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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嘉钰意味深长道:“无风不起浪!”
沈谦慎一下就叫诈出来了,也不能全说诈,他自己都忘了这事:“嘉钰,我想起来,玫瑰别墅是我送的。唉,不是,你别瞪我。是个要紧的政府官员送梅妮小姐的,他不好出面,就托了我转手。”
岑嘉钰点点头。
沈谦慎还是不敢大意,摸摸脑门的汗,拿勺子往嘴里送——结果,脑门更加出汗如雨!他拿的是辣椒酱里的勺子,这一勺儿辣椒酱都倒进了嘴里。
岑嘉钰不由笑了,给他倒了茶水:“我又没不信你,你慌什么?”
那不是因为岑嘉钰不说话的冷冷神情,和以前淡漠要自己叫她“苏夫人”一模一样么?
更让沈谦慎糟心的是,岑嘉钰对细节很感兴趣,居然仔细问他怎么想起这个主意,找的哪些人,什么报纸报道过。
岑嘉钰斜夘着他:“那么,这件事是全海市的人都知道了?”
沈谦慎老老实实:“别说海市,全国都差不离吧,毕竟那些个都是有名的歌星、电影明星。”
岑嘉钰低头喝了几口汤,这才说道:“曹仪行说美华织绸厂名气还是不够大,出了海市无人知,南洋更甚。可他也提到海市的电影明星在南洋出名,从你这事儿吧,我倒是想出个主意,不如,我们办个绸缎女皇大赛,请了歌星明星穿美华绸缎做的衣裳,就按照什么电影女皇的评比模式,最好,能录成电影,然后报纸报道,影院放映,你看怎么样?”
虽说这主意巧妙的很,但沈谦慎实在难以高兴,这样的事情,岑嘉钰不是吃醋,心里头还是想着美华织绸厂的生意,叫他怎么不沮丧。
75、七十五章 。。。
曹仪行对岑嘉钰的这个想法投赞成票。海市如今大大小小的影院客流不息; 大大小小的报纸都在追踪女电影明星歌星;南洋也是这般,那地方天气热,人心躁,还有人为了给当红影星送头一束花打起来,曹仪行还纳闷; 又不是大年初一烧头香,打破头; 何必呢?而且,南洋在电影文化上; 简直是追着海市来。毕竟那边的文人墨客; 美女俊男没海市多; 电影业没发展起来。
若是真如岑嘉钰所愿,影片里都是美女明星;那美华织绸还是不景气的话; 他曹字倒过来写。
岑嘉钰要如愿却不是那么简单。
还是摆不脱钱这个东西。要搞个声势浩大的选美; 资金万万少不得。请明星来助阵要钱吧?舞台晚宴要钱吧?特供这次活动的绸缎也要钱吧?
曹仪行拍了板,借!反正开人造丝生产线借了银行钱; 借一笔也是借,借两笔也是借; 趁着这银行搭上关系好说话; 虱子多了不痒; 债多了不愁还。
明星也不是你想请就能请。美华织绸厂的名声; 不算顶尖的,撬不动所有明星。
更坏的是,沈谦慎犯了拧; 不肯帮忙。听听曹仪行说的什么话,让自己出面去请女明星?前一次已经让自己糊里糊涂就稳坐了海市风流公子的头把交椅,这次再这么搅和下去,流言从洋房汽车能到他的私生子了。
他气哼哼地看向岑嘉钰,岑嘉钰忍了笑,什么也不说。怎么,把自己送出去当鱼饵她居然乐意的很?沈谦慎甩袖子就走了,不发个脾气真当自己没脾气。
曹仪行无奈摊手:“嘉钰啊,沈公子不出手的话,我们实在难办的很啊。”
岑嘉钰道:“让沈谦慎去请,请过来没问题,但是,坏处就在,大家更乐意去讨论艳闻,谁还管她们身上的绸缎呢?我们正经要宣传美华的,不能喧宾夺主。”
曹仪行踌躇不语,放着沈谦慎不用真是浪费人才,可能支使动沈谦慎的,又只有岑嘉钰而已。
岑嘉钰笑了笑道:“我有法宝呢,你别担心,一定办个满堂彩。”
岑嘉钰的法宝是阮云裳。
阮云裳抵头仔细想了想,不由哧哧笑道:“嘉钰啊,还真是无商不奸啊,亏你能想到这么个法子。”
岑嘉钰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子:“那还不是你给我的启发么。”
阮云裳同岑嘉钰讲,要做一个优质女明星,虚荣心和嫉妒心必不可少。她现在是不够格了,虚荣还偶尔有一点,嫉妒已经在为阿佐祈求平安中磨平了。
阮云裳虽然现在不红,也没有红过,但她对里面的人际关系——哪几个抱团取暖,哪几个相互看不惯却面上和气,哪几个水火不容,却是门儿清。岑嘉钰利用的就是这点,她让阮云裳把这几组人列出来,携了礼物挑了对头的两个女明星家分别去。到这个女明星家就说这选美大赛到时候如何如火如荼,怎样报导拍影,而其对家另一个已经答应说去了要穿怎样颜色衣裳怎样成色首饰来艳压群芳;还吹捧下这个女明星地位高,让她说说想邀请谁去,也一定奉旨邀请谁,如此,就又带了这个明星的邀请去其朋友家。
这么一圈转下来,居然把想邀请的邀请了个七七八八。
岑嘉钰是打了擦边球的。阮云裳本就是电影界人士,美华也是国货展销会上过报纸的,女明星们没料到她们竟一起做了这么个连环套;再则,女明星问到时都有谁到现场啊,岑嘉钰老老实实说了沈谦慎、李丛芮这一干人都会去。
沈谦慎等这一纸邀请函等的太久,所以只管翘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并不去接那请帖,冷笑了两声,嘴里道:“岑董事还记得我呀,真难得!这么声势浩荡的盛会,张大爷,刘公子都送到了才到我这儿。也是,我哪里有资格去?”
李丛芮简直撑不住要笑,刚刚是谁火急火燎让自己去接岑嘉钰的,这会儿又在那里充大爷。
但是他也知道,这花枪可不是耍给自己看的,便抿着嘴自去了。
岑嘉钰见外人走了,便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沈谦慎坐直身子:“你怎么了?”
岑嘉钰弯腰道:“昨日展览台上一个衣服撑子打在脚上,脚肿了,今儿穿鞋又被磨破了水泡。”
沈谦慎忙扶她坐下:“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么,跟我说声要帮忙就那么难?”
这段日子见了她两面,她都刻意忽略他一脸“来求我呀、来求我呀”的神情。
岑嘉钰脱了鞋子,眼睛看着自己红肿的脚。
“我,我不想让你做不乐意的事情。我知道呢,若不是你让李丛芮带了我们去,花蝴蝶和玫瑰我们是邀请不到的。”
沈谦慎绞了块蚕丝巾子盖在那磨破之处:“呵,那你这会儿才想起送请柬来?”
“那你会去的么?”
“行吧。”
语气好像大发慈悲,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匍匐在脚下。
美华织绸选美大赛的确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包了光明大剧院的戏台子,请了电影班子搭了摄影机,叫了和平饭店的洋班子奏乐。
女明星们身着各色美华绸缎做的各色衣服妖娆行出,织锦的家常衣服是常演好太太的那位,温良柔和;深色立领旗袍是演进步学生出名的那位,凌厉肆意;大开叉绣花细香滚边舞衣的是个演舞女扬名的,烟视媚行;还有短外套、长外套、睡衣、夜礼服,一套套都是贴合了穿着者的气质。
人穿衣,衣衬人,台下看的都挪不开眼睛。
到最后评了奖,开晚宴时,一向内敛的曹仪行也不禁激动地握住了岑嘉钰的手,另手还要碰杯,语无伦次“嘉钰,我们一定能成的。那些报纸说一定给头条,还有影院定了放片子,不只海市的影院有南洋的商人定了片子还问问招不招代销。”
岑嘉钰当然心内也兴奋激动不已的,她痛快和曹仪行干杯,今天大家经久不息的掌声,宴会大家不绝于耳的赞扬,还有抢着下定的商人,谁来敬酒她都痛快干杯。
所以,等到最后留给沈谦慎的就是一个双颊通红,媚眼如丝,嬉笑连连的醉了的岑嘉钰。
送她回常德路她公寓,当然不行,那可是一张苏泓宣躺过的床;送她回裁缝店奶妈妈那处,也不行啊,奶妈妈他们应该早就歇下了,太打扰了。
沈谦慎兴奋而无奈地做了决定,那只有,带她回自个人洋房去了。
这可不是以前的坐一坐,憩一憩,而是,睡一睡。
沈谦慎打横抱了岑嘉钰放在床上,岑嘉钰醉了倒不闹,就是睡觉而已。
沈谦慎凑近闻了闻,酒气熏人,呼吸却有股子香甜。他想了想,摘了岑嘉钰的鞋子,又拧了热毛巾帮她擦了脸,手和脚。
沈谦慎站起来又转了转,觉得岑嘉钰穿着旗袍睡肯定是不舒服的,要不然怎么嘟着嘴呢,便想把她的旗袍脱掉。
可岑嘉钰这件旗袍实在奇怪,竟然不见扣子。
沈谦慎在岑嘉钰身上摸索了下,岑嘉钰不舒服地“嗯”了一声,鼻音浓重而带了几分娇气,更要命的是,随着这一声嘤咛,她扭动了身子,如同一个“S”延伸出无数波浪,沈谦慎只觉得手都在发抖,简直不知道是谁醉了,他扳住岑嘉钰“乖,乖,你别动,你别动,我让你舒服点。”
终于叫他想起了,自家二姐沈谦言有件这样式的旗袍,是暗扣的。
那么,扣子应当藏在衣领下前胸部。
沈谦慎脱掉了了自己的外套,吁了一口气,这才集中精神对付扣子,好不容易十分艰难解了一颗,岑嘉钰一个不满意,翻过身来,把他的手整个压在了身下,准确的说,是胸、下。
沈谦慎的手陷在一片绵软里,留下不合适,抽走舍不得;随便往后一瞟,就是岑嘉钰起伏的臀部。
手实握了一把,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的弹、嫩,沈谦慎觉得自己的下身,已经不好了,只得赶忙挣脱出来,冲去了浴室。
待到出来,沈谦慎又冲去床边,因为岑嘉钰就要滚下来了。
哎,沈谦慎甜蜜而无奈地叹口气,怎么不好好睡觉呢,要是待会还滚下来怎么办,只有在这儿睡着看着她了。
旗袍,是万万不能去解了,那岂止是引火,那是自焚!
但他睡得还是不踏实,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叫渴。
沈谦慎忙坐起来,倒了水递给岑嘉钰。
岑嘉钰这一下醒了。
她看了看周围:“我怎么在这?”
沈谦慎道:“你喝醉了,我便带你过来了。”
岑嘉钰看看他:“你怎么不穿上衣?”
“我热。”
“哦”岑嘉钰点点头,又躺下。
沈谦慎道:“我也渴了。”
岑嘉钰道:“那你喝水。”
沈谦慎撑起身来,拿起岑嘉钰那边的柜子上的杯子:“水都被你喝完了。”
岑嘉钰懵懵然道“那怎么办呢?”
沈谦慎俯下身子,准确地衔住那一汪口齿清泉处:“这里有。”
沈谦慎抓住岑嘉钰的手张在头两侧,和她身贴着身,颈交着颈,舌绞着舌。
岑嘉钰咬了他的舌尖,沈谦慎才略略冷静。
然而岑嘉钰的下一句话,让他所有的冷静都都灭为灰烟。
怯怯的,娇娇的:“谦慎,我热,我好热。”
沈谦慎吻着她的脸颊,下身的勃发已经兴致盎然:“我也热,嘉钰,我也热。”
岑嘉钰感受到了,她并不是未出阁的女子,但她同未出阁的女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