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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恩满头黑线的一次次的提醒母亲,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不用拿出来说。易邵凯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不耐烦无比认真的听着,文恩猜想他心里面肯定乐翻天,装。
在张文英转过身时对文恩说“原来你喜欢钱是从小开始的,前科累累。”文恩恨的牙痒痒在妈妈面前又不敢做什么动作。
“文恩小名叫可可吗?”易韶凯还记得在乐风她说叫可可的,这个名字曾经困扰过他一段时间。
张文英像是想到很幸福的事情脸上都是满满的满足连皱纹都舒展开来,“你如果不提我都忘记恩恩这个小名,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她爸爸还在。”
“我们家姓文,当时给恩恩取名字的时候不知道取什么好,她爸爸就说不然叫文科好了,女孩子起名字简单点以后好过活,她爷爷奶奶说这样太随便。又想到给她起名叫文文,后来有其他原因也没叫那个名字,最后就给她取名叫文恩,要让她记得感恩,感谢所有人,可可就成了她的小名,自从她爸爸去世之后就再也没叫过了,你怎么知道的?”
易韶凯接收到文恩的警告信息,“说起童年的时候她提到过。”
张文英不疑有他点点头,“恩恩小时候是真的调皮,调皮捣蛋的事情没少做方圆几里地都知道有个女孩叫文恩,不过现在好多了。自从她爸爸去世后,恩恩就不让别人叫她可可,时间久我们也就不叫了。”提起女儿小时候张文英没有一点责怪反而是自豪。
“妈,你都忙了这么久去歇会儿吧,我来。”让张文英去屋里面歇息,文恩蹲下来继续揪着地上的小草,“我妈是随便说的。”
易韶凯悠闲坐在一边看着她狠狠拔草,平淡的开口“我是随便听的。”
文恩继续用力的揪小草咬着下唇开口,“你怎么能休息,还没干完呢?”
易韶凯手臂放在凳子的靠背上挑衅的看着文恩,他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能这么自在无论道具是怎样的寒酸都能这么优雅。“你妈妈让我休息的。”
“我妈当你是客人和你客气,你倒不拿自己当外人。”文恩不满,她还在做他怎么就能休息,就是心里不平衡。
“文恩,你在你妈妈面前表现的倒是言听计从乖顺无比,怎么面对我的时候就是扎毛不耐烦呢,莫不说其他的关系,就是我是你老板这一点你也不应该这样的面目口气对我说话。”这几天易邵凯就明显感觉出来,文恩在张文英面前一直都是说什么听什么不反驳低眉顺耳乖巧的很,倒是面对自己的时候横眉冷对,这分明就是天壤之别。
文恩吐吐舌,她这几天的确是嚣张很多,“我要是给你说我妈妈小时候是按照培养淑女的标准要求我的你会笑么。”
不等易邵凯笑自己就扑哧笑出声,“文恩,女孩子坐有坐相不能翘腿;文恩,女孩子怎么能抖腿;文恩,走路不能那么大步子不要甩腿;文恩,吃饭不要说话要细嚼慢咽不要狼吞虎咽;文恩……”文恩学着妈妈板着脸教育她的样子。
那时候文恩是真的很多坏习惯渐渐都被张文英一点点的纠正过来,文恩就养成习惯在妈妈面前挺直身子的规矩坐着仰头挺胸正常的走,在张文英看不到的地方才敢上蹿下跳。
她是单亲,但是她什么都不缺,张文英把她教育的很好,缺少的父爱用双份的母爱弥补。
这几天张文英虽然腿受伤但是还是尽力亲力亲为的给她做喜欢吃的。反观自己的条件,他缺什么吗,父母双全从没虐待过他物质方面也什么都不缺。
和她相比自己却是贫民窟里面的穷人,他缺少的是亲情,缺个真心关心他的人,一个只关心他是否喜欢。
也许在文恩玩泥巴时候张文英会宠溺的给她擦掉粘在脸上的泥土,但是自己的母亲呢,学钢琴学小提琴画画书法课,上不完的补习学不完的东西,就算他第一也没人赞许那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也难怪她紧张张文英会知道他的存在,貌似他的确对文恩来说就是平静生活里的一枚定时炸弹,也解释了她对自己的态度,这么生动表情的文恩让易邵凯觉得好笑好玩。
有时候他就故意在张文英面前表现的想要说什么一样会毫不意外的看到文恩紧张的低头猛吃,在自己说只是要杯水的时候呛到。
“晚上没有空调有风扇,喏,给你扇子。”易韶凯穿着文恩爸爸以前的衣服,据说是文恩爸爸的尺寸但是还没有穿过。
文恩看着易韶凯穿着宽大的短裤白色的背心,觉得这个男人不穿名牌的时候原来是这样,不是有距离的上司只是普通的邻家大哥哥,只是长得帅点而已。
“有没有更大点的衣服。”文恩爸爸以前应该不是易韶凯这样的身型,背心好像紧了点紧固在身上不舒服,文恩摇摇头,“这样挺好的,易总您的好身材完全显现出来如果摆个帅气的pose更有纪念意义。”
易韶凯居然好心情的手随意搭在额头上扭转脸侧对着文恩配合她,文恩果真用手机照下来。
这是她得到的易韶凯的唯一一张照片,后来的五年中她面对着这张照片忍下了所有的泪。?
☆、第23章
? 晚上文恩和妈妈一个房间免不了母女俩要说些知心话。
“他挺好的。”
文恩身子往妈妈边上靠靠,“我知道。”她知道易韶凯很优秀但是却不是属于她的,她也不敢要。
“他真不是你男朋友?”文恩不敢碰到妈妈的腿只能上身靠着她寻找最合适的位置,“不是,只是上司。”
张文英虽然上了年龄但是这也不能阻碍她看出来点什么,“只是上司吗?只是上司他能来咱们家?”文恩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无论易韶凯是为了什么来的她都很感谢他,他顾全了她的面子成全她的虚荣心就已足够。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文英叹口气,“你就是太要强放不下脸面,最后苦的还是你自己。”文恩脸埋在妈妈的肩膀处,“谁说的,我才不会呢,我吃什么都不吃亏的。”
母女俩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情,听着妈妈渐渐平稳的呼吸,文恩觉得心里面从未有过的安心,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家里面的月亮好像也比R市的要亮要圆。她不会苦了自己的,她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是奢求。
六月是农家最忙的时候,忙着收麦子忙着播种,张文英的腿受伤文恩也不放心妈妈一个人在家就对易韶凯说让他先回去,她多请假几天。
易韶凯不回答不反对就是耗时间,文恩从未知道她看起来严肃拒人千里之外的老板竟然是个无赖。
“你回去好不好?这几天我家很忙的没时间招待你。”易韶凯吃着文恩从自家菜园里面摘的甜瓜,“我不会耽误你的。”他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文恩想画圈圈,“你都出来这么久了不怕恒通倒闭吗?”易韶凯站起来去洗手,自在的像是在他自己家。
洗过手之后还找毛巾,文恩无可奈何的把毛巾递到他手上,“农村你也已经看过了,就是脏乱差,您可以打道回府么。”文恩开始动手收拾易韶凯的东西,易韶凯看着忙着收拾东西的文恩,“我说要走了吗?”
“易总,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今天下午回来我希望您已经在R市的某个地方。”
有叔叔叫文恩去地里面说要到她们家地了,文恩也顾不上易韶凯就拿着袋子去地里面赶,现在收麦子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镰刀,收割机方便更多。每家地头上都是等着收麦子的人,收麦子是平面铺过去,如果某家漏掉没有收割会很麻烦。
以往的这个时候文恩都是和妈妈一起等在地头,就算是她在上大学时候也不例外,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请假,如果辅导员不批假她就偷偷溜回来。
文恩到的时候已经在收割邻居家的,就把袋子都放好等下拿起来也方便。有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婶婶主动提出来帮忙,文恩都谢谢。
在这个地方没有其他的亲戚的地方,能自己做的事情她们母女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帮忙。更何况是现在,每家都很忙,她更没法开口,而且别人没有义务帮那你。
“恩恩,你妈的腿好了吧?”和张文英年龄差不多按辈分文恩该叫舅妈的妇女问着,文恩笑笑,“好多了,这几天都能下地走路了,过几天就好了。”
那位舅妈叹口气,“你妈也是受罪,嫁了你爸那个人,福没有享多久净吃苦了,家里面重的活连个分担的人都没有。”
文恩低头摸着袋子上的补丁,每年在麦收的前一个月张文英都会把要用的袋子检查一遍如果有破的就用没用的布补上补丁,张文英的手工很好,针脚很细致。
“舅妈,平时谢谢你帮衬我妈。”
“你这孩子说这个干啥,看你妈妈那么难,我也就是伸伸手的功夫也不费劲。”妈妈说的对农村也不是一无是处,人穷情浓。
这个舅妈不是文恩的亲舅妈,文恩记得小时候放学早了她就在大门口写字,这个时节张文英都会去附近村的工厂上班,下班也不准时,就是这个舅妈在天黑的时候给文恩送过几次饼或者馒头。
大城市的钢筋水泥禁锢了人们的暖情,反而在不算富裕的小乡村有纯朴的人们浓浓的乡情。
来帮忙的都是住的比较近平时关系不错的妇女,大家搭把手还行但是抬东西就不行了,文恩谢谢今天来帮忙的各位婶婶舅妈姨姨们,让她们回去忙自己家的怎么能做好。
搬着袋子让它倾斜,一手抓着封口一手提着角一步步的挪动,搬动不算最难的,最难的是把麦子放到车上,车太高文恩又没有力气抬高。
在文恩试着把一袋放到车上,到了一半高度手脱力袋子要从手里面滑掉,如果挂到什么地方袋子里面的麦子会流出来。文恩咬咬牙撑着已经没什么感觉的手往上抬能找到一个支撑点。
手上的重量轻了很多脱离手,文恩看着出现在身边的应该走的人,“你怎么来了?”易韶凯把袋子甩上车,“你妈让我来看看你。”
文恩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易韶凯这么帅,对她来说重的要死的东西被他轻巧的提起放到肩膀上放到车上。
“傻站着干什么,帮我提一下我弯不下去腰。”文恩眼睛酸涩的轻声应答,他没有抱怨做着这一切,不管是因为她可怜还是他能量过剩,都让文恩感动。
易韶凯平时虽然有健身但是每袋九十多斤的麦子也让他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去,浸透了衣服贴在身上,不想抱怨只觉得酣畅淋漓。
全部装车,文恩感激涕零的问他,“你会开拖拉机吗?”
易韶凯看着车头憨憨的拖拉机摇摇头,他这是第一次见拖拉机更别说是开。“就像开车一样的,很简单的,你试试。”说着爬上后车,后面还有很多东西要看着。
五分钟还不见车身动一下,文恩跳下来,“你去后面吧,我来。”易韶凯看她一眼还是去了后面,他真的不会开,更何况是在这么狭窄的小路上。
文恩开车具体来说是开拖拉机和她的为人风格一样,没有一声招呼就出发,易韶凯刚上去车身就晃动,还好抓住了袋子没有掉下去不然是真的很丢人,悻悻的做好抓住袋子怕被文恩摔下去,不是一般的颠簸,这是易邵凯对文恩的技术唯一的评价。
回去之后还是易韶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