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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还是冷,懒得拍照。”涂桑一五一十交代。
茹景跳脚,强烈要求,“不准懒不准懒不准懒,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涂桑无奈,只好用手机随便拍了一张,点击屏幕上的发送至好友,随后关了手机。
冷天手机电池蓄电能力降低,还是少玩手机的好。
收起手机,她一抬头就见方越然盯着她,若有所思。
这令涂桑不得不想起昨天他挂断电话前的一句话,语气略微戏谑,故意调戏的成分偏多,这位方总表里不一?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压低了声音询问对方。
对方却是在下一秒移过目光,对司机说话:“老刘,要不停车歇一会儿,我想下车拍个照。”
司机老刘挺实在的一个人,应了声好,并且嘱咐:“速度点儿,路边不准停车的,不过这雪景我瞧着也挺喜欢,你们搞快点儿,快去吧。”
涂桑狐疑地看了眼方越然,不明白方越然这么做是何用意?
“下车,你不是要拍照?”方越然跳下车,头发瞬间被冷风吹得乱糟糟的。
涂桑指了指自己,又望向车内其他的人员,都在闷头睡大觉。
拍照还不如睡觉,她想。
哗啦一下,车门被打开,冷风灌进去,将他们冻得抖了抖,而后继续睡觉。
涂桑从黑色书包里拿出单反,动作缓慢得如一只乌龟。慢慢地下车了,头顶上带好的帽子就被吹翻了,披在背后的头发也被风吹得四仰八叉,看久了倒像是觉得被电击了。
“涂桑,你怕我?”方越然陡然说出一句话。
倒不是怕,只是酒店里盛传总经理不是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么,这会儿倒是像一个二十出头年轻的小伙子,活力十足,再说了和一个领导一同旅游,谁下意识里不会悠着点儿?
涂桑尴尬挠挠头,“没,方总怎么会这么想?”
“这里不是公司,不用那么拘束,叫我方越然就行,我这次是你的同行伙伴,所以把我当成一个驴友就行。”他和声和气的解释,笑容如沐春风,“昨天原本想和你说,但你似乎一直在拒绝和我沟通,甚至都不想看见我。”
涂桑:“……”
◆
涂桑拍照通常不喜自己入境,每次出门旅游如果同行的相貌长得还行,她一般会邀请过来当模特,可惜这次,犯难了。
不修边幅的邋遢大叔和这次的背景不和,至于那对情侣,还是排除在外吧,那么目前就剩下一个人。
涂桑一边架好三脚架,一边偷偷地观察方越然,他的长相和气质十分好,黑衣黑裤马丁靴,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围脖,在这白茫茫的一片空间里,与这雪景的相配程度,无出其右。
真是合适的人选。
“方越然,能帮个忙吗?”涂桑带好口罩与大红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嗯?好,不过我的技术可能不怎么好。”他欣然答应,走过来就要摆弄单反。
涂桑连忙制止,“别动!你弄错了,是你当模特,我来拍。”
方越然退到一边,一言不发,面目严肃,连着他周围的空气都变了变。
不是女人才善变,男人也可以翻脸比翻书快?涂桑反应不过来。
忽地,脸上有冰冰凉的感觉,是雪花落在脸上了。
又开始下雪,天气也是如此变化多端。
站在路边抽烟的司机老刘这时也大喊:“搞什么啊,磨磨唧唧,快点!”
涂桑也不愿多浪费时间,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他不想拍,那她勉强拍几张雪景好了,人物照也不是非得要有,只是习惯使然,有个人在照片里使得景物更加有韵味。
“不行?那我自己去拍了,麻烦方总了。”
她端起架子就走,找了一个好的构图场景,咔嚓咔嚓,镜头收缩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已经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了。
“脾气这么大,跟谁学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记,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的脑袋顶,“还要告诉你一句话,对男人,千万别说‘不行’,两个字。”
涂桑惊愕地看着他,涨得满脸通红,幸好围着口罩,看不出来什么异样,但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发烫,不自觉联想到某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他轻笑,声音里是固有的磁性与质感,“不是耍流氓,是在很认真地给你建议。”
“噢……”
“我刚才也没说要拒绝你,是想到没有模特经验,帮了倒忙你会不会拿相机砸我?”
她……有这么暴力?没有模特经验不是问题,颜值才是正义。在这个讲究看脸的时代,一张好看的脸便是资本,可以吃饭。
“想多了你。”涂桑暗地里给了他一记眼刀。
拍照进行得很顺利,基本张张都过,连他的面无表情都是一张好照片,不过涂桑最喜欢的是白茫茫的世界里,他姿态慵懒地倚在电线杆上,电线上则站立着两只相互依偎的麻雀,他看向镜头,微微勾唇一笑,两只小麻雀也恰好头与头挨在一起。
无尽和谐又带点儿温馨。
涂桑拍了拍巴掌,示意收工,方越然却像是玩上瘾了,跑得更远,眼看着黑点越来越小。
霎时,黑点消失了。
涂桑脱口而出:“人呢,不见了……”
空荡荡的雪地里是她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喊着方越然的名字,但得不到任何回响。
倒是司机老刘听到她的声音,拍拍衣裳跑过来,“又咋了,不挺高兴的吗,刚看得拍照笑得合不拢嘴,那高兴劲儿,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捡了二百块钱,嘚瑟的。”
涂桑石化,立刻反驳:“我拍照那会儿没笑啊,我带着口罩,你看得见我笑?”
“你那贼大的眼睛都给眯成一条细缝了,笑眯眯地,像这样。”老刘手捏着眼皮,给她做示范。
“……”涂桑不和他瞎扯,“方越然跑着跑着就不见了,我没看见他。”
老刘一听,朝着正北方努努嘴:“你这是瞎来事儿,这不是来了吗。”
=
车内开了空调,方越然与大叔调换了位置,同涂桑并坐在一排,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
方越然坐得端正笔直,恰好挡住了她从侧面看向窗外的视线,她扭头去看向另外一边吧,视线范围内的那一对情侣抱得太紧,互相紧贴着对方的身体曲线,辣眼睛。
“摔了一跤,扑在雪地里了,没想到雪那么厚。”方越然说明来龙去脉。
涂桑显然不信:“你跑什么,速度那么快?”
“看见前面有一条狗,莫名就追上去了。”
涂桑睨了他一眼,不知如何作答,索性不回答了。
刺啦一声,汽车突然靠左行驶,在惯性的作用下,一行人都慢慢往右边倒,眼看着自己就要扑向方越然,涂桑急中生智,立刻伸出胳膊撑在窗户上,避免以饿狼扑食的姿态扑向方越然。
“哦哟,疼疼疼,司机,你干什么呢,以为这里是秋名山啊。”李倩抱怨。
“我给后面的车让道,它一直想超我,就让它一次。”
李倩还在叽叽喳喳,涂桑这边却是安静如鸡,气氛诡异,她一手撑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大腿根,因为是在车上,她便脱了外套,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非常显身材的羊毛衫,现在的情况是,她将他窗咚了,而他是稳稳坐在椅子上,没有挪动过屁股,她上半身是弓起,胸对着他。
“可以把我的手从窗户上拔下来吗,我重心不稳。”
她说完这句话,司机非常配合,来了一个急刹车,她完全失去平衡,心里咒骂:坑爹。
方越然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身,愣了一下,腰身看起来纤细,揽过来时发现还是有些肉肉的,他兀自笑,这样也不错。
“意料之外,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希望我们能互相理解。”待车开稳后,他才放开她,略带歉意地说。
不是没被人占过便宜,在工作期间,晚上偶尔有应酬,一些老鱿鱼便趁机吃豆腐,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令人恶心。方越然倒是没让她感觉厌恶,就是奇怪,自己在那瞬间的想法是,肚子上的肉有点儿多。
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2017。2。20【捉虫,查错别字。】
☆、【重写】chapter3
“理解,不过你现在可以松手了吗?”涂桑仰着头,身体尽量往后仰,不料汽车再次颠簸,她无力可挡,只能投怀送抱。
柔软的腰肢紧贴着自己的掌心,发育良好的尤物正对他的双眼,她的头发也合时宜地散落一缕在胸前,而她深灰的羊毛衫肩部的弧度恰好露出锁骨,精致漂亮又……带着性感,方越然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待汽车行驶平稳后立刻松开手,掉转头去望外面雪景。
雪花飘飘,四散无影,周围世界都是一个颜色,单调寂寥,他有些说不出的躁。
涂桑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拍着自己的脸,说:“318国道上有这么多坑?”
巧妙的转移话题,刚才的一切似是不存在。
方越然眼角余光瞥她,她套上了红色大袄子戴上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跟个粽子似的,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那大红帽。
不热么,他想。
“不是不是,是土块堆积到地上去了,老高了,常有的事情,不用担心哈。”老刘嘻嘻哈哈,举起一只手朝着后面伸出了三根手指,做了一个YES的动作,像个老小孩。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看看,就我使劲儿往窗户上撞,嘭嘭响。”李倩脾气上来,指指司机又指着大叔,拔高音量,“你还笑,从刚才就一直在笑。”
“谁让你不系安全带的。”大叔塞两个纸坨子进耳朵,避免再次遭受高分贝炸耳。
“后面那个女的不也没系安全带,人家怎么没磕着碰着,反倒和其他男人调情呢。”
怒火上心头的人口不择言,不过这李倩说话向来都没有带过脑子,说话一股脑就全给你丢出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涂桑不觉好笑,一根筋的女人。
“你懂个屁,别人那叫英雄救美,你这顶多算个……”大叔适时止住了话语,再继续说下去,恐怕战火是要升级了。
愤怒的女人是一匹野狼,可厉害着呢。
李倩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会儿瞪得如牛眼睛,脸上表情更是惊恐,显然是认为这句出自陌生人的话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冲击,那个女人那边是英雄救美,她这边是狗不理包子?
男友是狗?她是包子?想到这当口,李倩顿时抢过男友手机砸他脸上,骂道:“天天就知道玩手机,你手机是你妈还是你女朋友啊,特别好使是吧?”
车内气氛诡异沉默,众人一言不发,听着李倩教训男友,跟教训自家孩子差不多,偏偏这男友忍气吞声,乖乖受骂,一路顶着李倩的骂声到樟木。
临下车时,骂声停歇。
耳根子终于清静,涂桑一下车伸了个懒腰,看着李倩走远,才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玩儿吧?”老刘同方越然一起走上来,大笑。
“路上也不会单调。”方越然接着老刘的话往下说,笑得斯文,“还不走,不饿吗,餐厅里现在应该准备好了饭菜了。”
“挺好玩,噢,你们提前都定好餐馆了?”头发绕在扣子上,她一边扯着头发一边说话。
老刘抢在方越然面前,霎时高兴,大胡子脸都笑得起了红麻子,“都是小方的功劳,什么都给提前准备了,住宿的地方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