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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其他女孩子都在学音乐舞蹈的时候,她跟着杨束在房里玩游戏机。
如果不是大学毕业前的那次变故,或许她在这个家里会一直透明,隐藏在姐姐的光环背后,不被人想起。
大学之前的每个寒暑假,她都会到徐家住上一段时间,但跟透明人无甚区别。那时候的徐忠毅远没有现在这么关心她,只要她晚上十二点之前回到家里,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曾经有次,她跟着杨束、墨圳等人一同到酒吧喝酒,三杯倒的她喝得烂醉如泥,最后是被杨束抱进家门的。彼时的徐忠毅还在楼下客厅,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上楼了。
相比于对姐姐的苛刻要求,他们对她几乎是不管不问。
记忆中,外婆是整个家中对自己最好的人。当所有人眼中只看得见钢琴公主路遥遥时,她还记得跟路遥遥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路漫漫。
思及往事,她的眼角竟沾上了晶莹。
“乖漫漫,怎么哭了?”柳若烟被她的眼泪吓住了,路漫漫的眼泪可是无价,能见到她哭的人找不出几个,这番跑过来哭一场,是受了什么委屈?
“外婆,他们逼我跟别人结婚。”
“和谁结婚?怎么没人告诉我呀?”
“是三哥的弟弟。”
“陆老二的儿子?呀,他们家不是早就到法国去了吗,他儿子都在法国生的!”柳若烟人老了,可记性还是不错的,徐家当年跟陆家曾有过不愉快,说起来陆老二出国也有一部分原因在徐家身上,这样的事她不会记错。
“外婆,我不想和他结婚,我都不认识他!”
“谁逼你跟她结婚了?我找他去!”
“我爸妈和外公……我爸还说,要么嫁人要么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外婆……你一定要帮我……”
柳若烟之所以想在疗养院,有一部分原因是身体不好,但真实的原因不是这个。从那次变故之后,她跟徐忠毅的观点彻底背道而驰,但都这个年纪了再相处不下去也不能怎样,索性搬出来图个清静。
路漫漫是小辈中她最喜欢的一个,看见她在面前红了眼眶,她一阵阵地心疼。真不知徐忠毅这个老顽固又在想什么,看来她得回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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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疗养院回去之后,路漫漫的情绪还处在低谷之中,满脑子都是路遥遥的身影。弹钢琴的路遥遥,跳芭蕾的路遥遥,拿奖杯的路遥遥……还有曾经的房间,墙上挂满了路遥遥的奖状和证书。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路漫漫大惊失色,一脚踩下刹车,身子因为惯性向前倾去,胸口被安全带勒得隐隐作痛。
冤家路窄。
她解开安全带,动作迅速地跳下车,两三步走到陆慕身前,揪住他的衣领,呲牙道:“你有病啊!”
“有,你愿意帮我治吗?”陆慕悠闲地双手插兜,笑得云淡风轻。
她嗤笑一声,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几秒,揪着抓他衣领的手推了他一把。不轻不重的力道对他无任何威慑力,挺直的背没有半点晃动。
陆慕真的是个疯子,她不想跟疯子交流,因为完全无法沟通。
她回到车上,重新发动车子,大灯明晃晃地照在陆慕身上。他站在原地笑,动也不动。她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他动了。
“下来。”他敲了敲引擎盖,不等她回应,转过身靠在车头,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机,气定神闲地吞云吐雾起来。
呵,这人什么意思?
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脸皮厚成这个样子的,这年头的男人也学会了死缠烂打这一招?
“给你两分钟,我很忙。”
“抽一支?”他晃了晃烟盒。
“对于陌生人递过来的烟务必保持百分百的警惕,我想,我们不熟。”她抱臂站在一旁,笑得有些嘲讽,“我劝你最好也不要,会阳痿。”
“是吗?”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烟雾,嘴角有些笑意,“既然你现在就开始关心我,那我就戒烟,如何?”
“你是男是女都跟我没有关系。”
“下周五拍婚纱照,我会来接你。”
“我可不是摄影师。”
“漫漫,装傻没有用。”
“你们都希望我真的是傻子,才能乖乖被你们利用。”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
“对,我应该很聪明地答应跟你订婚,不然将会一无所有对吧?”
陆慕笑,不置可否。
“很抱歉,陆先生。我不会一无所有,也不会跟你订婚,时间还早,不如我们走着瞧?”
“你以为你能改变现状吗?”陆慕收起了笑容,“你家在法国的公司,现在靠的是我介绍的客人跟我的工作室,恐怕你不知道,你家差点……破产吧?”
破产?
路漫漫一惊,忘了说话。
她几乎不过问路家在法国的生意,路永晋他们更不会主动跟她提起,但破产……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所以……陆慕利用了这个契机,帮路家度过了难关,目的竟然她?
“陆慕,你太卑鄙了!”
“你玩不过我的,路漫漫。”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渐渐向她的脸逼近,“所以说,你还是乖乖地嫁——”
“mandy!”
熟悉的声音传来,路漫漫欣喜地转过头,果然看见几米开外的男人,他背着光,身长玉立地站在那儿,身边立着一只黑色的皮箱。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她想飞奔过去扑进他的怀抱,可突然发现和陆慕的动作太过暧昧,她连忙后退一步,说话竟结巴起来。
修远拖着行李箱走过来,滚轮和地面摩擦发出微小的响声。他自然而然地搂住路漫漫的腰,将她带离陆慕身旁,低头用冰凉的唇蹭了蹭她的额角,唇移到她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话。
陆慕目光一瞬不动地看他们亲密,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路漫漫原本绷直的肩膀放松了下来,整个人贴近修远的怀抱。
修远松开路漫漫,朝陆慕伸出手,道:“你好。”
路漫漫打掉他的那只手,强忍住笑,说:“亲爱的,这是左手。”
“oops,抱歉。”修远像是才发现自己错了似的,歉意一笑,换成右手伸出去,“你好,我是漫漫的男朋友,你可以叫我alex。”
陆慕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修远,眸中带着冷意,并没有同他握手。
修远也不强求,挑眉一笑,收回了手。
“漫漫,看来这位先生很疼女朋友,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碰她。”
路漫漫扑哧一笑:“亲爱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同是男人你何苦为难人家?”
“是吗?”修远冲陆慕点了个头,“这位先生,很抱歉,我无意冒犯你的女朋友。”
陆慕听他们一唱一和,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没有女朋友,只有一个未婚妻。”
“哦,那抱歉,我是说,很抱歉冒犯了你的未婚妻。”修远似笑非笑地说着,半点道歉的诚意都无。
这三个字无疑让路漫漫变了脸色,修远没有注意到,可站在他们对面的陆慕却看的一清二楚。
“没关系,她不会介意的。”陆慕盯着路漫漫玩味一笑,挑了挑眉,“你说呢,漫漫?”
第35章
修远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还在倒时差中,上车后微微合眼,很快便进入了梦乡。醒过来时,他还在车里,身上盖着毛毯。一偏头,就看见了驾驶座上的路漫漫。
路漫漫感受到他的视线,把手机收起来。
“我以为你会睡到地老天荒呢。”
“怎么不叫醒我。”
“不打扰他人的睡眠是一种优良品质。”
修远把毛毯叠好,四个角对得整整齐齐,问她:“放哪儿?”
路漫漫伸手接过,看也不看一眼,反手一丢扔到了后座上,毛毯又散落作一团。
修远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了一眼后座上孤零零的毛毯,语气淡淡地说:“你不是说你们处女座有洁癖吗。”
“嗯哼,所以你用过的东西我不要了。”
“是吗?”
“嗯哼。”
修远低笑一声,解开安全带的束缚,微微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似笑非笑地说:“你全身上下哪儿我都用过,你还要吗?”
路漫漫嘴角一抽,差点接不上话。几日不见,修远越来越腹黑了,毒舌的功力快比得上她了。
“亲爱的,别凑这么近。”她轻轻推开已经贴过来的他,头偏向一边躲开他的唇,眼睛看着他的,“不然……我会以为你在向我求婚的。”
修远眸光一闪,停止追逐她的嘴唇,冰凉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白皙红润的肌肤。另一手摸到口袋里的方盒子,绒布的表面很柔软,像她的嘴唇一样。
在四唇相贴的前一刻,她扑哧一声笑了。
“你不是真想求婚吧?”
修远闻声动作一顿,放开她坐回了原位,他理了理不见凌乱的衣襟,目光直视前方,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不知名的某处。
车厢里暧昧的气氛忽然就退散得一干二净,修远转头的一瞬间,她隐约看见他眸中的冷意。
完了,他不是生气了吧?难不成……他真的要求婚,却被她在无形中拒绝了?
不是吧,他们才认识多久,这就谈婚论嫁是不是太快了点?
“你不走?”他下了车,扶着门框看她。
她很久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努力回想一下曾经跟江泽浩在一起时仅有的几次争吵,都是江泽浩巴巴地过来讨好她,花言巧语层出不穷。那时候她才多大点,江泽浩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她哄好。可那些话要是用到修远的身上,能有用吗?
不管怎样,她还是决定试一试,万一修大少爷吃这一套呢?
“亲爱的,我痛。”
她趴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两条秀眉皱起,加上刻意制造出的痛苦声,倒真有几分病人的模样。
他想了想,她的生理期似乎是最近几天。估计有心理因素作怪,他竟觉得她的脸色比之前要苍白一些。所以,他丝毫不怀疑她说的话,关上了这边的门后,大步走到驾驶室旁,拉开门。
“能自己走吗?”
“我说不能你会背我吗?”
“不会。”
“……”这也太直接了吧,作为人家的男朋友,竟然这么不体贴?!她还没来得及质问,便听见了他的下一句话。
“我抱你上楼。”
话毕,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她的骨骼小,看起来很丰满,抱在手里却很轻盈,他不禁怀疑她有没有一百斤?
记不清这是修远对她的第一次公主抱了,每一次脚底离开地面时,她的心里都燃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susan曾经追过一个杂志社的主编,身高一米八出头,五官清秀轮廓清晰,是个白白净净的男人。路漫漫看见他的第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好想咬一口。”
在两人第一次约会上,喝了点酒,上了车后就吻了起来。
下车后susan的高跟鞋很戏剧化地卡进了下水道的盖子上,用susan的原话说就是:男人打算英雄救美,摆了个大力水手的姿势后弯腰搂住了她,在她满心欢喜地等待离开地面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