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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萱脸上流下泪水,她摇头,“到最后,我们还是保不住宝宝。”当初医院时,医生建议不要留下宝宝,她还奢侈孩子可能会没事的。
可是她现在体内有毒,孩子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染到毒素,会出事。
她……再不能保住孩子了。
“可是我想保住这个孩子。”佟萱哭着说,“ALLEN,我很想保住他。”哪怕她失明。
母爱有时会伟大到让人无法想象和理解,可是,如果只是她有事,她真的会选择保住孩子。然而现在事情不是这样。
事情的结果是,要么她安好。
要么,她出事,孩子也出事!!
沈夜南抱紧她,亲着她的额头,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钻心的痛让他眼眶也红了起来,“萱萱,我知道。”他知道她有多想生下这个孩子,他也多知道她有多期盼这个孩子。
以前,他有听说过一个说法,说亲人去世,若是家中有孩子降临,这个孩子就是亲人的转世。
他自己是不信这些轮回传说的,但是,对于失去了最亲爱的外婆的佟萱来说,这样的一个传说,让她很快地走出了失去亲人的阴霾。
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寄托。
所以,她才这样拼命地想要保住肚子里的宝宝。
“ALLEN……”佟萱抱着他的腰,头靠枕在他的胸膛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奢望始终只能是奢望吗?
结果最后还是差强人意,让人心酸,让人难过。
“萱萱,对不起。”沈夜南只能道歉,他用尽办法,出尽人力物力财力还是没有办法护得她母子平安,他只能选择一个。
他只能选佟萱,只会选佟萱。
孩子他也在乎,但,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选佟萱。他的下巴枕在她的头顶处,隐忍着不让眼泪夺眶而出,只是压抑地说道,“以后,我们还会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佟萱没有再吭声,她只是觉得无比的难过,还有……恨意。
她恨林雪,恨林雪那样丧心病狂的给她下药。
她恨沈夜岩,恨沈夜岩这样心狠手辣,做这样下三滥的事情。
她将不能保住孩子的伤心全化为深深的恨意,手紧紧地抓着沈夜南的衣袖,“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沈夜岩……是他害得我这样。”
佟萱眼睛看不见,可是,她脸上全是恨意,“ALLEN,是沈夜岩害得我们的宝宝这样,你要为宝宝讨回公道。”
商场之争,家产之争,却是这样算计人命,沈夜岩,他有什么资格得到沈家?!!
沈夜南心痛地抱住着她,声音冷冽,“我不会放过他的。萱萱,我发誓,我沈夜南发誓,不会放过沈夜岩的,这辈子,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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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岩千算万算是没有算过中医的博大精深,西医依赖的是仪器,但中医却是中医生本人的经验。
毒这种东西,在中医里并不少见,要解,只要医生够高,也不是多难的事。中医讲究相生相克,往往果子是毒,解毒恰恰会是它的叶子。又或者,叶子是毒,果子就是解毒的存在。
有西药化验出来的毒素成份,再加上老中医的见多识广,解毒的药很快就研了出来。
只是,佟萱却突然不肯喝了。
她感觉到孩子动了。天知道这是一种错觉,两个来月的肚子怎么可能会有胎动?或许是肠动也可能,可是,她就是觉得是孩子动了。
它已经不是一块血肉,而是一个胎儿了。佟萱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去喝下那碗药。
沈夜南站在CHUANG边看着她,劝说的话他已经说了不下三遍,可是佟萱就是不为所动,坚持称她真的感觉到了宝宝在动。
“ALLEN,可不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肯定还有别的办法保住宝宝的。血清,有血清可以吗?”佟萱发挥着她的想象,“注入血清,从血液里去毒,这样,可以吗?”
她真的没有办法在怀着宝宝的情况下喝下解毒的药,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告诉她,她在亲手杀害她自己的孩子。
她的每一次挣扎,沈夜南都心疼地看在眼里,血清也好,中药也好,所有方法他都问过了。
“萱萱……”
“我们再等等凤书好不好?或许凤书他的老师有办法。”佟萱眼里掉泪,用手护着腹部,“我真的感觉到孩子动了。他可能知道我们不要他了,他在抗议,ALLEN,宝宝在抗议。”
这几天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眼睛都是肿的,她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
沈夜南将她揽入怀,终究不再逼她,“那我们再等等凤书,如果他一个星期回不来……你乖乖喝下这药好不好?”不能拖,失明久了,就有可能长久失明。
佟萱终于点了点头,“……好。”她希望白凤书可以带给她奇迹般的消息。
既然治好她,又可以保住宝宝的好消息,哪怕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可能极其的渺茫,可是她还是奢望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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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会议室,又是警局突然现人,打断了沈夜岩的会议。
这次来逮捕沈夜岩的是负责他这起案件的长官,沈夜岩都不知道,他的案件被警局设立了专案,他与恐怖组织的暗中合作,私下贩卖军火,毒——品,以及偷税漏税……几乎一个商人会犯的,不会狠的他都有涉及,而且警局罪证确凿。
“沈夜岩,跟我们去警局。”警员长官是一个年轻长官,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
沈夜岩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微眯了一下眼睛,“是你?!”
这个男人,他见过,在多年前见过……他,竟然是警局的人?
“没错,就是我,沈夜岩,这次你跑不掉了。”警员长官冷冷一笑,“贩卖黑药,毒——品,涉嫌军火贩卖……这些你都有,不过这次你的罪名是,杀人!”
沈夜岩一点也不慌张,看着年轻长官,“哦?上次你们警局也是用这些名目请我们去你们警局喝茶的。”最后又怎么样呢?他还不是被他律师捞出来了。
而且后来他还组成了律师团为他开脱一切罪名,他甚至连法庭都不用上。
这会,案情都没结呢,这警局又来?
“沈夜岩,你可以保持沉默,不过你现在的话语我可以控告里藐视警——察!”警员长官拿出手铐,“是跟我们走,还是用这东西带你走,选吧。”
沈夜岩笑了,“这位长官,我现在还不是犯人。”只是嫌疑人而已,“我会跟你们去警局的,不过可否容我把文件签完?你知道,我这种高富帅总裁男人可不是你们这些小警——察能理解有多繁忙的。”
警员长官看着他,似乎在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我只是嫌疑人,身为好公民,我当然会配合的你们的调查。”沈夜岩站了起来,“你有兴趣就跟上来喽。”
沈夜岩走出会议室,背对着身后的警——察。整张脸冰冷得吓人,沈夜南都被他折腾得焦头烂额了,却没有想到警局这个人也是沈夜南那边的。
该死,他看轻沈夜南了,还以为沈夜南已经被女人迷得晕头转向了呢。
他拿出手机,冷冷地说了一声,“可以了。”
☆、326。第326章 最后的决定
三个字,可以了……可以了什么?只有他知道,以及他电话那头的人知道。
跟在后面的警员陪着沈夜岩一起上了他的办公室,他签文件的事他们可以拒绝,但是沈夜岩说上办公室换件衣服,这样的要求却是不能拒绝的。
他还只是嫌疑,又没有定罪,何况他说了配合,所以这点小要求还是要应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问题就出在了这点小要求上。
沈夜岩步伐优雅,慢条斯理地整了整手袖上的扣子,眼看着办公室的门就在眼前,他忽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警员,“怎么,你们有兴趣跟我回房间换衣服?”
不待警员说什么,他已经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几乎是立刻就上了锁了,然后他走向办公室的休息间,打开窗户,绳琐一切逃跑的东西都已备好,下面也有车子接应,飞机,快艇也全部安排好。
他冷望着紧关的房门,以为这样就能抓到他?可笑。
他不会去警局的,现在可是让沈夜南去死的关键时刻,去警局?被押在里面十天半个月就够呛了。
办公室的警员等了好久也不见沈夜岩出来,警员长官脸色沉了下去,让人上前去拍门,“沈先生,衣服换好了吗?”
没人应声。
警员长官就只说了一句,“撞开。”
一,二,三……门应声而开,然后办公室里空空是也,不见沈夜岩的半点踪迹。
“人呢?”警员长官回头看向沈夜岩的秘书,“沈夜岩呢?”
“沈先生这边有休息室,兴许是在里面吧?”秘书被吼得慌了慌,然后主动地敲沈夜岩休息间的房门,然而也是没有人应声。
这道门同样是被撞开,里面无人……但是,窗户开着,还有攀岩绳琐。
至于沈夜岩……人早就不见了。
警员长官一手打在玻璃上,“该死,他竟然敢逃。立刻通知二组,沈夜岩畏罪潜逃了。”
“长官。”沈夜岩的律师代表出现了,“你刚刚所说的畏罪潜逃我们可以告你诽傍。”
警员长官回过身看着律师,“沈夜岩涉嫌诸多罪名……”
“沈先生只是涉嫌,但是在罪证不足的情况下,就算是长官您,也不能这样污辱我们沈先生。你们警局上次已经犯了一次乌龙了……”
警员长官才懒得跟这些律师对话,他们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活的也能说成死的。他们没有立场,只有当事人,哪怕当事人犯案了杀人了,给他们足够的金钱,他们还是可以畏着良心找到漏洞,替他们的当事人开脱。
只是这种只在基层有用,若对方同样是人力财力不低,有的只是较量。
警——察们越过律师,律师却没有打算放过他们,“长官,沈先生是我们的当事人,我们有权……”
警员长官忽地掏出枪支抵在律师的头上,“你再为沈夜岩这种人渣开罪,你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我可以控告你威胁恐吓良民。”律师显然是无比的平静。
警员长官冷笑,“沈夜岩,这次翻了天也逃不了,你们这些律师,良心是被金钱买了吧?”冷哼,众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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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沈夜岩逃了,沈夜南表情也是十分淡然的,只是哦了一声,表示一切愿意配合警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官方出现肯定是比私下的争斗要有效有用得多,沈夜南看着事情一步步朝自己收网的方向发展,他却一点欣慰的心情也没有。
实在是佟萱这事的意外费去了他太多的心神。而且他觉得,沈夜岩现在做出逃跑的事情,保不准他已经狗急跳墙了。
送给警局的那些证据几乎都是沈夜南这几年搜索得来的,只要定罪,沈夜岩一辈子都将在狱中度过,沈夜岩不会不清楚这样。
上次他的律师成功保释,但是这一次,是以他涉嫌毒杀亲生父亲逮捕,而且罪证确凿,就算他有无敌律师为他打公司,这样也够缠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