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粝铝艘桓觥傲辛睢保傲辛睢笔且徽呕故且豢椋挥腥酥馈V挥写邓怠傲辛睢笔且蛔昴沟脑砍祝饬昴估锼庞晌淞指呤种瞥傻幕钏廊耍芸袅昴梗湍艹晌堑闹魅恕�
江湖上的风云并不能影响到小江城,江城也有江湖人,但这里是不一样的江湖。
江湖上的大事、小事、屁事,和这里通通没有关系。
这里是宁静的,是悠远的。
这里欢迎任何人的进入,但任是谁破坏这份宁静,都会是整座江城的敌人。
江湖上的大事、小事、屁事,也与他无关,他只管在掀开藏青色的门帘后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一杯茶。
窗是死的,但风还是将花香透过窗棂的缝隙戳进来。
他已经骑了四天三夜的马,从甘肃临泽来到这里。所以他的味蕾虽然更适应烧口的烈酒,却不拒绝此刻可以洗濯风尘的茶香。
“开春好杀人。”
他一年只来一次。
一次只在一个时间来。
但是这间茶铺里的人都知道他会在这个月的这一天来,所以没有人坐他坐惯了的位置。
除了他,只有一种人会在这个时候坐这个位置,那就是找死的人。
那倒不是说他是个血腥野蛮的人,只是还有很多其他人来这里,守着这个位置,等着“临泽小枣”。
临泽小枣拔刀费很贵,而他一向很懒。懒得练刀的人,更懒得拔刀。只有很多很多的金子和很多很多的银子才能劳烦他动一动他的手,去拔那三尺七寸长的黑鞘长刀。
“临泽小枣”这个名号听起来像个卖点心的,他还有个比较响当当的名号——关西十一刀。因为至今为止,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都没有人见到过他连使十二刀——就在从他的刀离开刀鞘到插回的这段时间里。
他杀人绝不会超出十一刀。
不管这个人有多厉害。
也不管他杀的是多少人——是一个人,还是一百个人。
所以大家都叫他“爱钱如命一毛不拔十一刀小枣”。
他自然不是小气,只是既然可以不付钱,干嘛那么麻烦去掏口袋?再说他到东边来就是为了赚钱的,带着钱岂不是麻烦且多此一举?
他喝的茶自然是免费的,请他杀人的人恨不得请他喝最贵的茶。这自然是因为他杀人杀得很好——不仅技艺好,还很有职业道德。
任何一门职业若想干到登峰造极岂非都要在做人和做事上恰到好处?
杀手干的难道不也是服务业?
一个很好的杀手,自然也是好贵好贵的。但哪怕出得起钱,也未必能请得到临泽小枣。因为临泽小枣只有一个,一年只来一次,天下却有那么多人想杀人。所以大家都巴不得请临泽小枣吃茶。
一个厉害的杀手是受欢迎的,但再受欢迎的杀手也是没有朋友的。
谁会跟兵器交朋友呢?
杀手是兵器,没有人会找兵器报仇。所以杀手没有仇人。
但一个杀手若是有了朋友,他的仇人就又冒出来了。
所以就算有人巴不得请临泽小枣喝茶,他还是一个人坐在铺着藏青桌布的木桌旁,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02
“一片花飞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
十里春光岂非也叫人心中感伤?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叫人感觉到它的流逝。美丽的东西岂非总是难以留住?
青石板上的青苔短而密,路旁河边有数不尽的雪白、粉红的花树……
她就走在江城的十里春光中。
她从十里春光中走来,撑一把西湖油纸伞,白色的伞面上画一枝“疏影横斜”。这伞是很美的,这伞上的画纵使不是大家之作,也可见用心之别致。白的、粉的花瓣落在伞上,好像一阵飘飘渺渺的春雨,这岂非使它更美、更有韵致?
伞遮住了白衣女子的面容,然而光是看到伞下翩跹的裙角,已使人感觉到了她的美丽。她走来的时候,世界变得那么安静,连风都匍匐。地上的花瓣打了个转儿,又轻盈地落下。
她收了伞,像抖落细细的春雨般微晃了下油纸伞,几片趴在伞上的花瓣落了下去。她的视线跟着落了下去,她凝视着那青石板上的花瓣,好像在看什么很美的图画,并不知道自己这幅侧首垂眸的样子才是人间三月最美的景致。
她终于回过神来,用指背一点,撩开了藏青色的帘子,垂首走了进去。
*
临泽小枣已经接到了三个单子,每一单至少都在一万两以上。
但他还没想好要做其中的哪一单。
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人虽然简单,但怎么找到要杀的人,却常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有时候为了杀一个人你要远赴千里,有时候为了杀一个人你要先杀十个人。
杀手岂非也是做生意,既然是做生意,自然要选出力最少、却赚得最多的那一笔。
所以在夕阳照进门帘子,照到他的牛皮马靴之前,他还在计算着、思量着……只是外人看来他却如一座坚硬的石像,面无表情、高深莫测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冷茶倒了,再续上热茶。
不过临泽小枣却没有再喝一口。
茶水喝多了岂非要上厕所?
他已决定在茶铺里坐一天,他的刀被卸下来随意地搁在一边。坐着的时候挂在腰间的刀岂不碍事?
不过江湖中人又有哪个会让武器离身?尤其还是在刀口上舔血为生的杀手?
可是临泽小枣就是这样做了,因为他才是杀人的那把刀。
临泽小枣还在算着每笔单子的成本,就见眼前一暗——有人挡住了他的光。可是当他将视线对焦在那人身上时,又觉得本来幽暗的茶室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试着重写一个新故事,这个故事有一个男主两个以上男配【水果拼盘嗯】
雷点大概是……女主是个玩弄人家身体阿不……感情的渣渣?
第一次写武侠……太难写了…我还非要搞点阴谋诡计相爱相杀【望天
特别篇·多味湖之糯米荔枝'作者重发后已删,可不看'
这种感觉有些奇异,临泽小枣不太明白。
“我想请你杀个人。”
她说“我想请你杀个人”的时候,那清澈又婉约的声调,仿佛在说“你要给我折一支荷花”一般。她说这样血腥的话,怎么也能说出水波荡漾的感觉?仿佛不能为她做到这件事,是十分叫人丧气的。
“我很贵。”
临泽小枣的声音又冷又硬,去维持一种声调、一种表情,岂非也是件花力气的事?
“既然别人买得起,没道理我却买不起。”
她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那本就微微翘着的唇依然是微微翘着,只是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弯了起来,好像在微风中泛起了涟漪。
她突然向前倾身:
“我要你杀……”
她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了三个字。
她写字的时候,那双泛着波光涟漪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他却微微皱眉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
好痒。
怎么会这么痒呢?
原来用手指头划着掌心会叫人痒到骨子里,痒到心里的吗?
“我要你杀这个人。”
她坐了回去,用一种端正而柔软的姿态,唇沾了下茶水。
等她抿干茶水时,她又微微笑起来。
“十万两白银,一万两订金。”
他低着头凝视空空的手掌好一会,才抬起头说道。
他本该只做万无一失的生意,今天却不知为何会想破例。但是这个人杀起来,实在是太慢、太麻烦,只有多要点钱他才能心理平衡。
“我听说你杀人一向不收定金?”
“那是因为请我杀人的人都很值钱。”他依然面无表情,带着点碧光的深眸却浮现出一点笑意。
顾客不出定金的时候,他们的项上人头就是全款!
他岂非在说她的头不值钱?
一万两,确实不是小数目。
“我没有一万两,但是我可以付给你。”她不变地微笑着,从颈上取下一枚奶白色的玉坠,递给他。
“这恐怕连一千两都没有。”
“在别的地方是不值一万两的,但若拿到容静侯府,却又值了。”她笑了笑,“这是我和容静小侯爷的定情信物,他巴不得要它消失,就算你出十万两,他也是要买的——好亲手摔碎它。”
她的眼中又浮动起那种明亮的波光,好像想到了很可爱的人,很可爱的事,而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得罪了容静小侯爷。但是像她这样美丽却没有多少武功的女人,又是怎么能全须全尾地得罪容静小侯爷的呢?
她静静地凝思着,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暂时地忘记了现在要做什么了。
他不喜欢她忘记了她要他杀人。
不喜欢她忘了看着他。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坠——冰凉的玉质中那一点暖意正在慢慢消散,只有他指腹下的那一块在变得更热。
“可是即使多了九万两,也许还是不够。”他继续凝视着坠子,也许是凝视那上面小小的变形的倒影?
“不能向栖鸟楼购买的消息,若想在其他地方得到,那至少得花十倍的代价。”
“我却可以带你去找他。”
她要引他去见她要他杀的那个人。这样的事他第一次遇见,而且,她若能找到她要杀的人,岂非说明她很有本事?
“若是这样,谁都知道是你要杀他。”
他的声音压低了。
人们来找他杀人,未必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杀死他们想杀的人。更多的时候,只是他们不方便亲自出手。杀人岂非也要很好很好的理由?
只有杀手杀人才不需要理由!
所以一个好的杀手,也常常是守口如瓶的人。因为只要他泄露一个秘密,那以往的顾客都会变成想杀他而后快的仇人!
一个人若是能随心所欲的杀人,那这个人只怕连杀手都不如——不能算作是兵器,而只能算是畜生!
她若想光明正大的杀人,岂非也需要很好的理由?
她想光明正大地杀人,却不需要什么理由。
一个人若是可以没有理由地被杀,那这个人一定是个黑道人物,是一个“反派”。一个人若是想当“反派”,就必须承担这种风险。
可是这个反派若是很厉害,那又要另当别论。
她这样堂而皇之地带他去找那个人,就不怕引来无穷无尽的报复?
“我既然决定了做这件事,就不怕人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
她的眼睛又笑了,她那温婉的神色中透露出了一种柔美的天真。
他又端详起这枚坠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容静小猴爷”几个字。
——是的,是刻着“小猴爷”而不是“小侯爷”。看来似是稚子的拙笔。
他的理智已经告诉他,这是一桩亏本的买卖。因为你可能要花一辈子去解决后续的麻烦。
“……我若是拿这坠子去找容静小侯爷,只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他只会很感激你。”
她又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神情反而更柔婉更宁静了。只有一双眼睛泛起了无边的湖光,仿佛倒映了人间七分的□□。光只是这一种笑容,若她说小侯爷愿意为她挥霍一万两,一百个人里面,只怕一百个人都是会信的。
可是她却说得好像容静小侯爷已很讨厌她。
03
“一片花飞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且看欲尽花经眼,莫厌伤多酒入唇……”
念到这一句诗,他停顿了一下,执起玉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