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事吗?”姜木城看向黑暗中镜子里的自己,谷贝不知道他有一个规矩,夜里只打电话不接电话。而她再次破了他的规矩。
“晚安,阿木。”
“晚安。”……谷贝。
乌黑深邃的眼眸重新泛起层层寒意,手腕上的红绳,随着手机屏幕的暗下,借着月光变成了如同毒液般的深红。他慢慢起身,走到透明的落地窗前,林中晃动的树影有些阴森恐怖,可是这些怎么比得过人心,那些嗜血成性的恶魔。
他听说,IM①有了新动向,他们刚刚杀了一名记者,正处于疯狂阶段,如果现在伪装潜伏会有两个结果,被彻底的信任和被彻底的怀疑。他想过去,可是,‘基础运作’绝不会让他冒这个险。
以后的三天,迈克韩如期约谷贝喝酒,依然只灌她喝。谷贝无法再带着一只耳钉同他说话,只得将耳钉放到包儿内,以此收声。
谷贝依照计划,说了和寄宿家庭的女主人吵架的事情,心情受到了影响。迈克韩顺势邀请,周末他要和朋友去湖边钓鱼,请谷贝一起加入。谷贝笑着答应。
回到家中,谷贝依旧挂起来项链,盯着它浅笑。镜头处,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不再去看姜木城的脸色。他淡淡看着监视器,看着那张对自己笑的脸。两人从开始的一分钟,一直盯到如今的十分钟。
入夜,姜木城的电话再次响起。
“阿木。”谷贝语调很轻,“睡了吗?”
“没有。”
“在做什么?”她觉得这样问很不妥,大半夜的能做什么,这样的问题,让她很尴尬,却很想知道,那个人现在有没有睡下,在做什么?
电话被挂断,谷贝正在疑惑,视频通话传来链接。谷贝抿着嘴唇接通。画面里是裸。着上身的姜木城,他将镜头向下移去,身上挂着水珠,一条短浴巾裹着身体,“看到了吧,在做这个。”
洗澡而已,直说不行吗?干嘛要给看。谷贝好笑,对他这样暴露自己习以为常,这个人真的过惯了野。性生活,对待这样的事情,总是觉得很正常。
“那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
谷贝一怔,心头浮出一丝甜蜜。她对着镜头将碎发挂在耳后,“明天就可以知道结果了对不对?”可能是心理兴奋,又有些害怕,她不知道那个迈克韩到底是什么目的,若他是恐怖分子,会不会在自己身上绑个炸。弹,然后和他同归于尽。
“不用怕,我有在。”
谷贝摇头,“我不怕。”
姜木城将手机放在玻璃桌的支架上,让谷贝仍能看到自己,他开始煮咖啡,仿佛那股香浓的气息能够被谷贝闻到。
谷贝盯着屏幕里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男人,心中滋味复杂。
这个人,身上的伤,他都经历过什么?
谷贝慢慢躺下,开了一盏床头灯,量度调暗,但保留着姜木城能看清她的量度。她将手机放在床头的支架上,盯着那个人举起咖啡杯转动手中的勺子,他放了两颗糖,原来,他也讨厌苦。
谷贝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晚安,阿木。”
“晚安。”……谷贝。
第二日,‘基础运作’监控室内传来抱怨声,“谷贝怎么还把耳钉放在包儿里,这样声音效果出不来,很难听清四周情况。”
姜木城从座位起身,拿起耳麦仔细听着,是谷贝的笑声,迈克韩在同她讲着和朋友的趣事,而他今天也带了个朋友在身边。谷贝坐在副驾驶,他的那个朋友一直走在谷贝旁边,或者背对她,很难捕捉到正面。
盯着这些怪异的举动,姜木城感到一丝不对劲。
“立刻锁定谷贝的位置。”姜木城扔下耳麦,拿起无线耳机夺门而去。
“阿木。”顾圣盯着监视器向他汇报情况,“他们朝着Y镇的树林去了。那里范围太广,信号强度也低,如果谷贝走近树林,我们要找到她的难度就会增大。”
“先别慌张,谷贝聪明,一定不会跟着他们进林子的。”金恩熙似是在安抚姜木城的情绪,她对持不同意见的顾圣摇摇头,顾圣会意点头,附和道:“是啊,谷贝聪明,不会进去的。”
另一边,金恩熙比划了个手势,几辆越野从‘基础运作’的院内飞速离开。
姜木城踩动油门在高速路上独自疾驰,眼中是深沉的寒冷,光洁白皙的脸上滑过一寸寸或阴或明的倒影,削薄轻抿的唇始终紧闭。
耳机里是谷贝持续不断地说话声,她在告诉大家她没有和他们失联,她在告诉姜木城,她目前没有危险。
笑声戛然而止,耳机内传来熟悉的声音,“Jin,好久不见。”
姜木城猛踩刹车,停在那里。
注:①IM即反人类恐怖组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幸福饮料
“Jin,我的朋友,我真想再听听你的声音。”是一股泛着冷意的音调,如同姜木城和那些人的语气,带着与众不同的寒冷,“惊喜吗?我还活着。”
听筒内又传来了谷贝凄惨的叫声。
姜木城握紧方向盘没有继续开动车子,他在等。
“多么动人的诱饵啊。”那股声音伴着谷贝的挣扎声一起传来,“是你为我挑选的猎物对吗?不愧是朋友,那次你故意调慢时间,其实是为了放我一马,这些我都记得。”
监控室内异常安静,大家惊愕地听着这些话,只有金恩熙没有任何反应。
“你是不是骗过了他们?让他们将那次行动的失败归咎到了不会辩解的‘时间’上。我的朋友,你真的没让我失望。”那人冷笑一声,“是啊,我们都死了,你也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所以,你舍不得我们死,你放了我,这样你才能有目标的活下去。”
如死寂一般的安静,监控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握紧了拳头,他们不知道这时的姜木城会是什么表情,但绝对不仅仅只是冷峻的寒意。
谷贝的叫声也慢慢停止,她是不是也在惊愕,在听到这些以后,她会是什么表情。不可思议?惊恐?或者,失望。
“阿木,救我。”所有人都在怀疑他时,谷贝喊了这样一句话。她信任他,她知道只有他能拯救每一个人,拯救自己。
清脆的掌掴声打在她的脸上,阴冷的声音不再挑衅似的刺激姜木城,也不再继续迷惑大家的心,因为这一切被这个可恶的女人用一句话打败,他自然不会放过她。又是拳打脚踢声传来,紧接着是迈克韩的声音,“轻点儿,肾可不能被踢坏了。”
偷器官。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原来迈克韩在做器官买卖,他不是什么恐怖分子,只是一个贪财的凶手。
枪响滑过天空,震动着所有人的心。如同谷贝已经不再发出的声音,又是迎来死寂一样的静默。谷贝、迈克韩都没了声音,而那一枪对准的是谁?大家的心已经沉沉地落了下来。
“阿木。”金恩熙试着叫了姜木城一声,“不会是她的阿木。”
“Y镇入口的废弃加油站。”顾圣刚刚喊出,姜木城已经冷着脸踩动油门,车子如同一道光影飞窜而去。
加油站内,几个医生围着桌子在取迈克韩的器官,他仍有气息,脖子里中了一枪正在淌血。他抽搐着身子,毫无知觉地看着肝脏、肾脏、脾、腱从身上被拿出,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从不抽烟喝酒,肝脏保养的不错。噢,其它也不错。”取走他器官的主刀医生赞叹着,“看不出他也能卖个好价钱,跟那些年轻学生的价值差不多。”
谷贝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身上输着让她全身麻木的药瓶,听说那个东西很有效,即使全身的器官都被取走了,她依然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然后毫无痛苦的慢慢死去。这竟然被他们说成是对自己的仁慈。
她的眼中有些模糊,头脑也昏昏沉沉,扭头看向他们从迈克韩身上取下的一块块血红色物体,心头泛起阵阵恶心。她全身无力,想要呼喊却没有力气。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实在没法腾出其它劲儿来。
“我现在就要钱。”一旁称作迈克韩朋友的人正在打电话,“对,我一共给你们送去了十个人的器官,我现在就要我的钱。”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他冷冷一句,“你最好信守你的诺言,不然,你会看到满身是血的我站在你的面前,亲手掏空你的妻子和孩子。”他挂了电话打给了另外一个人,“在厄富汗等我,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看了看病床上等着切除器官的谷贝,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眼中的寒意很是熟悉。姜木城,难怪他常说自己就是他们,原来,他真的和他们很像。这个和姜木城有渊源的武装分子挣够了钱,应该是准备去基地东山再起。
姜木城快些,他要走了。
那个人开动车子朝着姜木城赶来的方向疾驰而去,这辆车子谷贝以为是迈克韩的,所以将耳钉放在了座位的缝隙中,谁知,竟然是这个精明的恐怖分子的车,他习惯性地每天晚上检查车子,发现了谷贝藏在座位上的秘密。
“临时消息,有位大主顾想要一颗心脏。”取器官的主刀医师示意助手拿来保鲜的冰盒,对躺在那里摇头的迈克韩耸耸肩,“抱歉了兄弟,你的身体实在太有用,太及时了。”
迈克韩绝望地看着刀子刺入自己的心口,割断心脏的皱麻感袭满全身,之后,他没了动静。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被放入冰盒中坐上一辆装。甲车朝着树林疾驰而去。五分钟后,一架直升机在林中升起,飞走。
“尸。体处理掉。”主刀医生示意两人将迈克韩推走,又示意另外两人将谷贝推来,助手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盯着他将手术刀切入谷贝体内。
轰鸣声骤然而起,一辆车冲入屋内,撞倒了正在运转的仪器,还没来得及拿走的其它器官被撞得七零八散,姜木城端着冲。锋。枪从车上走下,对身后冲来的穿着迷彩服的人开始扫射。医生、护士抱头逃窜,留下了身上插着手术刀,仍在流血的谷贝。
警笛声慢慢传来,更多的越野车一起赶到,兵、警将加油站团团围住,开始对反抗的人进行射击。
形势被外面控制下来,姜木城取下枪上的子弹装入兜里,扔了枪朝谷贝跑去。她全身赤。裸躺在那里,神情恍惚地盯着天花板亮眼的白色,面对阻挡视线的姜木城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是一颗滴落的泪珠。
她被他盖上屋内的一件医护衣服,被他用足力气推出‘手术室’,他举着可以救她性命的迷药不敢拔下,他陪她一起跑向救护车。
他拽来一个医生,抓紧那人的领口什么都不说。‘基础运作’的一名军官赶来,未免他身份暴露立刻拽着他离开,他推开那人的手,跳入带走谷贝的救护车内。
他牵着她的手,神情冷得可怕,却没有了刚才的怒气。那个被他拽过的医生不敢看他,见他一同坐了进来,仍然心有余悸。这个医生从来没见过那样恐怖说难凵瘢路鹨蛔倘胄脑嗟谋ǎ却藕溆植刈派币狻�
“这是一个小的手术刀口,插。得深了些,没什么大碍。”医生给赶到医院的众人解释,“她被注入了过量的麻醉药,加上心里害怕,才会神志不清或者出现幻觉,等药效一过就会醒了。”
金恩熙点点头,看向门外坐着不语的姜木城,他冷得如同没有听到一样,只是那样静静地等着医生所说的清醒。
第二天,谷贝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