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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她缓步走到柜台那儿还了书; 同店里的老板娘说了几句话,便去找书。经过靠窗户那一排的桌子时; 她突然停了下来; 微微偏了偏视线; 看向趴在桌上认真画线条的男人。
这样看了不知道有多久了,她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本书,轻手轻脚地坐到他面前。他没有发现到她; 只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认真的模样让严然移不开眼,她低垂着脑袋,翻开手里的书; 时不时扫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的将视线转到对面的店里。坐在这儿的角度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面屋里的情况。
这样的安静持续到周盛发现到严然的存在。
他开心又惊慌失措。
她却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各种滋味; 酸甜苦辣都有了,混杂在一起,不知道该叫什么味道好。
“然然,我回来了。”周盛小心翼翼的语气让她抬起视线; 她淡淡问:“然后呢?”
然后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或许是问自己的,然后呢?然后要怎么样?
周盛看着她,紧张不安。
严然拿起膝盖上的书,平放在桌上,看了一圈周围。
书店里安静的很,有几个学生,还有几对成年男女,几乎是陪着身边女孩子过来的。这地方小,像这样自由阅读又有特色的书店并不多。
周盛看着她,正准备要说话时,严然缓缓起身,慢慢走出书店。她出了书店,周盛才反应过来,匆忙收拾好东西,追了出去。
严然站在路边,转过脸看他。
他站在书店门口,手里提着东西,喊她:“严然!”
严然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店走过去,走了几步,她停了停,皱着眉头摸了摸肚子。
周盛跑到她面前,抓住她胳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严然!”
严然抬起头,看他,一句话没说,却好像说了很多话。
周盛垂了垂目光,看了眼她的肚子,说:“严然,我回南城了,以后不走了。”
严然挣开他的手,仍是问:“然后呢?”
她看着周盛的眼神,对周盛来说是平静又残忍。
周盛忍着要发疯的心情,说:“严然,我是骗了你,也就那么一次。”他靠近严然,手指轻轻触碰了下她的手背,“我承认,一开始认识你,的确是因为你爸,可这不妨碍我喜欢你甚至爱你。”
严然皱了下眉头。
“然然,我错了。”周盛扔下手里的东西,轻轻抱住严然,在她耳边说:“这几个月,我想你,想的要疯,没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不敢找你 ,怕你还为那件事情生气,甚至厌我,真怕你烦我厌我,我每天面对工地上的那些玩意儿,睡在工地上,点了蚊香也不管用,被蚊子咬的浑身难受,可我还是想你,吃饭想你,睡觉想你,每一天都想你,手机壁纸上看你还不够,想真真切切地看你。”
严然推了推他,他却不肯松开,继续说:“然然,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些愿望吗?白色的阳台,我刚刚画出来了,尺寸都计算好了,然然,我真的错了,你跟我说说话好吗?你说话好不好?”
严然闭了闭眼睛,垂下手,静静地站着,听着他说。
“然然,快要过年了,年一过,我差不多就31岁了,你忍心三十几岁的男人孤苦无依吗?”周盛蹭了蹭她的脸颊,弯了弯膝盖,又站直了,松开她,看着她,说:“然然,我想结婚了,现在就想,马上就想,下一秒就想。”
严然看着他,表情微微动容。
“你说话好不好?”周盛低声恳求着,“你别这样不说话,我挺怕的。”
严然张了张嘴,又闭上,片刻后,她说:“我疼。”
周盛“啊?”了一声,紧张起来,到处看,问:“哪儿疼?哪儿疼啊?”
严然站不住了,往他身上倒过去,双手抓住他衣服防止自己滑下去。
“哪儿疼?!你说啊!”
严然的手滑到他腰上,然后紧紧抱住。
“要下雨了。”她轻轻说。
周盛急的要怕死了:“然然,哪儿疼呢?”他看着她的脸,唇色都没之前那样粉了。
“腿疼。”她说,“让我靠一会就好了。”
周盛便听话的不再动,双手握住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冰冰凉凉的,惹他心疼。
“周盛,我厌你。”她的食指翘了下,挠过他的手心。
周盛舔了下唇,说:“是我错。”
“我是真厌你。”
“是我错。”
她冰凉的手指缠住他温热的手指,仰起头看他,最扎眼的的他的胡茬和打卷的头发。“周盛,我画了一个故事,里面的主人公,他们的结局很好。”
周盛听到她的话,低下头,看她,微微笑:“我们也会很好,至少现在就很好。”
他看着她。
下雨了,毛毛雨,朦朦胧胧的,空气湿润起来了,原本干燥的毛孔都因此而舒服起来了。
严然想踮起脚吻吻他,却站不住脚,只得沉着脸色,佯装出生气的样子对他命令道:“你低下头。”
周盛便低下头。
“再低点。”
周盛只好弯了弯膝盖。
“站住别动了。”
周盛站好一点都不动。
严然飞快地吻了下他的嘴唇,然后又飞快的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也想你。”
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都想你。
周盛偏过脸看她,满眼都是笑意,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严然看着他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角,说:“你眼角都皱起来了。”
“嫌我了吗?”周盛问。
严然抬起头,看了眼天空,说:“下雨了,我们进屋吧。”
这会儿,周盛低下头看向她的肚子,扶着她进了屋后,才说:“对不起。”
严然坐到沙发上,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两件事情。”
周盛看她,困惑。
“一件,你骗了我,害了我爸,一件,你害我怀孕,让我难受了好几个月,吃不好睡不好,现在还变得这么胖。”她说完,看向他,笑:“我爸说,如果你要是回来的话,得赔偿。”
周盛刚才紧张的那口气因为她的笑而松了松,半跪坐到她脚边,说:“嗯,我赔,以后都赔给你了。”
严然盯着他的后脑勺。
外面,雨下起来了,越来越大。
突然,严然“啊”了一声,说:“外面的花盆都没搬回来!”
周盛起身,“我去搬。”
严然看着他宽阔的后背,视线渐渐模糊,转而落进外面的大雨里。
那一次,也是这样的大雨。
她坐在沙发上,周盛推开门进来,雨伞放在墙角边靠着倒了下来,清脆的声音让她看到了他。
周盛搬完了花盆,站在门口,听到严然叫他,他回头,撞上严然的笑容。
这一刻,周盛忽然觉得自己人生满足了,满足的不能再满足了,这一刻就够抵过他一生了。
“我给你发了很多短信,没有发出去。”她窝在沙发上,一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跟他说话,“我记得你的号码,想忘记又没忘记,然后阿姨跟我说,那就不要忘记了,哦,对了,忘记跟你说,我阿姨生了个可爱的弟弟,以后可以跟这个作伴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起来。
周盛看着她,听着她说。
也是这个时候,他忍不住了,说:“然然,我们结婚好不好?”
严然挑了挑眉,看着他。
“马上就结婚。”周盛说。
严然摇摇头,“不行,我肚子里还有这个呢。”
“就这样结婚最好了。”周盛笑着说,“孩子就在这里,我们结婚,一家三口在一起,刚刚好。”
严然盯着他的脸,许久后,她说:“周盛,你告诉我,以后你还会对不起我吗?”
周盛摇头。
“会后悔吗?”
周盛摇头。
严然蹙眉:“说话。”
周盛认真回答:“不会。”
严然哼笑一声:“你们男的都这样?”
“不是。”
“怎么不是?我肚子里的东西不是你弄的?”
周盛默了半会儿,说:“我老了,不敢乱来。”
听到这句话,严然愣了下,接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就伸过手抱住周盛,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一起坐在沙发上互相抱着。
严然笑着,周盛也跟着笑起来。
周盛:“结婚,好不好?”
严然:“知道了。”
她还在笑,眼睛却渐渐湿润。
“好。”
第62章 62
62、【结局】
过年之前; 房子是整弄不好了,但还是带着严然过去看了。
他万分激动的对严然说这里以后要怎么样,比如厨房要放一个很大的实木桌子; 比如客厅要放一个大小适中的圆桌; 一家人可以挤在一起吃饭,温馨的刚刚好; 比如楼梯,可以做一个楼梯道的书架; 就不用做扶栏了 。。。。。。
严然看着他说; 自己也跟着激动起来; 问:“那我们的房间呢?”
周盛便拉着她上了楼,指着其中一个很大的房间说:“这里,会放一个很大的床; 不高,矮矮的,很舒服的那种床,可以到处滚。”
严然笑起来:“你真坏。”
周盛刮了下她的鼻子; 说:“你才坏,想的乱七八糟。”说着,他从她身后抱住她; 手摸过她的肚子,看向阳台那边,远处有山脉和云层,看也看不完。院子外面清理了; 草丛没有全部砍掉,剩下一些作为绿色视野,在这些绿色中种下一棵树,野桃子树,还有一棵已经成型了的大红枫树,是找人拉车填摘进去的,费了不少力气。
房子也渐渐在成型。
周盛领着她出去,站在树附近的一片黄土地上。
太阳高挂,暖日的冬风也没那么冷了。周盛握着严然的手,指着这片院子,说:“这儿都要种东西,搞菜园也好,种很多树、花都好,我要让这儿变成我们的家,我们最好的家。”
严然笑起来,指着房屋一角,说:“那儿放个吊床。”
周盛摇摇头:“放藤椅,吊床太危险,对宝宝不好。”
严然笑着哼了一声。
过年前几天,房子外面都差不多整弄好了。
墙面水泥混上之后,没有用墙砖,而是用木板做为房子的外表,每一块板每一块板的颜色都是周盛自己完成,钉在每一面墙上,一块一块的,整整齐齐的,原本灰蒙蒙的阁楼变成了白色的阁楼,考虑到风吹雨打的会造成白色板面出现脏污的情况,只得在最上一层图上黑色漆面,和黑色瓦檐的色彩混在一起,至少以后风吹雨打了,起码没那么难看,还能抽空时间随便刷几下漆面就好了。
院子里造了个停车的地方,大人的汽车、小孩子的玩具车都做到的,甚至在角落里还牵到了水管,留着浇草丛、洗车用。
对这个未来的家,周盛对每一块地面每一个尺寸都做到细致,不能有一丝缺点,力求完美。
这是他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过年那一天,周盛休息了一天,跟着严然去了严然的外公家过年。
一大家子的人:严轴、程芝岚、程巍、外公、严然和周盛。六个人在一起过了这个算是热闹的年。
严然的分娩期还有一个多月了。
两人的婚礼打算在春天举行,也就是在严然生完孩子,过一个月后举行。他们请的人并不多,除了严然的父亲和阿姨、程巍之外就没谁了,另外就是周盛这边,都是一些比较熟的人,阿津当然不能忘记。阿津知道周盛要结婚的时候,直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