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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会主席是墨西哥泰斗级别的导演马里奥·托罗,在简单的致开场词后,随即开始了今晚的重头戏。
在先后颁发了最佳新人、最佳男演员等多个奖项后,最佳女演员的颁奖嘉宾,也是威尼斯电影节执行副主席、意大利电影制片人联合会主席索菲亚·莫尼切利走上颁奖台,笑着看向手里的卡片——
“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十数部影片里,每一位女演员都贡献了精湛而优秀的表演,而此次,以自己极具感染力的演技和精准而出色的人物定位,令评审团为其倾尽赞歌,最终获奖的是——”
林窈的手无声地握住了身边岑子陌的手掌,她的手心难得一次比他的更凉,两人在黑暗中十指交握,默契地将目光对准台上的颁奖人。
索菲亚·莫尼切利拆开信封,温柔慈和的眼神对准了台下屏气凝神的提名女演员们,吐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的答案:“毫无疑问,本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是——林窈。”
她的天朝话发音不甚标准,但是这位老人家还是很努力地读出这两个汉字,整个会场都听见了掷地有声的天朝名字,所有电影人都忍不住一边鼓掌,一边看向首位天朝裔的新晋威尼斯影后。
林窈懵了短短一秒,随即顺着手指交握的力道,被岑子陌狠狠地抱进怀里,不住地亲吻她的额头和眼睛。
他的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上去领奖吧,我的威尼斯影后。”
林窈拿到了A类国际电影节上的第一座的影后奖杯,但是她的步速依然如常,不疾不徐地走上台,手里捧着沃尔皮杯和颁奖嘉宾交换了一个西式贴面礼,动作里透着一股天朝名门的自矜与优雅。
“我尤其要感谢我的家人,包括本片导演,即在我演艺生涯上的命定贵人——我的未婚夫,我知道你们为我自豪,而你们对我始终如一的支持与帮助,也让我为你们自豪。”
年仅二十五岁的天朝女演员站在领奖台上,周身的气势和风华令今晚的威尼斯都为她倾尽谄媚,当她致辞完毕,下面坐着的电影人又自发地再一次为她鼓起掌来。
等到为期一个小时的颁奖典礼结束,天朝网络才接收到了威尼斯电影节那边传来的慢一拍的消息。
甚至还不如林窈更新的微博更快。
她发了一张照片,怀里躺着一只沃尔皮杯,但是她双手却各捧一只狮子造型的奖杯。她的配字是——
“岑大导演,到底哪一个是你今晚抱回家的狮子呀?是这只金狮子?还是这只银狮子?”
岑大导演转发评论道:“我今晚亲自抱回家的明明是那只坐在沃尔皮杯后面的‘母狮子’~”
网友:岑导可真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这三只“狮子”都归你了好不好?
第二十章 奖励
“老实说,每年八九月份的时候,意大利的威尼斯利多岛都会送出一座沃尔皮杯,我们早已经对威尼斯影后的诞生见怪不怪了。但是我必须得说一句,昨晚于‘水城’封后的天朝女演员林窈,她本人可比一座奖杯来的更珍贵——每年都会有一位威尼斯影后,但是风华绝代的‘国民妖精’可遇不可求。——《好莱坞报道者》”
颁奖典礼过去的第二天上午,当林窈在威尼斯豪华精选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醒来后,就看见岑子陌坐在外面的小客厅的沙发里,茶几上摆着十几份不同语言的娱乐报纸和杂志。
她咬文嚼字地读完《好莱坞报道者》给予她的至高赞扬,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美国的记者也会叫我‘国民妖精’?我以为这个‘国民’特指天朝。”
岑子陌不动声色的把其中一份英文报刊塞进了沙发靠背的缝隙里,一边若无其事地向林窈张开手臂,直到把不施粉黛的小未婚妻抱进怀里,才回答道:“陈玉没告诉你么?本来你这个‘妖精’之名,就是从CC家叫开的……哦对了,这里还有两份意大利本土的娱乐报纸,他们叫你‘天朝明珠’,也许你更喜欢这一个?”
林窈刚睡醒,懒洋洋地窝在岑子陌的怀里,露台的门没有关,带着一丝水汽的湿漉漉的风和八月末并不太过炽热的阳光轻轻拂过她精致清丽的面庞。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还有些含糊:“……为什么他们给我起的称呼都这么一言难尽?就没有一个像‘陌神’这类一听就很酷炫狂霸拽上天的称谓么?”
岑子陌看着林窈像晒太阳的猫儿一样在自己怀里眯着眼抻胳膊抻腿儿的,嘴角忍不住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原来窈窈喜欢这个称呼?”
“你不喜欢么?”林窈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哼哼唧唧道:“我之前还和玉姐讨论过,‘陌神’这个称呼是不是你的宣传团队自己憋出来之后给全网推广洗脑的呢!”
岑子陌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冤枉啊!我至今只让尚矣的宣传团队给全网推广过你对我‘狐狸精’的爱称好么?”
林窈:“……”
她睁开眼睛,看着岑子陌那张清隽俊美的脸有些一言难尽:“原来你喜欢别人叫你‘狐狸精’?”
岑子陌:我的重点是“爱称”不是“狐狸精”啊喂!
看着未婚夫的笑容渐渐僵硬,林窈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睡意朦胧间秃噜出的那一句话是多么的不解风情了。
一时间林窈也想不出什么补救的方法,只好眼睛亮晶晶的、做出一副可怜忏悔状看着黑脸大魔王。
岑子陌嗓音沉冷:“窈窈,你觉得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林窈并不怕他故意做出来的冷脸,但是为了此时情侣间的小情趣,她还是很认真地想了一遍:“子陌?”
岑子陌低头亲了她一口:“再想。”
林窈用软绵绵的嗓音,试探着叫了一句:“陌神?”
岑子陌停顿片刻,自言自语道:“这个称呼是挺好听的。”
不等林窈自以为过关,想要坐起来换下一个话题时,岑子陌又像一只霸道的野狼一般,一爪子把她按在自己怀里,凶巴巴道:“我不满意,接着想!”
林窈在这一瞬间想起了舅妈教给她的御夫之术——
“岑家的男人都是贱皮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等结婚就想家暴的林影后跃跃欲试。
岑子陌似乎看出她的手指在不自觉的弹跳,连忙把自己的护身底牌亮出来:“意大利可不是天朝,夫妻打架也是会被警察逮捕的!”
林窈才不听他瞎哔哔,她腰间一个巧劲,就扭转局势,变成女上男下这个姿势。
她非常有女王气势地跨坐在他的小腹上,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向他的胸口:“怎么?还没结婚呢你想和我打架?”
被倒打一耙的岑子陌委屈的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他试图讲一个带颜色的笑话来活跃一下气氛:“其实我更想和你‘妖精打架’?”
林窈一脸冷漠:一语双关?那你可不好棒棒哦。
她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发现旁边的沙发缝里露出半张纸片。
然后她就很自然的把岑子陌煞费苦心藏起来的报纸翻了出来。
原来是《纽约时报》引用了几段乔尔·霍普接受采访时对林窈的评价——
“她是一位极有天赋的女演员,我为我能和她出演同一部电影,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而感到骄傲。”
“哦,不,我们之间不需要磨合,没有什么东西方的表演文化差异,当场记板打响的刹那,她就是姚曼如,而我只要负责被她带着入戏就好了。”
“是的,我为她着迷,电影里很明显是不是?其实是我找到岑导修改的剧本——我说,克莱顿,或者说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怎么能不对姚曼如这样像罂粟花一样妖冶致命的美人真的动心呢?除非他是个gay。幸运的是,岑导听取了我的建议,并修改了后面的剧本。”
“没错,岑导是一个很有魅力也很大度的男人,他没有弄死我,我和他的未婚妻——也就是林拍了三个月的戏,显而易见,我还活着。”
林窈:“……”
可怜的霍普先生真的是在夹缝中生存的模范。
不过能同意修改剧本的岑大导演也真的很大度了。
林窈把报纸扔到一边,低头看着桃花眼心虚地滴溜溜乱转的未婚夫,凝视片刻,突然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极尽缠绵悱恻的吻。
如果不是知道林窈的生日,岑子陌都会以为她是双子座了。
刚才还要“家暴”他,现在为什么又给他一个亲亲?
不过美色当前,管他为什么呢!岑子陌如蒙大赦,立刻放松心神、调整姿态,舌尖以一个堪称刁钻的角度顶开林窈的牙关,贪婪无度地索取她口腔中的津液。
比起上一次在林家露台上的血吻,这一次林窈连牙齿都没有露出来。她只是很有耐心地用自己的嘴唇轻轻摩擦他的,直到两人的唇瓣都有些酥麻热辣时,她转移阵地,将一串连绵的轻吻烙在他的额头、鼻尖、睫毛、耳垂、脖颈、锁骨,以及胸膛。
并不火辣热烈的亲吻,却让满口情话、吻技高超的岑子陌一时失语,只是垂着眼睛,乖顺地躺在沙发上,任由林窈在自己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碎吻。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威尼斯的缘故,风景如画,生活节奏慢,人文风情都带着一股子不疾不徐的从容。
岑子陌声音很低,在吹进来的微风中几乎要破碎的不成句子:“窈窈,哪怕这一秒我就死去,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伏在他胸口上的林窈只能听到他胸腔的一阵颤动,她茫然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岑子陌眨了眨眼睛,把刚才一时间的感性冲动收敛起来,换成一副调侃的笑意:“我说,你这是在给我奖励么?”
林窈又低头重重地亲了他的喉结一口:“对啊,奖励我们大度的岑大导演!”
虽然岑子陌爱吃醋,简直是“自找醋吃”的典范,但是乔尔·霍普的话真的让林窈想起来她家狐狸精好像真的挺不容易的。
他明明是占有欲那么强的男人,但是却没有丝毫异议地看她和别的男人拍吻戏,拍亲密戏,忍受别的男人在镜头下对她流露出露骨的爱慕眼神……
他没有以“爱”之名,收起她的羽翼,禁锢她的自由。
对于一个有着足够权势,又有着足够挑剔的男人来说,娶一个工作就是和不同的男人“逢场作戏”的女演员为妻并不是什么好选择,尤其是这个女演员还是男女通杀的“国民妖精”。
林窈摸着下巴道:“为什么还没有好莱坞的媒体来采访我?”
岑子陌坐起身,重新把林窈搂进怀里,非要把自己的怀抱填满,才肯继续说话:“我以为你不喜欢,所以就推了一部分——现在正好他们都在威尼斯,还没来得及走,你想先接哪一家?”
“随便哪一家。”林窈一本正经道:“我应该对他们补充一下我昨晚的致辞——每一个影后的背后,都站着一个大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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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没有腻歪太久,毕竟已经上午十点了,而他们还没有吃早饭。
林窈一边把一头及腰长发挽成一个松散慵懒的低髻,一边从旁边的花瓶里抽出一支玛格丽特以花为簪。
为了体验一把意大利风情,林窈的早餐,或者说早午茶吃了当地特色——皮埃蒙特肉饺、帕尔马火腿,还有加了pesto(罗勒酱)的黄金面包,至于加了巴罗洛葡萄酒的意式烩饭和加了墨鱼汁的意大利面因为颜色太过奇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