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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走着,终于到了那所房子的正门口,涂桑正绞着手指头在门口等他,见他来了,挥手让他赶紧过来。
方才的那一阵红晕,算是过去了,他还想多看看她害羞的脸呢。
“来了,别催,肚子刚吃饱走太快会肚子痛的。”他说得有理有据,“还给你留了俩。”
涂桑略作思索,“正好,给我吧,你快进来。”
她拉着他的袖子往里走,越往里走,越是越是破败,杂草遍地。夕阳的最后一抹余光穿透破碎的玻璃窗落在一处角落,落在孱弱的动物身上。
一只毛色纯黑的猫咪,无比瘦弱,眼睛没有对陌生人的恐惧,反而是听到有人到了,嘶哑地叫了一声,叫声都小小的,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涂桑蹲在纸盒边上,将包子撕碎了,一点点喂给它吃,模样温柔贤淑至极,尤其是眸光,温柔得可以掐出水了。反观那只猫咪,吃得狼吞虎咽,相当饥渴难耐。
方越然止住跃跃欲试,来了精神的可乐,将它圈在身边,问涂桑,“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她回:“前几天晚上回家无意中发现的,一直在犹豫要不要领回家养着。现在决定了,正好给可乐找个伴,一猫一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乐趣也蛮多的。”
“不如还加个人,一起生活,肯定是乐趣无穷。”
刷的一下,某犬挣脱束缚,直奔着猫咪而去,亏得涂桑挡住过来身体堵住它,才让猫咪免遭荼毒。
“可乐,淡定,你安静地……坐、坐在旁边,我就放开你。”她嗓子里呛了一口灰,话说得断断续续,又不好起来,她被可乐直接扑到在地上,压着动都动不了,再者她有抱着它,生怕一个放开它就将人家小猫咪吓死了。
毕竟这大型犬和弱小的猫,力量区别光是从体型上就可以看出来,更别说是还没有吃饭,饿得半死的猫。
“可乐,立正坐好,罚你晚上单独睡觉。”
嗷呜!(不要!),可乐哀怨缠绵地叫了一声。
涂桑这才放开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来,不料方越然走上前走,伸手搭在她的脑袋上,不知在干什么。
她动都不敢动。
“站会儿,头发上沾的都是杂草。你刚才又想我什么坏事去了?”
她眼皮一台,恰好对上他的视线,她信口拈来,“没,我在想你如此细心体贴,好男人。”
他闷声一笑,“好男人,那你赶紧将我带回家,各种技能在手,做饭洗衣服暖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不确定带回家使用?”
“那我要成为瘫痪在床的残障人士了。”
他揪了一把她的脸,“没关系啊,谁让我喜欢宠着你,所以你安心在家做残障人士,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涂桑滑下视线,望着地面上正在仰着脑袋,憨傻地盯着她和方越然的可乐,她心里默念:你家主人鬼话越来越好听了,我可真要相信了,你说你主人怎么就那么会说情话。
“清理干净了,带着猫咪回家吧,一起养着。”他转身抱起纸盒,对着里面的猫咪说话,“我想了想,以后你就叫桑桑,这名儿是不是特好听。”
涂桑:“……你怎么不说叫然然。”
方越然故意,“那你说说,桑桑这名儿为什么不好?”
懒得扯,涂桑回,“……就叫牛奶吧,可乐和牛奶,挺配的一对。”
方越然哧笑出声,凝望着她笑了许久,才憋出一句:“那就牛奶,全黑的牛奶和纯白的可乐,标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打个小广告,我的预收文《深林人不知》,文案如下:
一座城市里,能重逢另一个人的几率是千万分之一。
林周言便是这千万分之一。
第一次重逢,清明时节,他挖了她老家门前的路。
第二次重逢,中秋放假,他开着挖掘机在对面的小区拆房子。
再后来,他卸下一身重担,奔赴千山万水找到她,只说了一句:“寒露,这辈子我不能再失去你。”
PS:
1。男主真就是一开挖掘机的糙汉,糙帅穷,有原型。
2。女主是乡村教育研究者,白,不富,美是真的。
3。此文HE,所以不要方,大胆入坑。
4。这个故事来源于2014年清明节,一个三十八线小城市的某处修路地方,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好友阿黄。
…………………
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点进我的专栏看到待开文那一栏,这个故事应该是在四月油菜花开的时候开坑。
☆、chapter。37
开学之际,涂桑忙得焦头烂额,先是按照学校下达的指令,布置好学院的迎新工作; 再者每天都有学生打电话进来; 询问住宿楼层以及课程设置的相关问题。在涂桑眼里; 她觉得大学老师的工作一直都是相当清闲,平日里教教书,带一两个班的学生,剩余的空闲时间用来喝喝小酒聊聊天; 坐等发薪水,惬意至极。
然而没想到理想很丰满,现实是此等骨感,不仅没有空出来的时间,反倒是所有的时间均被占满; 忙到她忘了方越然打电话过来问候她,说是想给她一个惊吓。
没什么惊吓能比在接下来军训的日子里陪着学生一起晒太阳来得更恐怖了。
九月酷夏,热得人心惶惶,举着太阳伞在外面行走便感觉伞背似乎都要被烤到起火。
涂桑拿出备用的湿纸巾; 擦了把不停流淌的汗水; 有些抱怨的情绪上头,“迎新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名册上来了多少人了?”
有大二的学生会干部被捉过来当壮丁,也有自愿请缨来帮忙的学生,为的就是一睹新来的辅导员的芳容。生科一班的班长戴科点着名册上的人,大约统计了一下,“388人,今年我们院的人招得挺多的。”
语调老成,没有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活力。
涂桑不知往年的标准线是多少,所以也就没过多问,只是讲,“最好女生多一些,造福你们。”
周围的几个大男生听到这话,笑得贼眉鼠眼,除了戴科皱了皱眉头,似乎对院里新来的一批学妹没多大兴趣,反倒是收起花名册,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镜框,“涂老师,我现在有事,先走一趟,接下来应该没什么新生了,不忙的。”
涂桑点点头,哦哦两个字,目送他走远。
这个戴科,似乎与人群不和。
“哎,老师老师,你今年是带新生吗,我们大二的也没人带啊,黎老师也是带我们班级的!”有几个长得滑溜溜的男生异口同声,满心期待地问道。
这帮学生,涂桑睨了他们一眼,巧笑嫣然,“别以为我不知道,院长已经发了通知下来了,于曼老师带你们大二的几个班。”
一阵失望地唏声,真想涂桑来带他们大二的班级,毕竟美女老师不可多得,尤其还是涂桑这样标志性有东方韵味的美女,气质很足,干练很足,三百六十度看脸也很舒心。
有胆子大的学生提问,“老师啊,晚上的班会您应该会去大二的班级上参加的吧?”
“不去啊,我过去干什么,于曼老师都会和你说清楚的。”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多了,生物学院的新生接待处已经没几个新生过来了,是该差不多了,下午就要开始发军训的服装了,明天便开始正式军训。
“你们要是没课就在帐篷里玩会儿,我去吃个饭,到领军训衣服的地方瞧瞧。”涂桑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郑重其事地交代。
几个学生囧了囧,觉得她稍许有些可爱了。
恰好碰上饭点儿,食堂里的人进进出出,有些人干脆抱着两包子,边吃边抱怨,“天啊,每天新生来学校报到都是一场灾难,食堂里抢饭都抢不到,等军训了,啧啧,饭点的时候,千万别出门,根本就挤不进去啊!”
一句话成功阻挡了涂桑踏入食堂的步伐,人多又挤,还是在夏天,汗味在空气里发酵的味道……
“老师,这里。”
面前多出一蓝色塑料圆碗,上面画着简单的哆啦A梦,像是个女孩子的饭盒,有些幼稚。
“不用,我自己去买就好,等晚一些人就少了。”她忙推辞,也是被戴科的举动惊到。
“半个小时内人都不会少,老师您一点钟还要去发衣服的吧,先吃着我的,我再去买一份就好。”他语气淡淡,浑然不在意,仿佛抢饭这件事情小菜一碟。
嗡嗡——
手机及时响起的铃声解救了她,她歉意地指了指手机,走到远处接电话。
对方阴阳怪调的声音传过来,“呀,你还没吃饭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基围虾?”
“……你嗓子怎么了,坏掉了?”
“反正你也不想吃人家学生的饭,赶紧和那学生说你约了男朋友,现在赶去吃饭呢。”
“……?”她瞄了眼四周,没见着他人,就看见戴科还傻傻地站在太阳底下,端着一盒饭耐心地等着她。
“麻烦,你不去我去。”
啪的一下,电话挂断了,方越然戴着圆眼镜穿着白衬衫从岔口出走来,风度翩翩,步伐潇洒。
他走到戴科面前,不知碎了几句她什么坏话,戴科似有所悟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端着他的蓝色小饭盒,走了。
“还看?”方越然走到她身边,主动接过她的太阳伞,帮她撑着。
涂桑收回目光,狐疑地将方越然上上下下瞧了个遍,白衬衫黑裤子圆眼镜,胳膊下还夹着一黑色的公文包,十成十的上班族的打扮。
她的预感不大好。
“男朋友,你来学校有事?”她张嘴就吐出这么一段。
方越然欣喜,感动于她脑子开窍,“终于叫我男朋友了,再叫一个给我听听?”
他摸着她扎好的高马尾,跟顺可乐的毛似的,涂桑摇头晃脑,甩掉他的手,“方越然,你来学校……”
“还是男朋友好听,作甚要换这么快。”他打断她,又补充道,“先去吃饭啊,知道你下午还要忙,上午都没舍得来找你,生怕你没空理我,还不如中午等你。”
他不等她回答,就将她拉着塞进校园车里。校园车里没坐满,司机师傅不开车,他一个挥手,豪气万丈,“师傅哎,麻烦带我们到校门口,我们赶着去吃饭,不然饿坏了女朋友,没法儿好好上班了。这车上我给您满座的车钱,谢谢您嘞。”
司机师傅一个高兴,喝了劲酒,“爽快,咱们这就走!”
一路疾驰,迎面吹过来的风冒了丝丝的凉气,身上的热度总算是消下去了一些,涂桑盯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从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的没感觉,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待会儿吃饭还有我舅,这次主要是他功劳,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去见见,表个谢意,顺道以后要是遇上什么难题,都可以和他聊聊,学识渊博的人啊。”
他歪头靠在她的肩上,闭着眼眸感受风在耳边划过的声音以及她身上浅淡适宜的香水味,嘴边不知不觉牵起三分笑意。
这样,就好。
“你还没说你到学校来……”
“我来陪你啊,不在你身边,我怕你被别人抢走了,不要我了怎么办。”
“孤家寡人也不错啊,就是以后老了有点儿惨,没子女照顾你,是蛮可怜的。”她正儿八经地说。
他猛地坐起来,赏了她一脑瓜崩,“行啊,你这嘴上功夫渐长。”
她又回嘴,“不都跟你学的。”
他开怀朗笑,笑声在风里徜徉,“没逗你,真怕你被抢走了,你说大学里都是小鲜肉,不缺那些颜值与才华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