆康科罗心想; 用手拂去黏在多洛莉丝额角上的小卷发。疲惫的睡在旷野中的小女孩; 好像爱尔兰传说中偶然显现在人们眼中的小仙人。
斯科隆康科罗忘记了之前的急躁、担忧与愤怒,心情变得像湖水一样平静,心潮也好像湖水一样波动。
他甚至忘了可以用一通电话叫来计程车,而是在背起多洛莉丝后,又用手指勾着她的小箱子; 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家走去。
14
“等你放完这些磁带; 我就回来了。”
斯科隆康科罗蹲下来; 拉了拉多洛莉丝的小裙子。
“嗯。”
多洛莉丝低着头; 玩弄着一层一层的裙子最上层脱线掉下来一点的蕾丝边。
这是最后一次任务了。
做完这笔生意; 他就不再是杀手了。他们可以一起找一个风景如画的小镇居住——去比利时的石头小镇; 早晨在鹅卵石的小径上散步; 抚摸清凉的爬山虎和从栏杆里探出脑袋的月季; 用应季水果秘制的特色果酱店里的果酱涂抹烤面包;或者去荷兰的羊角村; 住在水泽中,院子外面就是浅水湖; 在这以家为单位的小小岛屿上种几棵树,将草坪修理得平平整整,然后一起划船去远处的集市;或者去特卡波,在夜晚; 他可以抱着她; 他们一起仰望盛大而璀璨的浪漫星空……
尽管他还很年轻,却已经从事杀手行业十多年了,积累下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足够两个人普通地过完这一生,他也可以去找些普通的工作。
但是关于这一切,斯科隆康科罗一句话也没有说。
提着手提箱的高挑身影消失在门口,多洛莉丝转身跑到梨黄色的桌子旁,踩上小木凳,将磁带塞进收音机,按下开关。磁带开始转动起来,她想了一下,将收音机的两根天线竖成V形,这才跳下凳子。
磁带只是寂静地空转着。
仿佛有非常隐秘的呼吸声。
多洛莉丝抬头望一眼窗外,一只小鸟在长满绿色植物的窗台跳来跳去。她趴在桌边用蜡笔涂抹着河中的树叶,树叶上的房子。
铂金色的柔软头发披散在小小的肩头,多洛莉丝静静地画着自己的画,当她画到高兴的地方,总会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以往斯科隆康科罗坐着擦拭军刀的位置,然后才突然想起他正在出远门。她疑惑地晃了晃脑袋,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重复犯这种迷糊。
磁带在沙哑地转动着。
多洛莉丝有些困了,她趴在自己胖胖的小手上,眯了眯雾蒙蒙的大眼睛,太阳已经转到了窗户正前方,暖洋洋的阳光确实容易叫人犯困。但多洛莉丝还没有睡着的时候,从收音机有着“呲呲”杂音的喇叭里传来了斯科隆康科罗低沉的声音:
“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多洛莉丝,零钱在我灰色大衣的口袋里。”
多洛莉丝抬起脑袋,她记得之前斯科隆康科罗明明是告诉她需要零钱的时候去门边的铁罐子里拿就行了。对于以往的规定的改变,她有些困惑。她首先跑到门边看望装零钱的铁罐子,装着它胖鼓鼓的身躯用力地晃两下,确定它空空如也后,多洛莉丝有一种说不出的同情。但是她还是打开罐子确认了一下,才肯相信里面一个钢镚也没有。
斯科隆康科罗的衣服并不多,不过多洛莉丝还是稍微找了一下才找到那件灰色的大衣。她首先摸了右边的口袋,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惠顾。
多洛莉丝眨了眨眼睛,又去摸左边的口袋,这一次她摸到了三个欧元硬币。多洛莉丝的嘴角翘了一下,她抓着硬币跑到楼下去买最喜欢的椰子牛奶和帕尼尼三明治。
多洛莉丝下午画了一会儿画就跳下椅子去找晚饭的零钱,不过她翻遍了斯科隆康科罗的口袋也没有再找到钱,倒是在一只鞋子里倒出一颗糖果和“谢谢惠顾”的纸条。多洛莉丝捏着鼻子剥开糖纸,把糖果叼进嘴里。下午17点的时候,答案揭晓了,多洛莉丝在垃圾桶边找到了伪装成垃圾的被揉成一团的白纸,将它拉开后就看到了卷在里面的5欧元纸币。
晚餐可以吃得丰盛些,她听从斯科隆康科罗的建议去了天鹅小餐馆,点了一杯苏打水橙汁,一块小披萨饼,一块烤肉和三只烤虾,因为她把所有东西都吃光了,老板奖励了她一个草莓布丁。
多洛莉丝觉得她已经看穿了斯科隆康科罗。第二天,她将家里的垃圾桶、床单可以的隆起部分全部都排查了一遍,但是她还是小看了斯科隆康科罗狡猾:
“……铲子在鞋柜里,找到阳台上插着小白旗的土地,宝藏就埋在下方。”
多洛莉丝提着小铲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只有她两个巴掌大的小盆栽,她不得不小心地避开那颗胖多肉,一点一点地刨土,很快就刨出了……一张银绿色的限期优惠券!
是她最喜欢的那家糕点店的优惠券!
被做成逼真的彩色水果的杏仁膏简直是秒杀小孩子的利器!多洛莉丝最喜欢那里的西瓜了,配一杯清爽的香橙汁或者奇异果汁,简直太美好!
多洛莉丝吧嗒吧嗒地跑了两步,才想起来忘了换斯科隆康科罗让她换的裙子。她打开自己的衣柜,找到放着卡牌一的那叠衣服,换下睡衣跑出去买兑换早餐。
……
帕诺奇拿着绷带走进房间,就看到斯科隆康科罗已经用衣料撕的布料粗糙的包扎过了,正在清点武器准备离开。
帕诺奇皱起了眉头:
“你疯了。”
他是压着嗓子说的,像他这样隐姓埋名生活的“屠夫”,即使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习惯绝不倾吐自己的秘密,并在说话的时候尽可能地压低声音。
斯科隆康科罗原本金麦的肤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
“我得回家去。”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帕诺奇说道,“从你说出不想要再干这一行的时候起,老板就想着要干掉你。所以才会让你去杀黑魔鬼,却又联合黑魔鬼来对付你!”
“……我答应过她会按时回家的,帕诺奇,”斯科隆康科罗苍白的唇似乎有些虚弱的颤抖,“我不能违背誓言。”
“你是意大利数一数二的杀手,他不可能在你年轻力壮的时候放心你离开他的掌控。他不会对那个孩子怎么样的,因为他还要留着她来引你自投罗网……你如果就这样冒然回去,必然是死路一条。听我一句劝,如果你一定要回去的话,也至少把伤养好,这样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斯科隆康科罗垂着眼帘,默不作声地在手腕上颤着绷带,这是为了避免受伤后血液会流到手掌,影响枪支的手感。
“……你一定要现在就回去吗?”
帕诺奇有些绝望地看着斯科隆康科罗。一个杀手的朋友,一个已经太多。即便如此,他也并不希望这个在追杀自己的时候放了水的年轻杀手就这样成为“能够永远地保守秘密”的一类人。
“我要回去,”斯科隆康科罗的语气没有起伏,十分平淡,“我想让她知道我值得信任,无论有多么艰难,我都会对她履行约定。”
15
新的磁带被放进收音机里,转到结尾的时候会发出“咔”的一声。即使是半夜,睡着了掐脸带也醒不了的多洛莉丝会突然睁开眼睛,然后本能地爬起来,换上新的磁带。
有的时候斯科隆康科罗会在寂静之中突然叫她去倒垃圾,或者在临睡前讲一个死气沉沉令人不得不睡的故事。大多数时候,在寂静的磁带转动的嘶沙声中,多洛莉丝好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精灵玩看谁抢先找到宝藏的游戏。
在这种方式奇妙的陪伴下,等待的日子竟然这样轻松地像被弹奏的竖琴一样演奏完毕了。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多洛莉丝有些迷茫地看着堆在桌子上的磁带,眼睛里充满着欲坠的泪水。那些了无生气地横躺在桌上的磁带,就像什么死去的毛绒绒的小动物一样让她看了伤心。
她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游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凳子上眺望窗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门边。
「等你放完这些磁带,我就回来了。」
她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这句话,将脑袋深深地埋在裙摆里。
16
“……你们这些蠢货,他已经没有子弹了。”
被称为“强尼老板”的男人叼着雪茄,狠狠地踹了一边一副孬样的杀手一脚。不过也不能怪对方胆怯,追杀斯科隆康科罗的十二个精英杀手,如今只剩下了两个。
“在这个房间里,有的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而已。”
强尼老板将雪茄烟摁在其中一个杀手的颈肉,掏出腰间的枪支向着那扇绿色的木门走去。
他可不是什么狂妄自大的大佬,黑手党内盛传着强尼老板延及下属的被害妄想症,只以为那是出自他变态的疑心病,却并不知道那是强尼掩盖自己精明算计的一种方式。
他知道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拥有的枪支,已经子弹的数量。“黑魔鬼”是他的人,他很清楚斯科隆康科罗之前使用了那些型号的枪支,每一把枪用了多少子弹。而在之后,他亲自带人追杀斯科隆康科罗,也是为了进一步计算子弹的损耗——他知道斯科隆康科罗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