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双沉记-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岑嘉钰道:“单打独斗不是法子,我见报纸上电影公司招人,你进个公司应该好些。不说别的,拍戏的消息你也先知道些。”
  
  那个女人老是鬼鬼祟祟跟着阮云裳,阮云裳留了心,在街口拐角处躲了,一把就揪住了她。后面有阿佐跟着,她自然是胆大的很。
  虽然看着年纪比自己长了几岁,但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姿容的,眉毛剃的细细一条,头发烫了个鬟燕尾,想来也是个讲究人,怎地要跟踪她?那女人喃喃道:“阮小姐,我也是全无法子了,才来寻你!”
  
  阮云裳看她面上惊恐,嘴皮干裂皴皮,就叫她到旁边茶铺子里坐一坐,毕竟外头实在冷得很,却没注意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利光。
  那女人惶恐看一眼阿佐,然后道:“我实在没法子啊,我找他找不着,我就来找你·······”她紧紧捧着手里的热茶,并不喝,但许是这温暖给了她莫大的信心“我怀孕了”,似乎这句话剪断了她的最后一根弦,她嚎啕大哭:“我自己过不下去没事,总要给我儿子一条活路啊。”
  
  “怀孕?”阮云裳看一眼阿佐。
  阿佐摆摆手:“不是我的,我不认识她。”——“唉,你哭这么大声做什么?大家都看着呢!”
  看阿佐那么紧张,阮云裳不由好笑。
  这女人讲话太碎叨,阮云裳打断她:“你直说你儿子爸爸是谁?”
  这女人嗫嗫嚅嚅“我是fu州来的啊,孩子他爹,他,他叫陈季绰。”
  
  阮云裳一下愣了,这,这是原配夫人来了?陈季绰没跟她说过啊。不,准确地说,他,他是保证了老家的夫人绝不会到海市的,这,这就杀上门了?自己名不正言不顺,要不要先道个歉?按辈分,先叫一声姐姐?
  
  阿佐却听得真,“你是湖州来的,不是福州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道:“是是是,湖州,湖州。我叫张素娥。”
  阮云裳叫阿佐点醒过来,这竟不是陈季绰福州的正室夫人,难怪隔阵子就去湖州,那里还置着一房如夫人呢!呵,倒的确是个姐姐。
  
  阿佐问道:“你既然跟着我家小姐这么阵子,就知道她日日回了陈公馆,你怎么不上门找陈季绰去?”
  张素娥揩了揩眼泪:“那陈公馆的听差就不让我进,我哪里能见到他。”
  阮云裳既是自伤又是愤怒:“好,好,他今日晚间就回,你现在随我回了陈公馆,我看他怎么说!”
  说罢便起身走。
  
  阿佐看一眼后面远远跟着的张素娥,同阮云裳说:“你别太着急。”
  阮云裳咬了嘴不落泪:“你开心了是吗?当初你说他不是好人,我还是跳了这个火坑是吗?”
  阿佐一点也不恼,只要阮云裳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头好。
  这火发得太无道理,阮云裳心里也明白,但她就是忍不住。她闷闷道:“你回去吧,我自带了她去分辨。”
  
  阿佐不放心。
  阮云裳道:“你去了,有些话我们倒不好对质。况且,你怕什么,还能打起来?”
  以阮云裳的性子,打起来也不是没可能。但阿佐知道,阮云裳决定了的事情,自己也拗不过她,便叮嘱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你防着些。”
  阮云裳心烦意乱,胡乱点了点头,带张素娥进了陈公馆。
  
  傍晚的时候,听得外面汽车声,然后陈季绰进屋来,他一手松了松领带,一手拎了个盒子 :“云裳,我特地给你买了份奶油蛋糕,你怕胖的话放冰箱里明天吃?”
  却见阮云裳冷冰冰一张脸,旁边则是惶惶然的张素娥。
  阮云裳开了口:“吃,怎么不吃?只是一份怎么够?至少得要三份吧!”
  
  陈季绰讪讪一笑,让仆人拿下蛋糕,心下几个转念,见阮云裳一直盯着自己,只好先问张素娥:“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不是同你说了安安分分在湖州待着吗?”
  张素娥从茶铺里走的时候用温茶水浸湿了帕子抹干净了脸,在陈公馆借上厕所之机会又抹了雪花膏,理了鬓发。这会儿她抬起素净一张脸,未语泪先流:“老爷,我怀了个哥儿。这是你的血脉,要是真撒了手不管,我怎么对得起你呢?”
  
  这却是捏住了陈季绰,与子嗣一事相比,其它都是小事!他也顾不得追究上次去湖州张素娥怎么提也没提,问道:“你确定是儿子。”
  张素娥点了点头:“叫接生婆和神婆都看了,都说是儿子。”
  
  阮云裳看着这一幕夫妻和乐,齿冷又心寒,也不知道是站起来走还是坐着等他们说完。她拿不住杯子,“嘭”砸在了地上。
  张素娥蹲下身子捡了碎片,一边说道:“妹妹,我真是对不住。就由你在海市照顾老爷,我放心地很。只是,只是······”
  她百忙之中还抽出了帕子擦眼泪:“我知道是我妄想了,可妹妹只要你同意,我生了孩子就寄在你名头下,我再回湖州去也行的。”
  
  陈季绰的性格的确是不错的,对女人很是温柔,也不是抠索的。张素娥跟了陈季绰后,也过了一段舒适时光。后来陈季绰又去了海市做生意,回湖州一月比一月少。到张素娥打听的陈季绰竟是结束掉了湖州的生意,她便立了主意。她年纪不小,而且这些年都是只跟陈季绰一个人,再也寻不着一个人品相貌这般好的恩客。她必须得为自己搏一搏,连老天也助她,她竟是怀上了。不管生出来是个啥,现在必须是个哥儿。她想过了,先寻摸到海市,看看海市那女人的性格是怎样,若是软,她就硬;若是硬,她就软。
  
  海市繁华,她之前只是听说,到了海市,她也顿时明白,为什么陈季绰不愿意再回湖州那小地方。海市的女人也是独特,像阮云裳,身段那么软,性子却是那么硬。这种性格,男人初时喜欢,长久却是难忍的。
  果然,阮云裳开口:“论理,这孩子也是记在陈夫人名下,我又算什么哪门子的陈夫人?”
  
  陈季绰叫住张素娥:“你蹲下做什么,这里没老妈子么?你出去,我有事同阮云裳说。”
  张素娥立马低了头,低低说了声:“好”,就出去了。
  
  陈季绰温柔道:“云裳,我从福州出来打拼做生意,第一站就是去的湖州。在那里几年,多得张素娥打点生活,她性子温顺,一点不张狂的。但我到了海市之后,才知道你是我真正喜欢的人,我便是和她慢慢断了,只是现在她怀了我孩子·······”
  陈季绰抽了两口哈德门:“我之前算了命,说我子嗣不旺,这便有一个是一个。真要一个没有,以后我如何和家里祖宗交代!”
  
  他又沉吟了下,捉住阮云裳的那只手:“我让她在这里住到生下孩子,我们自己也努努力。”
  阮云裳望着这只自己床笫间握过的宽厚的手掌,再上移看这个自己以为能依靠的肩膀,再往上看这张自己亲过的脸颊——但这些都不只自己做过。
  
  也许眼泪都给张素娥流尽了,阮云裳哭不出来,反而笑了:“你福州的大太太家里是资助了你的生意起家,不能忘恩负义;这湖州的二太太怀了你的儿子,不能忘恩负义;这剩下的不就只有我了,只有我能负了!所以你一再骗我!”
  
  陈季绰拥住她:“云裳,不是这样的。之前就是怕你性子硬,我才不敢说,”他叹息一声:“你太犟了,犟到我不敢说真话。”
  还是自己的错了?既有先前的隐瞒,也许往后更少不了。阮云裳另一只手放开又握紧,握紧又放开。她的脖子硬挺着,只要低下头,似乎,这个怀抱还是能再依靠的。
  阮云裳推开他:“是,我太犟。而且,我永不改!”
  
  阮云裳喝了口水:“我就搬出来了,我哪里算犟呢?真要犟就应该老死不往来。但我衣服鞋袜,生活用具都在那边,只得灰溜溜去拿——张素娥招待地倒算热情,一时留我多住几日,一时又说东西放这里她是绝不会动的。唉,囊中羞涩,过几天还得再找陈季绰把上次电影的钱款结清。”
  岑嘉钰听得阮云裳感情出了这么大变故,心里无限怜惜,也映射到了自己身上,阮云裳一时急着找依靠才同陈季绰在了一起,这和自己的情况何其相似。
  
  牛排上来时,阮云裳做了总结:“总之,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男人,靠不住。”

39、三十九章 。。。
  岑嘉钰把自己家的经念完; 阮云裳都觉得嘴里的蛋糕发苦,她太懂丧父之痛了。
  阮云裳道:“你连这钱胜住哪里都找不着,你真对他就一无所知?”
  她一一分析:“他在人家家里做事,车子不是自己的,但是能随便开出来; 这可不大对头。如今车子贵,油更贵;阿佐平日开了车出去; 晚上车是必须交还的。鸡贼的司机偷油,苛刻的主人家恨不得回家就量了油箱里的油; 都闹得不可开交。怎地钱胜却可以把车随处开?这般大方总觉得不大对头。”
  
  这些疑点岑嘉钰都有过; 但钱胜讲主家大方她就都信了。可; 主家真会对一个司机这么大方吗?她心惊胆战猜:“难道,他是抢劫发家的江洋大盗?
  纵然话题凝重; 但这猜想让阮云裳忍不住了 :“岑嘉钰; 你那做压寨夫人的梦还在做啊?” 
  岑嘉钰小时看了水浒传还有些江湖小说,既想落草为寇又嫌孙二娘她们长的丑; 就折中了想做个压寨夫人。
  
  阮云裳笑得手里的叉子都掉在了桌上:“哈哈哈····别的不说,皮草是不愁的。如今裘皮大貂可贵的很。”
  待笑过了; 阮云裳正色道:“你谈恋爱开开心心一场; 是好;或者像我这样; 长远之计不放心头; 那也没事。可是,以你的性格,这是要一辈子的事情。可你现在对他什么事都不知道; 这可不行。”
  
  岑嘉钰凡事先反省自己:“可是,我家里事情我也没和他提过;别的还罢,我有个未婚夫也没说过的。”
  阮云裳叹口气:“那是他没问过你罢!他没问,你又怎好说?这便是我们为女难。问得多,便是长舌妇;主动自白,便是缠住了男人要嫁,怎么都不得好。怕就怕,他是不想问,也不想知道。毕竟多问一句,娶你的责任就多一分。” 
  
  岑嘉钰心里那个隐隐的怀疑顿时清晰并且无限放大,和钱胜在一起,好像只有风花雪月,从未茶米油盐;都是眼前玩乐,从无之后岁月。他未曾表白,未曾示爱,未曾承诺。一切的一切,如果,如果自己自作多情,自己在臆想猜测,她怎么好开一个“一生一世”之口。
  
  阮云裳经了陈季绰这一遭,是再不敢轻信男人的话的了。看岑嘉钰这样子,竟是深陷爱情的模样,阮云裳不由安慰:“司机的收入,我听阿佐说得,的确还算不错,养一家人,平平淡淡是不成问题,但要像陈季绰一样,养个三两房,那是万万不能的。”
  
  也许是一点点不甘心,也许是一点点不死心,更多的也许是难以放下在一起时候的那些开心,岑嘉钰回忆道:“我记得,他说过什么沈部长,我听巡捕房也提过,还说过个人名,叫沈谦慎。”
  “沈谦慎,沈家?”阮云裳道:“那可不是巧了,刚刚服务生说那沈家二小姐要这里办婚礼,我们去问问,总能打听到钱胜的。”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