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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中,李乐逸正穿着蓝胖子围裙在为几个姑娘制作咖啡拉花:蓝胖子的眼,蓝胖子的嘴……他的长睫轻轻垂下一片阴影,惹得姑娘们兴奋不已。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五杯……整整二十杯,最后一杯时,他似乎有些体力不支,轻拭了鼻尖的薄汗之后,坐在椅子上完成的。
“乐逸哥,你今天要不要紧啊?要不是我的拉花技术不够好……”
“没关系。”李乐逸笑说,起身时,却脚下一软。
“喂,你没事吧!”区小洋忙去扶他。
他却摆手道:“没事。”说着,扭头对店员们笑说:“辛苦你们喽,今天我先当逃兵了。”
区小洋像尾巴似的跟着他离开店门,跟着他过马路等出租车。
“不必跟着我,我没事。”李乐逸轻描淡写:“刚才只是吓唬他们,为了早回家。”
“骗人!”区小洋拍拍李乐逸的肩膀:“喂,要不要去医院?我舅妈是医生。”
“妇产科医生吗?”李乐逸笑问。
“当然不是!是骨科的!”区小洋还没说完,却见李乐逸转过身,一脸安然地望着她。
恰好一辆出租车经过,李乐逸挥手,十分绅士地为区小洋开车门:“司机师傅,送她回家。”话闭,关上车门。车中的区小洋险些从腰间拔出抢来。
李乐逸独自坐上出租车时,缓缓摸出手机,盯着屏幕上“辛小妤”的号码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拨出去时,却是无人接听状态。
李乐逸苦笑一声,望着窗外的街景,轻轻哼着多啦A梦的主题曲。哼完整首时,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眸子一热。
“喂,你好,辛小妤。”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澹然。
“乐风医生你好,因为酒吧太吵,我没有听见,不好意思呀。”
四周果然聒噪吵闹。
“你在酒吧?一个人吗?”李乐逸看一眼手表:22点12分。
“不是啊,老板,我,还有两个唠唠叨叨的老外。”辛小妤笑说:“因为我们客户经理不在,我被抓壮丁来的。好在我英文很差,酒量很好。”
“你喝酒了?”李乐逸的心忽地一紧。
“没关系,一点伏特加而已。”辛小妤回答。
——伏特加,烈酒中的烈酒。
“你在哪个酒吧?”李乐逸忙问。
问道名字之后,他从包里摸出两个撕掉包装的小药瓶,仰脖将药服下之后,侧过身,面对车窗上照出的自己的影微笑。
原来,她是会跳sasha舞的。只是,那间酒吧他也偶尔光顾,为什么从没见过她呢。
——sasha舞又叫莎莎舞。是它起源于古巴,在当今欧美和国内的一线城市十分流行,有美国纽约的莎莎舞(New York Salsa);哥伦比亚的莎莎舞(Columbia Salsa);美国洛山基的莎莎舞(L。A。 Salsa)和古巴的莎莎舞蹈(Cuba Salsa),上海也有许多跳这类舞蹈的酒吧。
来到这间酒吧时,舞池中的人一如既往的多,李乐逸在舞池中找到辛小妤时,她正搂着娇小的女老外跳男步,舞姿娴熟,灵活,略带男性的霸气,果然没有半丝醉意。
李乐逸心下一疼。
愣神之际,女老外已伸出白皙的小手,李乐逸款款接过老外的小手,冲辛小妤微笑:“你去歇会,我跟这位美女跳。”
辛小妤拍拍他的肩膀:“谢谢喽!一会儿让我们老板请你喝酒。”
李乐逸一面与老外跳着,开始打量辛小妤所在的卡座: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老外,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外胖老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英俊中国男人,虽是笑着,却笑得比他还假。
他似乎说的是纯正美语,手执筛子摇晃,偶尔象征性的输一次,喝得肆无忌惮。
辛小妤并未接过中年老外的雪茄,一次次巧妙地避开老头的咸猪手,端倪着自家boss的脸色,喝得大方。
一曲跳罢,李乐逸忙离开舞池,邀请她跳舞。
她站起身,接过他的手时,胖老头却让她再喝一杯伏特加加冰。
“我替她喝。”三十岁左右的中国男子说。
李乐逸笑道:“我邀请她跳舞,当然是我替喝。”
辛小妤却伸手去夺酒杯:“不用你们替。”
李乐逸抢过来仰脖饮尽,胃里立刻像被打了一拳似的。他勉强微笑着,带着辛小妤步入舞池,辛小妤迈开第一步时,踩了他的脚。
“对不起啊,我以为我还是男步。”辛小妤歉意地笑笑,露出一口小兔牙,一如儿时。
“小妤,你不认识我了吗?”他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辛小妤将脑袋凑到他耳边。
“我说……”
话音未落,只觉得有人抢将他俩分离开,穿过俩人的中央,飞也是得窜了出去。
“不要跑!”
熟悉的母狮吼震耳欲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蓝胖子糖
第三章蓝胖子糖
“跑你妹啊,都说不要跑了!”
区小洋像一条灵而滑的梭子鱼,游水似的冲过人群。
前面的男子张皇地飞蹿上吧台。
区小洋踹开前面的那对情侣,拔出枪,对准那个人的左脚就是一枪。
轰一声,那人倒下,被区小洋前方的同伴逮住,拷了起来。
区小洋收起枪,吹着自己额前的刘海,冲着自己的师父楚耀歌嘿嘿笑:“师父,我的枪法更准啦!”
楚耀歌说:“马马虎虎,下次再搞个人英雄主义,就送你街道办去!”
区小洋忙赔笑:“是是是。”转身看到那个有着温润笑容的医生时,笑脸却瞬间收起。
“喂,你不是今天不舒服吗?都十一点多了,居然还在跳舞?”说着,区小洋推推李乐逸的后背,命令道:“赶紧回家!”
辛小妤有些糊涂地看着两人。
“我是他女朋友,你别跟他跳了!”区小洋大义凛然地对辛小妤道,说完,从两人中间走过去,掰开一对对舞伴离开舞池,开始和同伴们一起搜查。
“咦,这是谁的针管?这是什么药?谁的包?”
一个年轻的男警察冲两个老外问道。
区小洋见到熟悉的包,忙跑过去解释着:“师父,这是药!”
抬头,看到那个手执骰子的人时,她的唇角亦是微微一抽。
区小洋的头儿,四十出头的队长楚耀歌却没那么含糊:“区小洋,你好像认识这个男式包?包的主人呢?”
区小洋忙拽着楚耀歌的手臂,边晃边嘻嘻笑道:“师父呀,他是我的心理医师,是个糖尿病人,药是今天我送的!他们也都是良民。”
“少跟我嬉皮笑脸,人在哪里?”楚耀歌神色严肃。
“嘿嘿。”
“我问你人在哪里?”楚耀歌重复道。
“在这里。”李乐逸从容出现。
“把一起来的也带走!”楚耀歌说。
……
李乐逸被带回警局之后,审讯一直持续至凌晨四点半。许是太过劳累,离开警局时,他眼前一阵发黑,脚下如踩云层,瘫软的腿每一步,都飘飘忽忽的。
区小洋也刚好被允许离开,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见他跌跌撞撞的,忍不住拍了一记他的后背:“喂,你没事吧!”
“区小洋,你还有蓝胖子糖吗?”李乐逸扶着墙问,区小洋的一记手掌,险些将他拍倒。
区小洋忙捂住自己的男式包:“不给,你不能吃糖!”
李乐逸无奈地笑笑:“一颗就好。低血糖也是能死人的。”
区小洋望着着他苍白如雪的脸,:“要不要去医院?”
李乐逸伸手:“糖。”
区小洋忙从盒子里摸出一块,李乐逸接过蓝胖子糖时,终于支持不住,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喂,你不要吓我!”
区小洋忙去搀他,他却一团泥似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喂,你醒醒啊!”区小洋高声唤着。怀中人却毫无反应,人苍白得像一块冰玉,脸冰凉,手也冰凉……
李乐逸再次恢复意识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似乎是被一阵跑调的歌吵醒的。
不懂日语不是错,只是,对方居然能把多啦A梦的主题曲唱得那么难听,实属不易。
他的周身依旧软绵绵的,丝毫没有力气,鼻子也不太舒服,似是又被插了鼻氧管。
李乐逸不得不老老实实躺着,任冰凉的点滴液顺着手臂流淌遍全身。嘴唇有些发干,他舔着上唇时,似乎有温热的棉签送入他的唇边,很好,只是,下面的情况有些复杂。
跑调的多啦A梦离着他越来越近了。
他已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真帅啊。”
对方微热的呼吸扫在他脸上,痒痒的,硬而粗的头发垂在他的眉毛上。
身为一个成年人,李乐逸自然知道下一刻意味着什么。他用尽全力,想睁开眼睛制止这场未经允许的行径,却魇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他想勒令她停止,却发不出声。
呼吸声渐远,他本意为区小洋已放弃来袭,刚要松一口气时,略烫的柔软嘴唇却突然来袭,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颊上。
“你存在我深深的嘴唇里!”区小洋偷腥成功,乐得手舞足蹈。
李乐逸有些没好气,却又动弹不得,哼哼地喘着粗气。
“好性感啊。”区小洋开始用两只手指戳他的嘴唇。
热乎乎的鼻息再次靠近。
区小洋已闭上眼睛,撅起小嘴凑了过来。
近了。
“区小洋……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李乐逸吃力地道。
区小洋吓得后退几步,撒腿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时,不安地扭头睨一眼病床,却见李乐逸依旧安然躺着。
区小洋再次缓缓靠近,见他呼吸平稳均匀,似是已被气晕过去。
他又一次醒来时,是被打鼾声唤醒的。夕阳已近落山,只见区小洋躺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睡得正香,嘴角边还有口水滴滴答答流下。
李乐逸童心大作:“咦,冰和K粉!”
区小洋炸弹一般从沙发上跳起来,拔出枪指着四周:“在哪里!”
说完之后,见是四周皆白色的病房,圆圆的大眼睛满是茫然,再见李乐逸,正乐滋滋地躺在病床上勾起唇角浅笑。
“你要不要脸啊,大叔?”区小洋没好气地收起枪,但见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温润的脸上,不觉站在原地,怔了一下。
李乐逸挣扎着坐起来,“只是想看看,你的强迫症现在好了多少。”
“所以,是不是要免费赠一节心理辅导课呢?外加八盒蓝胖子糖,一盒六寸的冰淇淋蛋糕,一份蓝胖子拉花咖啡?”区小洋皱着鼻子坏笑。
“小心吃成蓝胖子。”李乐逸慢慢地下床,顺手取下了点滴袋。
“你干什么?”区小洋问。
“洗手间而已。”李乐逸回答。
“要我帮你拿点滴袋吗?”区小洋忙跳起来去扶他,他摆手拒绝。
李乐逸不答,缓缓前行:“吃那么多豆腐,有没有消化不浪?”
区小洋补充道:“舒服!反正今天已经帮你擦过身体了。”
不知是不是今天的夕阳太盛,余晖飞得他满脸绯色。
“你别怕,我可以对你负责的!”区小洋补充道。
“你再胡闹,蓝胖子糖没得送了。”李乐逸说。
洗手间的门关上时,区小洋忙摸出手机,盯着屏幕上旖旎无限的春光,心道,这个姿势照得不错,人鱼线更好,这张照片的锁骨相当诱人……
正忘乎所以时,洗手间的门开了,她忙以闪电般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