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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我从前对严寻说了太多的谎言,他现在看着我的眼神是相当怀疑。如今我们再没有任何干系,陌路殊途。而龙秘书贴心长伴,她犯错了,他会相信她也是自然的。
我并没有奢望会挑起多大战争,我想,我最多也就是让他们吵一架,毕竟,前女友这种生物在现任看来很可怕的。尤其是像龙秘书这样的,她和严寻之间仅仅是暧昧,并没有确定关系,更是会有危机感。
可不知为何,我还是有些难过。人心变幻无常,男人女人都一样。曾经我深爱过邵安,最后还不是走了出来,爱上了严寻。对严寻会有这样深的感觉,想必是因为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的初夜给了他,我也曾经深深的依赖他,以至于到了最后无力抵挡所谓的情敌。
“你这是在吃醋么?”他看着我半响,冷不伶仃的冒出这么一句。
我原以为他是要说我挑拨,满嘴谎言的,他没有责怪我,却像是在同我说情话。
吃醋?呵呵……我会吃醋?我像是会吃醋的那种人么?好吧,我承认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分手的时候,我对严寻可以说是满腹怨气,现在却看见他却还是会有那种难以忘怀的感觉。
我发誓,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没有人愿意喜欢一个令自己伤心的人,可感情这事儿很难说。我心里酸溜溜的,嘴上万般不屑,冷笑嘲讽:“吃醋?您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我要吃醋也吃自己男朋友的醋,我吃你的醋算是怎么回事儿,你有病吧!”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口,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太对劲儿,我不太自在,严寻也不自在。他打开车门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去。”
“不用了,我只是烫伤了手,又没伤到腿,自己能走。”他的车子停在医院外的马路边儿上,我直接掠过他,大步往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看他这语气,是相信了我说的话,我也就懒得再和他多做纠缠。我和他纠缠,龙秘书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严寻最没有办法忍受的就是女人太恶毒,没事儿找事儿的。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我至少我不会无事生非,呵,想当初,我若是能像现在这样正面应对感情的危机,兴许我和严寻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有的时候,情势所逼,做出一些令自己后悔的举动,到了最后也只能是后悔,却无法再挽回。
我不知道严寻是否明白这个道理,我并未回头,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是悲伤是落寞也好,都和我没有关系。
严寻没有追来,他了解我,我是个固执的人。步伐已经迈出,也就没有收回的可能性,即便来日我后悔错过了这样一个男人,那也是我自己活该。
我的确是很活该,倘若我不曾处心积虑的伤害邵安,安安静静做个普通的女孩儿,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看到严寻时,我心痛过,然我心里很清楚,我和他再无可能了。我答应了陆汉做他的女朋友,就是不爱他,我也不能背叛他。在严寻那里玩儿点小动作,破坏破坏他和龙秘书也就罢了,要是让他送我回家,我不敢想象陆汉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陆汉对我好,他知道我不爱他,也知道,我答应了就不会离开他。毕竟,他帮助了邵安,让邵安免于一死,还帮助邵安戒毒,这些罪孽本该是我来偿还的。他付出代价帮助了我,我自然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陆汉可以不碰我,他说来日方长,他不会强迫我,直到我爱上他,愿意将自己交给他。
他的确是很好,什么都愿意迁就,唯一不能触碰的底线就是背叛。拿秦露的话说,这厮就是欠虐,占有欲强。
这一点,秦露说的没错,陆汉的确是个占有欲强的男人。我这手上的伤若是让他看见了,肯定得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要告诉他,我被严寻秘书给泼了开水,严寻送我去医院,我俩单独相处了许久,他会有什么反应?我不敢想。
下了公交车,我慢吞吞的走进金陵巷,心情异常郁闷,见了严寻一面,我这心情就莫名变得郁闷起来。其实,没有严寻,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陆汉给我感情,如同一把枷锁,仅仅是这一两个月,我便觉得喘不过气来。我努力想爱上他,却怎么也没有半点感觉。在一起越久,越累。以至于,我都不太愿意见到陆汉。
“喂!”人太倒霉,喝水都得塞牙缝,往往事与愿违。我刚刚走到许奶奶家外面,就见陆汉站在门口喊我:“跑去哪儿了?今天我去电视台找你,怎么不在?”
“能去哪儿啊!采访去了。”我有意将受伤的手藏到背后,心里无比紧张,嘴上佯装的甚是镇定:“累死了,我先回家睡觉了!”
“你吃饭了没?”陆汉见我急匆匆的,上前拉住我,语调温和:“别忙的连饭也不吃。”
为了不让他有机会看到我的手,我想尽一切办法去躲避他,我点点头虚伪的说:“吃了,吃的太挺多!哎呀,我累死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去吧去吧!瞧瞧你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陆汉有些无奈:“本来想叫你一起吃饭的,算了,赶快回去吧。”
闻言,我立马疾步前行,转身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从背后伸到前面。
“等等,你手怎么了?”妈的,我速度那么快,他怎么就看见了。
我回过头,陆汉眼眸里满是怒火,皱着眉头大步走过来,又是生气又是关心的问我:“手伸出来!别藏着!这怎么回事?”
016金丝笼中忧
“没什么,今天不小心打翻了水杯,给烫的。”我低眸,忐忑不安,生怕陆汉会看出我在说谎。
说谎是个技术活儿,演技不过关,随意一个小动作就得穿帮。所以才有‘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的存在,可见还是有些道理的。
专业撒谎数十年的我,演技也得分人,若是以往,我能肆无忌惮的对着陆汉撒谎,说的跟真的似的,有时候撒谎撒到连我自己都相信。
撒完谎,我缓缓抬眸,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汉。陆汉的容貌长得柔美,有些偏向女性化,但他的言行举止没有半点娘娘腔。这样的面貌放在他的脸上,再加之他好看的神情,让我想到了两个字,妖孽!陆汉是个相当妖孽的男人。这个男人,形同漫画里走出来的。
这样的男人,单凭容貌,很讨女人喜欢,更何况他家世显赫,才华横溢,简直就是大多数女人的梦中情人。可惜,就是如此优秀的他,我偏偏就是无法喜欢。
我不知我有何资格,让陆汉喜欢我,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自己是感觉得出来的。我不是傻子,我自然是有感觉。
这种喜欢,有的时候也是一种负担,尤其是在我欺骗他以后,我的心更是沉重。
与他对视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也让我格外紧张。陆汉盯着我半许,责怪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以后会注意的,再说,也没什么事儿,你看,这要不了多久就会好的。”我伸出包扎着白纱布的手。
医生说,刺破了水泡,怕感染,所以还得包着,按时换药。说不严重,倒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严重,因为担心刺破水泡会感染,还打了破伤风。我屁股到现在还疼呢。
陆汉眉间皱出一个小疙瘩,拉我的胳膊道:“一个女孩子毛手毛脚的,幸好是泼在手上,要是在脸上,你就毁容了!”
“那也没什么啊,反正……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我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拉陆汉的胳膊,企图从他手中挣脱。自从上次田昊雨来这里闹了之后,许奶奶家的人就一直不大待见我。我也不想去他们家遭受白眼,更不愿意解释什么。
我想,那些事儿,陆汉的舅妈一定添油加醋,渲染得跟电视连续剧似的在陆汉的耳边念过许多遍了。我不知道陆汉心里是怎么想到,或许他心里有底,可我心里没有底,我怕去许奶奶家,他们会说一些太难听的话。
而且,我老和陆汉一起去许奶奶家,以后怕是会更扯不清。毕竟,陆汉是不可能和我结婚的。以后,他若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儿结婚,那我算是什么?我这不就是小三了么?
不对,连小三也不是,那是二奶。小三尚且是有感情的,二奶则只是交易。我,并不爱陆汉。即便,有那么一天,我爱上了他,我们之间也还是没有未来。
所以,我也尽量让自己不要爱上陆汉。尽管陆汉时常说,他会等,等到有一天他走进我的心里。说的情真意切,却也抵不过名利。我要是履行诺言,还和他在一起,那还真是……
人生有太多的逼不得已,未来,成为破坏别人的家庭的第三者,这就是我的宿命么?
我不愿意,我自己就讨厌小三,结果自己跑去当小三,那真是够可笑的。想到这些,我的心情瞬间低落起来。
即便是我爱陆汉,也会痛苦,何况是不爱他。我小心翼翼地拉开他的胳膊:“我没事儿,你先进去吧,我觉得有点儿困了,我回家去睡觉。”
“你还没吃饭吧?刚才急匆匆的走,是不愿意让我看到手上的伤。现在又是不想见到我外婆和我舅妈,怕她们会说一些难听的话,是不是?”陆汉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毫不遮掩,直截了当的问我。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说的,都已经被他说了。
陆汉见我没有答话,叹了口气:“有误会就要解释清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说以后我们结婚了,你也不能老是躲着不见吧?你说是不是?”
“啊!结婚!”我略微惊讶,想了想,又觉得他可能就是随口说说的。索性笑道:“你逗我玩儿呢?我先回家去了,明天还得去电视台呢!”
我满嘴的谎言,陆汉也差不多。他是满嘴甜言蜜语,搞的人家以为他真对人痴心绝对,一心一意呢。
我相信他现在对我是一心一意,未来可就是说不清楚了,尤其是涉及到利益问题。他自己也说过,他是个商人,绝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他要非得和我结婚,对他是无利可图的,指不定还会因此和他爸爸发生冲突。
我以为,我终究只会是他的女朋友,或者情人,至少他心里是有底的。可是,陆汉远远没有我想的那样唯利是图。
夕阳西下,微红的阳光洒在陆汉的头发上,他的神情很认真:“这种事儿我会逗你?我想好了,等你毕业工作两年,咱们就结婚。所以,你的躲不掉的,有误会就得说清楚,以免以后引起家庭内部矛盾。我可不愿意我老婆整天和我外婆吵架。那和婆媳问题也没有什么分别了不是!”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陆汉结婚,他的话让我半天回不过神儿来。
我呆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支支吾吾道:“那要见面,以后也可以见啊,我……我今天真的太累了,以后再说,好么?”
“你……”对我这种态度,陆汉很无奈,又觉得伤心,我不知他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反正他那张好看的脸上呈现出的是伤心的表情:“算了,来日方长,总有时间。回去记得吃饭,别空着肚子就睡觉!”
“我知道了。”每次陆汉对我关怀备至时,我心里就更加愧疚,也更加不自在,那种心理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