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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乐得清静。
她愤愤咬了一大口饭团,刚想破罐破摔再开罐啤酒时,系统叮的一声响起,提示有VIP进入直播间。
想到学分,再想到优渥的提成,付洒洒面对金主爸爸,不得不强颜欢笑,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哈罗,字母先生。”
对方的回应简单粗暴,看到她嘴里的食物,顺手砸了一千个饭团。
……壕!
付洒洒记起蒋总的殷殷期盼,觉得还是要讨好一下金主爸爸,于是道:“我们给您开通了免费弹幕,点击那个红色爱心的图标,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可以直接发送喔。”
她快被自己矫揉造作的声音恶心死了,结果对方完全不解风情,硬是不发弹幕,拒绝沟通。
行吧,怪人。
兴许是这样安静的氛围让她有了倾诉的欲。望,付洒洒趴到桌上,只露出一双大眼对着摄像头,低声道:“今天心情有些糟糕,可以和你说说吗?”
她等了一会儿,系统提示【Bmh给您赠送了一颗OK糖】。
倔强BOY,只送礼物不发弹幕,感觉有点可爱。
付洒洒笑了一下,一鼓作气地道:“我身边出现了一个男孩子,他真的让我特别纠结,不想伤害他,可又不能和他在一起,你说怎么办?”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动静,她耸耸肩,继续往下说:“我朋友都劝我和他在一块,说这样可以忘记过去的人。”她喝了口啤酒,眯着眼道:“我还真想把过去都忘了,重新开始呢。”
接下来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最后大概是喝得有点微醺了,有些不理智地道:“是不是我只要和他在一块了,就能忘掉那个人呀?”
她晃了晃易拉罐,无意间瞥到屏幕,这一看就吓得酒醒了。
最大号字体的红色弹幕,占据了整个画面——
【!!!!!!!!!!!!!!!!】
感叹号什么鬼?付洒洒舔了下唇:“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这么做?其实我觉得我也不讨厌他,不讨厌的意思应该也是有点喜欢吧?”
她刚说完,对方又开始刷屏——
【这绝对不是喜欢,是同情心作祟】
一连发了一百多条,一副要给她洗脑的样子,吓得付小霸王酒瓶子都掉了。
第33章
天刚发亮; 微弱晨曦透过未遮严实的窗帘; 在木质地板上洒下点点光亮; 闻泱靠着椅背,眯眼看着电脑屏幕上正眉飞色舞说话的少女。
【谢谢金主爸爸; 明晚五点,不见不散哦。】
听听; 这叫什么话。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 然后随意点了几下鼠标给对方又砸了五百多包薯片。
合上笔记本后,倦意就扑面而来,已经连续一个月多月了,学位论文赶到凌晨一点,然后五点起床,他基本连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保证不了。
走到厨房简单弄了吐司和黑咖啡; 他还没来得及吃,周墨的微信消息就弹出来:【又去给她捧场了?那一大堆零食怎么搞,售后给我打电话说要送货上门。】
他单手撑着料理台; 一边给对方回消息:【租个仓库堆着吧; 我把钱打给你。】
周墨秒回:【……能不能理智点,她要是播个一年半载的,你岂不是要把金库全砸完?你好像这次出来都没问家里要钱吧?】
他顿住,取过面包机上的吐司咬了一口; 只回了个恩字。
俗话说得好;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本来闻泱作为闻家唯一的孙子; 钱这种俗物; 对他来说就是一堆数字而已。可偏偏他物质欲。望淡薄,平日里没什么花钱的冲动,再加上高中跟着闻郁在股市拼杀赚到了一桶金,久而久之,零花钱生活费这种东西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有点尴尬。
不食人间烟火的闻少爷查了一眼账户余额后,难得发了会愣。思忖了片刻,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闻郁打了个电话。
运气还挺好的,通常晚上都在视频会议的闻总裁居然秒接:“你有什么事?”
公事公办的口气,闻家男人们的交流就是这么匪夷所思。
闻泱习以为常,淡淡道:“父亲,您最近与纽约芬达利酒店的并购案谈妥了么?”
“还没有,你直接说。”
闻泱接话:“我想加入您的金融谈判团,并且有信心把价格再往下压一个点。”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闻郁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要是真能做到,随便你开条件。”
在商言商,血亲之间也不能例外。
闻少爷很满意:“我就两个要求,第一,我要这百分之一利润的两成作为报酬,二……”他垂下眸,正色道:“等这学期末拿到商学院的学位后,我要回Z大念研究生。”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先做到了再说吧。”
电话被挂下。
闻泱笑了一下,他了解自己的父亲,刚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接受这条件了。他喝了口咖啡,又回到书桌前翻开行程本,在12月24日上重重画了个圈,标记【Return】。
******
十二月中旬就是期末考试周,所有人都进入了地狱模式。在Z大,你只要敢挂科,就要直接做好重修的准备,因为补考卷子非常变态,通过率根本不到百分之十。
连付洒洒都不得不寝室图书馆两点一线,至于兼职吃播那一块,也只得和公司请了假暂时停下来了。
她在主页上留了公告:【因主播私人原因,停播两周,请见谅。】发完后,她又觉得有点对不起金主爸爸,特地给Bmh也发了条内容一样的私信。
之后,付洒洒就开始天天泡在图书馆了,幸而历史系大一基本是常规课程,死记硬背比较多一些,她自认记性不错,所以这一块倒是不需要特别担心的。
但是,大一最恐怖的其实是《高等数学》好吗!
付小霸王奋斗了整个高三,也就把高考数学150分考了个及格,她和数学,是真的没有眼缘。
高数这门课,她每节课都认认真真听讲,仔仔细细做笔记,恨不能同板书结合为一体,然而,课后练习却还是和无字天书似的,很迷。
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辅助来助她登顶数学的奥秘!
付洒洒直接pass了钟露莹和邱苗两位同病相怜的少女,依旧把目光放到了可持续性发展的许柔身上,只是才讲了两句话,她就被毫不留情地打击了:【高等数学都不能及格的人,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条咸鱼,她当时就非常气愤地掐掉了电话。
人争一口气,树争一张皮。
但是当她苦坐自习室却毫无半点头绪后,她又开始自怨自艾起来,自尊心值几个钱啊?为什么被妖女一激就丧失理智了呢?
身边的人积极地出谋划策:“洒洒,我听说有个人高数非常强哦,大一大二每学期都是满分呢。”
付洒洒面无表情地抬手:“不必多说。”
钟露莹还不肯死心:“你和校草哥哥分手了?”她刚说完,脑门子就被眼前的少女重重弹了一下,她立马捂着额头睁大眼:“干嘛弹我?”
“注意措辞!”付洒洒斜睨着她:“什么叫分手?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好吗?”
自从那一天历史课闹得不欢而散后,谢清宴就没有再纠缠过付洒洒,学校论坛都在传校草移情别恋,近些日子和外语系的系花出双入对。
钟露莹特别生气:“那个女的长得根本没有你好看!谢清宴瞎了吧?”
是吗?付洒洒若有所思地道:“我觉得挺好看的呀。”她放下笔,看着自门外步入的一对男女。
少年龙姿凤章,少女娇美清纯。
好一对璧人。
“清宴哥哥,可以帮我补习数学的吧?”甜腻腻的撒娇声。
谢清宴没理,漆黑的眼漫不经心掠过付洒洒这一桌,付小霸王不想被当成活靶子,装模作样把书竖了起来,挡住对方的视线。
偏偏钟露莹现场直播特别起劲:“他们坐下了,完了完了,靠得很近!我的妈,这系花也太不矜持了吧,就快把胸蹭到他手臂上了。”
付洒洒听不下去,揪了一下她的脸:“闭嘴吧,人家谈恋爱关你鸟事。”
她心里隐隐约约松了口气,对着谢清宴,她真的有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愧疚感。他给了她所有公主般的礼遇,连自尊心都放下了,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幸好还分得清感动和爱的区别,付洒洒叹口气,拉着小伙伴站起来:“走吧,回宿舍温习。”
钟露莹感同身受地道:“洒洒,别在意。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
付洒洒:“……”
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稍稍八卦留意了下妹子的神态,眼角含春眉目带情,一副芳心暗许的样子。
再看一眼男主角……
呃,男主角好像正在盯着她。
感觉不妙,溜了溜了。
付洒洒很没种地拉着钟露莹跑路了,半路上蒋总来电,语气委婉地问她是否能抽空播一晚,VIP客户发电邮来询问主播近况了。
啊,金主爸爸竟然在担心她,有点贴心。
付洒洒一个下午晃在图书馆,这会儿刚好卡着饭点,正饥肠辘辘呢,想起公司的美食,她心念一动,找了个借口就让钟露莹先回宿舍了。
刚出电梯,蒋冰就迎上来:“洒洒,抱歉,知道你最近要考试……”
“没事,我正看书腻味呢。”付洒洒把书包从肩膀上放下,轻轻地甩了甩,笑道:“五点了吧,这就开播。”
蒋冰点点头:“客户今天指明说想看你吃奶油蛋糕。”
???
付洒洒不懂这是什么梗,不过客户的需要就是我们的责任,她深谙此理,也就没多问。
推开直播间的门,桌上放了个特别可爱的草莓戚风蛋糕,瞧上去就挺诱人的。
她很快开了直播软件,几乎是同一秒,系统就提示Bmh的ID进入了房间777520。
似乎是正等着她呢。
付洒洒有些不好意思:“骚瑞骚瑞,字母先生,我最近忙着备考高数,焦头烂额的,实在顾不上直播了。”
弹幕自左向右划过——
【Bmh:高数很难?】
付洒洒没看出来这句话是嘲讽语气还是认真发问的意思,她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非常难,感觉我都要秃头了。”
【Bmh:……】
付小霸王继续发牢骚:“我们学校挂科了基本不给过补考,一想到要和学弟学妹们一起重修,我的老脸都丢尽了。”她把高数的教材从书包里取出来,对着摄像头晃了晃:“瞅瞅,就这玩意,害得我生不如死,真想一把火烧了算了。”
【Bmh:烧吧。】
付洒洒:“……”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呢。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指指蛋糕道:“不聊这些了,你是不是最近想订购我们的草莓戚风?我吃给你看吧!”
【Bmh:不急。】
【Bmh:你们老师划重点了吗?】
“圈了几道习题,但我看不懂。”她无奈地皱着眉。
【Bmh:你翻开重点部分。】
【Bmh:翻开给我看。】
付洒洒愣愣的:“你也想学高数?”
【Bmh:……】
【Bmh:想及格就照做。】
这说话的方式莫名熟悉,付洒洒身体比脑子执行力更快,直接把书翻开放到摄像头前面。
【Bmh:近点。】
付洒洒往里面凑了凑。
【Bmh:再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