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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你担心什么,你现在还有其他的闲心担心左岂之外的人?”
“当然有。”我翻了个白眼,现在做人真的是好难,稍微对别人表达一些关爱之情就会被这样弯酸“反正你都说起左岂了,我明天要去看他,晚上会回来的晚一点可能,你没问题吧。”
牧子清又莫名其妙了:“我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问问你,但是你真的就打算不去?你爷爷好像真的很生气。”我喝了一口汤,然后把牧子清只吃了一口的稀饭又朝前推了推“多吃点,医生说你每天要均衡饮食,还有等一下我帮你换纱布。”
牧子清又吃了两口:“我爷爷一直都在生气,这是无所谓的事情,但是那个我是肯定不会去的,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
“和家人一起吃饭不是挺好的事情么……”
这样说完之后牧子清就眯起了他青肿的眼睛:“哦……我明白了,我怎么忘记了你的事情呢。”
“什么……”他要说什么,忘记了什么事情,我开始警惕了起来,难道牧子清也和左岂一样早就调查过我的身世背景了?我靠变……不,神经病啊。
脸色变幻太过急剧,牧子清看着我的脸停下了吃稀饭的动作:“你……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看在我被你男朋友打成了这样,就先提前原谅我一点不可以么?”
果然是之前就调查过了,这家伙肯定是利用老师身份……该查的都查了,可能还问过我班主任!我他妈童年缺爱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不是要被所有人知道了么!?
“你别这么顾虑啦,其实很多人都和你一样小时候家人没有怎么注意,我也是。”牧子清突然用这种‘表露相同悲惨过去达成心灵间隙缩小’的方法让我很措手不及,不要不要说你的过去我不想听!
但还是没能出口阻止……
可能是憋的久了牧子清基本上把什么都说了,我都怀疑之前买饭的那家店主是不是在稀饭里面勾兑了白酒……
牧子清是他家里最小的儿子,上头一共有五个哥哥,他讲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想该不会是日剧之中常有的那种剧情吧,结果还真的是那种常有的哥哥们都非常出色,而最小的自己也被长辈们给予了厚望,但是偏偏牧子清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最后和家人矛盾激化的那种老套剧情,这里面就差个未婚妻,和他自己在外面的真爱了。
现实里面还真是有这样的啊,我现在看牧子清的眼神都老套了起来,这家伙不止骚扰女学生很老套,没想到连家里的事情也这么老套,太夸张了吧,到这个地步我都不知道是左岂夸张一点还是这个家伙夸张一点。
“你这家伙,是不是在想我家的事情很老套。”
“……没有啦,比起那个我倒是想问你所谓的‘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当人民教师然后去骚扰女学生么,太低级了吧,难怪你家里人会这么反对你。”
像那种漫画里面夸张的表现手法肯定都是现实之中不存在的,可是我现在能够非常确定自己在牧子清的眼睛里面看见有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都说了,不是,那样,的。”
他从牙缝里面把这些零碎的词语一个一个挤出来:“我不,喜欢,骚扰,女学生,我只是,为了……”
说到关键的这里他突然好想消气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很绝望的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当我是在骚扰你好了。”
“哦……”
☆、第19章 小区
自从参与麻烦事之后,我就真的没有一天清净过,比如今天就实在是发生了……也不能说很多,可能是因为单件事情的信息量都太大让我觉得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第一件事情当然的就是在放学之后被黑西装接去看左岂。
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带我去一个什么秘密的别墅,郊外的,就和牧子清那样的一样,然后在别墅里面都是自购的医疗器材,看起来非常有钱,可是他们只是带我去了个花鸟市场……然后车挤了半天才从那咪咪细的路上挤过去,我坐在后座上都能听见紧闭的车窗外,卖水仙和八哥的老阿姨在骂。
“有些人就是讨嫌,放着公路不开要来挤泥巴路,搅屎棍啊,花都给我擦到了。”
我装作没听见,低头看手机……车像是乌龟一样慢耸耸的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开到花鸟市场最里面的一个老小区。
“在这里么……?”下车之前我小心翼翼的问了问黑西装,他很稳重的点了点头:“在这种地方是有原因的。”
具体地方要在这里的缘由黑西装在带我进去的时候给我慢慢说了,好像大概就是因为左岂喜欢这种环境,听说他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在修建在集市旁边的那种水泥筑墙的灰色旧民居,他喜好还真是非常多……
当走到小区里面五栋三单元的那栋楼的二层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个铁门……按照我的常识,这种铁门平常应该都是在这种小区的顶层,在第二层的意思就是说他们把这栋的二楼以上都买下来了?
“这栋楼都是夫人专门拖人给左岂找的,一层的屋子里面是一些器材和必需品。”黑西装拿出钥匙把铁门的锁给打开了,这时候有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走了下来,看起来只是大学生的样子,戴这个眼镜规规矩矩的样子,看见黑西装就点了点头:“赵哥,我下去拿些药。”
黑西装也点点头:“左岂情况怎么样,我现在要带这位小姑娘上去看他。”大学生看了看我:“今天早上砸了床,但是现在状况好一点了,自己在吃饭,不过没有说过话。”
听见左岂他还是有好好的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想笑,我可能是有些奇怪……
“那我先下去拿药。”说着大学生就绕过我们下楼走了,黑西装继续带着我上楼,二楼之上的每间屋子的大门都打开着,能看见里面有很多穿着便装的人,他们好像都是在工作,这些人年纪看着就有些大,但是也能看见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
“这些人是……”我问了一下走在前面的黑西装,他告诉我说这些都是治疗精神病的人……有心理医生,脑神经的专家……还有一些我不太清楚的名词的医生,所有人都穿着便装在这里伪装成普通人……但其实都是在企图治疗……左岂?
是治疗么,我感觉上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这个阵势说是在治疗倒不如说是像在研究,左岂还真是厉害啊,能病到变成小白鼠。
“那些看起来很年轻的也都是医生么?”
黑西装回头看了我一眼:“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为了我们保密么?”
“保密什么的……我本身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告诉呀。”
“那我就不能说了,抱歉。”
“我保密,真的不会说的。”
他停下来很严肃的说:“因为夫人说你可以信任,也是因为左岂他十分信任你,所以我才破例告诉你这些事情,希望你能够遵守自己的承诺。”
好严肃啊……我一时间就有些拘束的把手背在了身后,这场景看起来就像是考试没及格的学生被父亲接回家,本来在路上已经教训够了,但是老父亲在靠近家的楼梯上突然心头又一股怒火升起不明白自己的小孩为什么考那么差,就停下脚步开始训小孩‘心里就从来没有学习!只知道玩!回家给我罚站!’
“我会的,不会告诉其他人。”
他看我这样说了就转头继续朝楼上走:“那些年轻的是医科大的学生,算是和我们签了保密协议的实习生,他们在这里的目的就是学习左岂身上的病症,以及治愈的办法,我们也会给这些学生提供费用,也算是做公益。”
……………………啊?
“我们的目的也是本身比起治愈左岂身上的病症,更加倾向的是研究病因,到底是什么造成的,为什么会有这些反应,然后就是治愈的办法。”黑西装说的公事公办,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第七层,他带我从开着的门走了进去,然后很快的我就看见了穿着衣服坐在房间最里面的墙下吃面的左岂。
但是隔着层玻璃,左岂身边的床被掀翻在地上断成了两截,到处都是棉絮和羽毛,他头上也粘着很多,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根本没看见被黑西装带进来的我,只是一个人继续吃着面,但是吃一口就会挑一根面条扔在他旁边的地上,那地方已经堆了一小堆有些干腻掉的面条。
左岂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差,虽然脸上身上都没有像牧子清那样直接的受伤,但是看起来就是很糟糕,像是只要稍微碰一下他他就会死掉那样。
“你们……你们如果只是研究他的话他会死掉的吧。”我有些着急的抓了下黑西装的手臂“他看起来太糟糕了啊。”
黑西装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这样很注意的看守他很久了,自从第二次从精神病院出来之后就由我们一直在看守着,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他的父母是非常支持这样的。”
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些后悔之前是不是该直接报警然后送左岂去精神病医院了,可是一想送进去了他们也应该很容易就能把左岂弄出来……前两次出院也多半是这样出来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黑西装突然问了我一个很突兀的问题:“这样问有些失礼,但是左岂他有没有对你提过一些对平常人来说可能很过分和奇怪的要求。”
要喝血的那个事情么,想来想去如果说左岂做的奇怪的事情里面最奇怪的话也只有这个了。
那这个实话是该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到底该选那边,这必须马上回应不然的话就显得很假了。
怎么办?!
先绕圈子吧
“奇怪和过分的要求?”我皱眉很疑惑的看着黑西装“他奇怪的要求是有很多没错,过分的倒是没几个,那天发疯逼牧子清吃面姑且能算一个?”
“具体让你有深刻印象的有哪些呢,这事情很重要,因为左岂本身很少去接触陌生人,他从开始有自主意识,现在和曾经保持过恋人、朋友关系的一共只有十二人,刨去恋人的两人,现在还依旧是他朋友的只剩三个,并且都是曾经左岂在国外的大学同学。”
……还有三个呢,左岂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是你们这些大人的要求太严格了!
“而左岂会进精神病医院,都是因为他曾经的两位女友。”这时候在房间里面忙碌的一个人拿给了黑西装一个档案夹,他接过来之后就把档案夹递给了我,动作流畅的让我觉得是事先排练了一下。
“……这个是让我打开看么?”接过档案夹之后我还有些犹豫,抬头看了看黑西装,他点点头:“请。”
档案夹里面翻开之后只有两篇,像是简历一样的个人资料,第一页是个很漂亮的白人女性,意大利人……珠宝设计系毕业……恩……五年前和左岂分手……
看这些大概的就能知道这个东西并不是正经的简历,而是有人在偷窥左岂的生活然后记录下来的东西,而且顺便还把女方的信息也全记下来了,第二页是个日美混血,金融系的学霸类美人。
她们两个的共同点就是在被左岂‘索取’血液之后,太过于恐慌和震惊把他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这些事情是五六年前的。
我粗略的看完之后就抬头看向黑西装:“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