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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有段时间韩纵也在,紧张的学习节奏,难得有一个晚上可以放松,很多二代们都喜欢来这个会馆。男生多去拳击和跆拳道,女生就是芭蕾和拉丁。
那时候韩纵除了准备物理竞赛,还要考英语GT,而且韩家对他要求严格,已经请专业人士开始教他法律,一周下来几乎没有空余时间。
事实证明,他高中就能把哄人的话说得很溜,跟陈易澜讲:“一周七天,我就那天下午有空,别的都不想,最想跟你一起跳舞,都盼了一个星期,你忍心拒绝我吗?”
于是心软的小易澜就跟他搭档了很久。一开始,他老踩到她的脚,她耐心跟他讲解,把每一个步伐都说得仔仔细细。她语气很柔,夹杂着少女特有的清脆软嫩,像羽毛一样撩动人心。
拉丁要穿皮鞋跳才有质感,但韩纵经常兜一双跑鞋就过来。其实他最喜欢的并不是什么舞蹈,而是打篮球。来上课还不是因为想跟她待一块。
每每中午跟同学在篮球场上挥完汗,便匆忙赶到会馆。他的球鞋是专业级的,一脚踩下去,真让陈易澜痛地想哭。
她也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娇滴滴地哭喊,真疼了,一双圆圆的杏眼就慢慢变红,里面蓄积着薄薄的水气。
韩纵后知后觉,还以为她是跳累的。
休息间隙,陈易澜独自一人,一瘸一拐地去更衣室,把鞋袜一脱,脚尖红了一大片,还微微透出红血丝。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鞋袜复又穿上。
晚上七点,她抵达会馆,在更衣室麻利地换衣服,温应汐倚在门边等她,一眼就看到她细白的腕子上那圈淡淡的红印。
“都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消?韩纵下手真是没轻没重。”
这就是那天,他把她堵在走廊的角落里试图强吻。
好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管薄荷膏,一边递过去一边说:“阿澜,你这种雷厉风行的个性,拒绝一个男的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唯独跟韩纵牵牵扯扯了这么久。”
听到这话,她动作一顿。
“不过我也挺能理解你,如果有个男的愿意为我舍命,我肯定也会有点感动。而且说实话,他又高又帅,挺有魅力的,跟他谈恋爱肯定少女心爆棚。”
陈易澜叹了口气,“我不想谈恋爱。”
“我懂,”温应汐说,“但跟他结婚也未必不靠谱。”
陈易澜说再看吧,然后背过身去解bra的扣带,换成运动型的内衣。
“我怎么感觉你从大学到现在,胸长了不少,高中还有点平,但现在看着蛮有料,敢情那时候是没有认真发育。”
“嗯……要不干脆接受他?好好谈一场恋爱,享受过程,到时候发现的确不适合在一起,你跟他都可以放下执念,他也不会再缠着,你说呢?”
“哪有你讲的那么轻松,从恋爱里走出来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我怕自己到时候伤心很久。”
温应汐点点头,“也对,你说的很在理。我们女孩子,都比较重感情,到时候分了他一个月找到新欢,但我们还在沉浸在阵痛里。”
俩人换好舞鞋,一起往操房走。
“阿澜,我真佩服你的自制力,从小到大都这么淡定。我要是你,肯定抵御不了,”她顺势吐糟自己,“我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因为我没那么喜欢他,于我来说,他就跟普通朋友一样,更不是非他不可——又不像你。”
那句“又不像你”让温应汐想到某个人,然后陷入甜蜜,睫毛像羽扇那样轻轻颤了颤。
陈易澜继续问:“你俩现在怎么样?”
温应汐咬咬唇,“已经有了实质关系……”
陈易澜一听,突然敛起神色,“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前天晚上。”
“戴套了吗?”
温应汐一听这问题就心虚,不吭声也不敢摇头。
陈易澜看她这反应,就知道答案是没有,一下子非常担心,“你在搞什么?简直糊涂!”
温应汐立刻解释,“我吃了药!”
“是十二小时内吃的吗?估计你们一觉睡起来都到第二天中午,然后你又磨磨蹭蹭,晚上才去买药,是不是?”
温应汐老老实实地回答:“在床上耗了一整天……”
陈易澜顿时瞪大眼睛,“你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吗?”
“别激动,你听我说,”她一把握住她的手,好言好语地安抚,“你放心,就算怀孕也没事,他说要跟我结婚。”
“但你们现在结了吗?你父母甚至都没有同意吧?”她犀利地反问,一贯的清醒理智,“男人想上你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说,但我们能信吗?只有做到了才算,没做到就都是屁话,懂吗?”
温应汐说我懂,“所以我跟他领证了。”
陈易澜稍稍平复,“证呢?”
温应汐好脾气地笑了,“结婚证当然不会随时带身上,但那天我拍了,给你看。”她掏出手机。
陈易澜一看,还真是。
“那婚礼什么时候办?”她问,“要想娶你,上门、提亲、叩拜、婚礼、蜜月一个都不能少,但凡缺一个流程,我都不答应。”
温应汐软软的,“知道你疼我。”
陈易澜叹口气,“你爸妈同意了?”
作为好友,她一直清楚对方在这段感情里最大的坎儿,所以一下就问到点子上。
“还没跟他们讲。”
“伯父跟阿姨要是发现,你没经过他们同意就领了证,大概会打断你的腿再关禁闭。”
温应汐垂下眸子,“嗯,我知道。”
她说的可一点都不夸张,温家的家教严苛到矫枉过正。
陈家父母也严,但是很开明,陈父在女儿上高中时就跟她说,恋爱本身只是一种调剂,如果它使你身心愉悦,那么可以,但如果它对你的学习和生活造成负面影响,那这种调剂就不该要。而且母亲从她来例假的那天起,就时不时跟她普及性知识,所以她很早就知道,女孩要保护自己。或许正是因为放开了,她对性反而没有那种好奇,因而自制力很强。
“阿澜,我这几天去你那儿睡,可以吗?”
陈易澜说当然可以,“你直接过来,还用得着跟我说。”
“他想跟我同居,我没答应。”
“你做得对。跟他同居啊……不出一个月,估计你会怀上。”
温应汐脸红了一下,“哪有那么夸张。”
“我怕你跟韩纵已经开始谈了,那我过来住就不太好,所以还是事先问一下。”
“就算谈恋爱,我也不喜欢同居,再说了,我不会跟他在一起。”
好友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突然定定地看着她。
陈易澜:“怎么?”
“刀枪不入的样子很酷,”她目光柔和,“但也很想看看,阿澜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陈易澜挑挑眉,“当然还是这样。”
温应汐笑了笑,“进去吧。”
☆、灼热
5
俩人晚上睡一起,敞开心扉说私房话,陈易澜就把韩纵提亲的事讲了。
“他这样逼我,我越不想。”
温应汐调笑:“的确是他的风格,想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他以前不就喜欢呼风唤雨么。”
“所以我跟他真的不合适,毕竟结婚是踏实过日子,跟他在一起是过山车。”
“让他改改?”
陈易澜果断摇头,“本性的东西很难改,而且一旦改掉,他也不是他了。”
“其实他这种,倒很受小女生欢迎,保护欲很强又帅。”
陈易澜点头,说对。像是想到什么,她顿了顿还是道,“其实我以前也被他迷过。”
温应汐一点也不意外,“我知道啊,那时候你看他打球会脸红。”
陈易澜从小就略显内敛,不像那些活泼的女生,会为他尖叫甚至主动示好,她就默默看着,然后甜甜微笑。
韩纵后来发现了,所以每次下场都会主动在人群中搜寻她,视线锁定后,给她回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觉得那时候挺好,纯真又温馨,同时又有一定距离感,是个令人舒服的状态。不像现在,总觉得俩人的关系有点危险。
“对了阿澜,你上回跟我说,他搬到你对门来了?”
“嗯。”
温应汐偷笑,“他也太傻了,应该买到咱们对面那栋,”然后抬手指着窗外,“这才是最佳战略位置,每天晚上只要拿起望远镜,就能看到卧室的一举一动,多香‘艳。”
陈易澜听完,便起身把厚重的窗帘拉上。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及臀吊带裙,纤直的锁骨完全露出来。
温应汐看着这样的她,突然开口,“我知道韩纵为什么那么缠你,可能他真不喜欢倒贴的软妹,就爱挑战你这种冷艳的,而且阿澜你既冷又诱,的确是他心头好。”
陈易澜略带疑惑地摇头,“我没有诱过他。”一边说一边坐下。裙子遮住她的腿,若隐若现。
温应汐笑道:“你觉得没有,他可未必觉得。”
她刚想接话,门铃突然响了。俩人在一小时前刚点好宵夜,差不多也是外卖送过来的时间。
温应汐这个吃货立刻就说:“咱们的小龙虾到了。”
陈易澜便起身去拿。
结果一开门,外面竟是韩纵。
他没料到门一下就开了,因为往常摁完门铃,陈易澜总要在里面问一句,谁啊。韩纵说我,然后她未必会开。先问有什么事,如果没有正经的,她不一定会理他。
今晚真是惊喜。
陈易澜也有一瞬间的意外,不过下一刻就平静地问:“找我什么事?”
“想问问你今晚没生气吧?”
陈易澜没有回答,只是垂眸又抬起。
韩纵说:“如果你生气,那我道歉。”
不知道是否因为今晚喝多了酒,他原本深邃的眸子现在略微发着红,整个人的气势一点都不亲和。
“不用了,”她说,“我没有生气。”
“我太想跟你在一起,所以……就用了些手段。”
陈易澜平静地嗯了声,不置可否。
韩纵看着她,心里变得愉悦起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从来不需要人哄,每每让他感到非常宽心。
他习惯性往她屋里一看,第一眼就发现客厅茶几上放了一个礼物盒,但她这儿平常都是空无一物,结果这回有茶杯还有果篮、甜点。
再一看鞋柜,拖鞋果然少了一双。
她家里来了人。
“屋里有谁?”他突兀地问。
“朋友。”
“这么晚还赖在你这?”他语气变了,带着凌厉和质问的意味,“男的女的?”
这种反应让陈易澜很无语,但还是耐心回答,“一个好朋友,你别胡思乱想。”
退一万步讲,她跟韩纵并没有在一起,就算带异性好友回来难道不行吗?
可是醋王的坛子,说翻就翻,“我看看是谁。”说完就试图闯进来。
陈易澜下一句本来想说,是应汐。但韩纵这反应、这语气……她当即就把话咽回去,挡在门口。
“不是什么男的。”
“那就让我看一眼。”他一贯地坚持,甚至有点强硬。
上纲上线的,有必要吗?就算男女朋友也不能太过干涉隐私吧,更何况还不是。
陈易澜的嘴角微微沉了下来。
“韩纵,你要没别的事,那就再见。”她立刻伸手关门。
眼见着门又要关,他心里一急,竟突然把脚卡进去。而且下一刻,他就用力把门给扳开,整个人一下就站到门槛上。
陈易澜被他正面顶了一下,痛地“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