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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她反应,他径直走来牵起她的手,同沈湄打招呼:“三姐,这是我的未婚妻,李不琢。你们上次都见过照片了。”
沈湄坏笑着说:“哎,你求婚了没,这就‘未婚妻’了,也不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沈初觉掌心的热度传来,李不琢心跳得厉害,顿时又没了刚才的大方,小媳妇似地低下头,轻声说:“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沈初觉挑眉,拉她紧紧靠着自己。
有不小心听到对话的人围上来,看见他们紧握的手,纷纷露出过来人的笑容,拿沈初觉这位新任董事打趣:“沈总,好事近啦?”
沈初觉爽朗地笑道:“近了,到时一定不会忘记宴请各位,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
“没问题!”
“先说好了!”
阵阵欢笑声在空气中旋出愉悦的涡流。
直到走出沈氏大楼,沈初觉都没有松开手。
李不琢晃了晃手,问:“还有多久……怎么今天那么突然?”
沈初觉低眸,瞧见李不琢脸颊未褪尽的红晕,抿唇轻笑:“从我打你主意的时候,就向往今天了。肯定要牵久一点。”
他停下,在离沈氏大楼不远的路边抱住李不琢,下巴搁她后背,缓缓出声:“我说过我不会输,还说要带你把沈氏所有活动都参加一遍,我们会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每一样,我都记得,都会做。”
今天出席股东大会的沈初觉算是正式露脸了,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好奇地看过来,李不琢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再次腾起高温。
她脸转向沈初觉,贴着他的耳朵说:“你别那么在意,不要让这成为你的负担。”
“不是负担。我和南燕在香港的时候,她总是一再失信我,说的话永远做不到。我那时就想……”沈初觉松开她的手,双臂搂紧了她的肩,像是害怕下一秒就失去她,“我那时想,要是真爱一个人,绝对不会这样。”
阳光炽烈,仿佛夏日。大厦的玻璃幕墙映着浮云游过蓝天,洁净的天空。
已过下午三点,四周熙攘的人潮渐散。
“我不会这样。”李不琢柔声说。
我可以为你,连命也不要。后面这句她截住了,说出口太矫情,但能确信他懂。
沈初觉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下。
而他唇瓣贴上的一刹,就被她用舌侵入。
经过的路人从“偶尔一瞥”变为“持续注视”,然后掉头痛呼被虐。认出沈初觉的人无不惊叹,这位新总裁,作风如此大胆。
李不琢听到了,哪怕闭上眼睛,她也看到了。
哼,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微型摇摇车……最后一章明天送上~o(* ̄3 ̄)o
第57章 尾声
李不琢离开华澍那天; 喻融开车去接她。
回南天起了雾,没走几步人就陷进云里。到处都湿漉漉的; 李不琢薄风衣的衣领沾了一层细小晶莹的水珠。
喻融等在车门边; 老远看见她那双亮眼的红色高跟鞋; 等她走近了笑眯眯地迎上去; 帮她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这回真的要走喽!”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这笑让李不琢想起她上一次要辞职的时候,被喻融威胁不一定走得了。
虽然谈起这事; 引起了当事人的强烈不满,喻融忿忿地说:“我这么温柔的人; 怎么会威胁你?”
李不琢没好气地拿眼角看他。
从马来西亚回来后,喻融痛定思痛去了健身房; 听说还专门请了私教; 听说那个私教还是个美女。
看起来效果不错; 他去了一周,人瘦了一圈; 把脸剃干净,比过去标致多了。
见她不说话; 喻融随即笑开:“像我这样的女性之友,从来不对任何女人说重话,不要随便玷污我的名声。”
“行行行; 我说错了。”
“哈哈,不敢当。话说,我从一开始就认准你是未来沈氏少夫人,怎么样; 有眼光吧?”喻融开着车,一边笑呵呵地说,一边得意地向她挑眉,“你们是瞒不过我滴。”
李不琢也笑,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当然瞒不过了,我们喻总监可是情场浪子。”
“不是总监啦。”喻融提起一边嘴角,愉快地说,“现在是沈总的秘书。”
“秘书?”李不琢不解地问,“可我记得,他不是有秘书吗?”
她还记得沈初觉送的那双芭蕾鞋就是那个小秘书买的,不过多看了他几眼,害怕盯上他似地赶紧强调自己有女朋友。
“他去餐饮部做事了,那是马志德的儿子。”
李不琢点头,感慨:“他们父子还真是都把青春献给沈氏。”
喻融扬起声调,接嘴:“我也是啊!我的青春也献给沈氏了,而且还将继续奉献下去。”
“你工作那么久,就没想过自己单干吗?”
“我这个人,没什么太大的抱负,就喜欢站在人家的影子底下乘凉。”前方路口是红灯,喻融把车速放慢,停下,“哪怕你觉得我有能力,有经验,但我喜欢过的轻松一点。”
李不琢递去一个了然的眼色,嗤笑:“所以才有余裕泡美女教练?”
“哈哈哈哈!”喻融佯装严肃地摇头,“不叫‘泡’,那是我跟她的特别训练,效果蛮好的,对皮肤也好。”
李不琢抿唇不语,笑着偏头看向窗外。
上午十点后,雾散去,连远一点的银行和图书大厦也能看清。
斜前方的那辆车,驾驶座摇下窗,一条胳膊搭在窗框上,手指夹住的烟头被风吹得火光只明不灭。李不琢的心也随着袅袅烟雾飘散飘远。
她要离开澍城了。
很快绿灯亮起,车子重新上路。
喻融把李不琢送回家,帮她把箱子提上楼,和她确认离开华澍的手续全部办妥。沈初觉周末才回来,到时他们一起去新加坡。下周起,她将在那边的华澍入职。
“我还以为你会先办婚礼。”喻融抽出纸巾擦汗。
李不琢给他递去一杯水,说:“哪有那么早。”
“其实是他还没求婚吧?”喻融一脸坏笑地接过。
李不琢浅浅笑了笑,没应声。
“对了,下午有空吗?我要去医院看看关璞,你去吗?”
关璞。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李不琢有一瞬的愣怔。她回过神,说:“好。”
*
林锦承曾经拿关璞的名字开了银。行账。号,以留后手。他去自首前,给医院转了一笔钱,预付关璞一年的治疗和护理费。
喻融后来又去过一次,说关璞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了,就是记忆力恢复得很慢,常常连几天前的事情都不记得。
李不琢到的时候,关璞正坐在医院的花园晒太阳。她眯眼看着两人走来,神情恬淡,像只慵懒的猫。
“喻融。”关璞笑着向他挥手。转向李不琢时,她茫然地歪了歪脑袋,止住笑。
喻融朝她竖起大拇指,开心地说:“你终于记得我啦!很棒啊!我给你带了奖励。”
他说着,递去一个购物袋,里面装着刚才在医院外便利店买的牛奶糖、果冻和一块慕斯蛋糕。
关璞入院后一直是齐耳短发,阳光下看去面容苍白,笑却干净自在,好像被看不见的手拿去了一些重量,整个人轻盈惬意。
喻融坐在她旁边,帮她撕开果冻的包装,说:“她叫李不琢,上次来看过你。”
“哦,李不琢。”关璞重复一遍,接过果冻,吸溜咬下大块,看着李不琢嘿嘿地笑起来。
李不琢心里一阵阵酸楚,把喻融叫到一边说:“她还真不如什么都别想起来。”
“这恐怕难。”喻融回头看一眼,“医生说,她这病可以痊愈,需要一点时间。”
“唉……”李不琢也瞥去几眼,见关璞不停摇晃双腿,愉快的样子。她想起什么,又问,“林锦承什么时候出来?”
“五年。”
“他出来肯定会找关璞。”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喻融说着,伸了个懒腰。
适时起了风,搅动一地枯叶。
澍城的树木会绿过一冬,等到来年春天枝条抽出新芽前,黄叶才纷纷掉落,铺满一整条街。
大风撩起关璞的头发,露出她白净的耳朵。她开心地去踩飘来的叶片,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经常会想,这就是生命中最好的时刻了,一秒也不要浪费。”喻融叉着腰,豪气地说,“所以哪怕我是独身主义,和我交往过的每个女人,我都真心对待,她们每个人对我都是独一无二的。李不琢,好好珍惜吧!”
李不琢被他的歪理折服,笑得没空反驳。
*
此后的几天,李不琢一直忙着收拾屋子。
她挑挑拣拣,把东西分类为“该丢弃的”,“还能用但是不要了可以送人或捐助的”,“想带走但看起来没什么用不知道沈初觉愿不愿的”和“管他愿不愿我都必须带走的”。
等沈初觉周六回来的时候,他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客厅和卧室堆满了纸箱,没处下脚。
李不琢用毛巾擦汗,招呼道:“已经处理过一批了,你要是昨天回来,恐怕门都打不开。”
“你现在能匀给我一点时间吗?”他绅士地询问。
李不琢涌起不好的预感,抓紧毛巾,忐忑地说:“太着急了吧……你才刚回来,也不缓冲一下……”
沈初觉抬手撑住门框,被逗得笑了一阵,说:“你想哪去了,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路上李不琢没问去什么地方,沈初觉也默契地不说。
她脑子里满是“完了完了要求婚了要求婚了”的紧张,不时转头看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准备求婚的线索。
沈初觉悠然握住方向盘,专心盯着前方。他灰色衬衫的两边袖子齐整地上卷,露出精瘦的小臂,衣料随驾驶的动作现出深深浅浅的褶皱。
还是那辆黑色奔驰,开得平稳,不断有车唰唰地从车窗掠过,他仍旧不紧不慢地保持车速。察觉到李不琢瞄来的视线,嘴角一翘,问:“想亲我啊?”
李不琢:“……”
“那我靠边停下,满足你?”
“……不用了。”李不琢忿忿地扭过头去。
可恶。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他不动声色地笑。
后来看到大海,李不琢认出这是澍城东郊的游艇度假区,她曾经和赵景惠来过。昨天赵景惠还打来电话,说办喜酒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叫她。
一时间好像全世界都在等他们尘埃落定,唯独身边那人一字不提。
——我要是先说,会不会显得我特别恨嫁?
——唉,反正早晚都是他了,还拖什么?
——算了……没事干嘛那么多内心戏,随便他。
李不琢胡思乱想一会,没精打采地趴在窗边,忽然发现车子已经开过度假区了。
她糊涂了,继续往东会到什么地方?这里她从没来过。
*
绕过几个弯道后,前方出现了民居和街道,看上去像个小镇。
沈初觉轻车熟路地挑了一条岔道,继续往海边开,最终停在一栋两层高的别墅前。
李不琢下车后,仰头看去。
说是别墅,其实是栋小楼,还是十年前的欧式风格,尖顶,褐瓦黄墙,蓝色的窗框,色彩大胆而明亮,记忆中似曾相似的风格。
沈初觉掏出钥匙打开通往花园的小门,径直步入。
看着像有人打理的样子,园子里的散尾葵和龟背竹油亮亮的,绿得十分精神。旁边一排小型灌木也枝叶舒展,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