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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为什么,一问就是直觉。
“好吧,我答应你。爸爸,你要小心。”
“乖。”连守正摸摸女儿的脑袋,万般情绪俱在眼中。
他叫来安妮,让她陪伴在连翘左右,哪里都不许去。
安妮觉得他太夸张了,不就是传染病吗?人数又不多,至于这么紧张吗?
叮嘱了几句,他匆匆忙忙的离开,奔赴自己的战场。
他可以为国牺牲生命,但,自己的孩子不可以。
连翘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写了几个预防的药方,给连守正送过去。
沈京墨在第三天就出现在连翘面前,连翘又惊又喜,“你终于回来了。”
“要见你一面真难啊。”沈京墨风尘仆仆的,面色憔悴不堪,转机回来的。
他在国外忽然联系不上连翘,心中大急,匆匆赶回来。
家里没有人,他就直接找过来,门房还不肯放他进来呢。
要不是安心看到他,上楼跟连翘说一声,他还见不到朝思暮想的人。
连翘苦恼的叹了一口气,“这是爸爸的意思,爸爸这次的态度很诡异。”
她向来不瞒着沈京墨,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沈京墨听罢,眉头紧皱,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爸是不想让你接触这一类病毒,稍不注意,会送命的。”
连翘微微摇头,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我爸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挺担心的。”
她都见不到父亲,电话也打不了,愁死人了。
沈京墨也很担心,国内忽发疫情,让他很不安。“你爸是中医界顶尖的大佬,国家宝贝着呢,舍不得让他冲在最前面的。”
“实验室也会接触到病毒,没有绝对的安全。”连翘虽然不出门,但电视机天天开着。
“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说不定很快就能控制住。”沈京墨抱了抱她,“别想太多,我这就去打听一下。”
他们的美好愿望落空了,事情比想像的还要糟糕。
开始时,封锁消息,不让疫情公开,但随着事态的发展,越来不受控。
病毒传播的很快,各个地方都出现了严重疫情,死亡人数也在持续增加中,情势越来越紧张。
世面的小道消息五花八门,说什么都有,越是猜测,越是不安。
随着事态的升级,疫情瞒不住了,这才向公众发布疫情预警。
学校停课,大部分工厂停工,让市民们都在家里待着。
一时之间,街头冷冷清清的,再无人出来瞎逛,公交车都没有什么人。
各行各业受到重创,连二少的餐厅也被波及了,昔日车水马龙,这会儿空空荡荡的。
连翘的药膳店却不受影响,反而更加红火,顾客们纷纷打电话过来订外卖。
药膳,强身健体,增加免疫力。
至于杜衡,忙着做正向宣传,录宣传歌,忙的团团转。
连大少在研究所不出来,也在研究疫苗。
沈京墨受到官方的邀请,去了专门的科研机构,跟国内最顶尖的医学博士研制疫苗。
这是他的专业,身为一个华国人,他责无旁贷。
临走前,他过来见了连翘一面,跟她告别。
连翘眼眶微红,一个个的进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只是,危难当头,身为一个医者,这是无法逃避的责任。
不光是连守正,其他科研人员也很努力,都在争分夺秒的研究克敌法宝。
医务人员冲在最前线,那才是最让人揪心的。
每每听到电视里报着死亡人数,连翘心情很沉重,心底涌动着一股热流,总想做些什么。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公众的情绪越来越不安,人心惶惶。
这一天,紧闭的大门被敲开了。
连翘看到拜访者的面容,心里一惊,是方部长。
方部长瘦了一圈,身形消瘦,面色青白,好久没有休息的样子。
“连小姐,我专程前来,是想请你出手。”
他不说,连翘也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我只是一个普通医学生。”
方部长看着眉眼精致的少女,心中充满了期待,“你对家父的救命之恩,我一直铭记在心,多谢你了。”
他对她寄予厚道,盼着她能给大家一个惊喜。
可惜,一直不见她出手,反而缩在这一方天地,不闻世事。
明明有惊世的绝学,为什么不肯救人于水火?
连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南省的方老爷子是你父亲?”
方部长早知她冰雪聪明,只是没想到聪慧至此。
“是,我知道你的医术很高明,能代表当今最高水准,现在疫情传染的太快,民心惶惶,还请连小姐帮帮我们吧。”
“我……”连翘有些犹豫。
方部长知道她的顾忌,轻声劝说,“我虽然不知道连守正先生为什么不允许你插手此事,但请您相信我们的诚意,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
连翘沉默不语,欲言又止。
半响后,她轻轻问道,“还没有研发出疫苗吗?”
方部长眉头一皱,谁能没想到这次的疫情这么棘手,让所有人都急的上火,却无可奈何。
“没有,很不顺利。”
连疫情的源头都没有找到,怎么搞疫苗?
“解毒方子也没有?”这是中医范围了。
方部长面色苦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连守正先生和几位大师联手,做了很多实验,但收效不大。”
他不禁红了眼眶,“连小姐,死亡人数在不停的增长,在第一线的医务人员也……损失惨重……”
连翘的心被触动了,无声的叹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方部长精神大震。
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百个,他都可以答应。
连翘神色复杂极了,“我不想让我老师知道。”
方部长一口答应,“好,没问题。”
连翘站了起来,“请稍等,我准备一下。”
她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个随身携带的药箱。
“走吧。”
安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拦住她的去路,“连翘,舅舅不让你出这道门,他说了,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赶出家门。”
连翘已经做出决定,“你装不知道就行。”
安妮拉着她的胳膊不放,“太危险了,你别去,那些人的生死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医生!你只是一个没毕业的学生。”
她也天天看新闻,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都不敢出门。
连翘轻轻推开她,目光清亮而又无畏,“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死去,他们都有家人,有朋友。”
安妮不禁急了,只要她们好好的就行,管别人去死。
“你一直是冷酷无情的人,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你也别管啊。”
连翘拍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有事你去找大哥,或者是许嘉善。”
她扔下这句话,就往外走去,背影从容而又坚定。
安妮急的直跳脚,“连翘,舅舅会生气的!”
连翘微微一笑,“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多哄哄他就好了。”
安妮脑袋一懵,会死?这么可怕?“连翘,你这个神经病,你为什么这么傻?你回来,别去了。”
她的眼眶都红了,内心慌乱极了。
方部长看了全过程,上车时,他轻声说了一句,“连小姐,不会有危险的,你只需要在实验室研发……”
不等他说完,连翘就淡淡的吩咐,“送我去病区。”
“啊?”方部长愣住了。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连翘神色沉静,眉眼坚毅,“望闻问切是中医的四诊,四诊合参,才能对疾病做出正确的诊断。”
“这……”方部长反而犹豫了,这就是连守正不许她插手的原因?
他很清楚连翘的医术已经大成,说不定青出蓝而胜于蓝,比连守正更胜一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之重宝。
如果有什么闪失,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这么年轻已经惊才绝艳,医术逆天,再给她二十年时间,她会成为医学界的NO1,成就非凡。
她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连翘反而很平静,“诚如你所说,这是医者的责任,纵死也无怨无悔。”
方部长的内心是挣扎的,最后,还是送她去病区。
病区,消毒水的味道浓的呛人,呼吸之间都是这股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医护人员战战兢兢的忙碌着,安静,而又紧绷。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因子。
这是生与死的边缘,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中,但,别无选择。
连翘全身消毒,换上防护服,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方部长坚持陪连翘进病房,把医务人员吓的够呛,纷纷阻止。
但他说什么都不肯改变主意。
连翘对他有几分敬意,是个干实事的官员。
病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烧的满面通红,身体却在发抖,面色有些吓人。
连翘观察了半响,手指搭上病人的脉搏,仔细诊脉。
这一刻,方部长的心都提了起来,隐隐有些后悔。
他或许真的错了。
过了半响,她拿出银针,消毒一番后,扎破病人的几个穴位,渗出黑色的血。
众人都看呆了,血怎么是黑的?
连翘拿到需要的资料,这才退了出去。
医院给她专门准备了一间单人办公室,一张单人床,算是很照顾了。
连翘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极了。
办公室里挤满了人,方部长和随行人员,还有医院的领导和大佬们。
方部长坐在她对面,定定的看着她,“怎么样?有发现吗?”
众人面面相视,方部长对这个女生似乎寄予厚望,说话的语气很尊重啊。
不过,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就算再有能耐,还能力挽狂澜?
连翘沉吟半响,“方部长,我拟一个方子,挑一位病人吧。”
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
陈院长第一个跳出来,“方部长,这种事不能乱来,要是耽误了病情,谁负责?”
他是不相信眼前的女孩子,年轻的不像话。
其他领导纷纷帮腔,“是啊,方部长,我们什么办法都用上了,中药本身见效慢,我怕还来不及……”
他们也很着急,但,总不能心急乱投医。
“方部长,我是不赞成用中药,不是否定中药,而是疫情……唯有疫苗可破。”
方部长反问一句,“那有效的疫苗研制出来了吗?”
道理都有,问题是,制不出疫苗啊。
众人都沉默了,都在等疫苗的面世,等的心焦。
但,始终迟迟不出。
方部长眉头紧锁,“陈院长,你挑选一个病人出来做临床实验,若是出事,我来负责。”
他这是下命令,而不是跟他们商量。
众人都听懂了,心情非常复杂。
“方部长,非得这样吗?”
连翘不开口,只是看着他们争辩。
她想看看方部长的决心到底有多大,再决定方子怎么开。
方子分保守,快猛两种路子。
方部长一拍桌子,神色坚毅,“连小姐是我专程请来的,我相信她的本事。”
“连小姐,你开方子吧。”
连翘嘴角勾了勾,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她写下一张药方,递了过去,“去抓药,我亲自煎。”
站在她身边的陈院长扫了一眼,仙方活命饮:白芷、防风、贝母、天花粉、皂角刺、穿山甲、赤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