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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真好看,跟明星似的。不,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还漂亮。嗯,尾花,好久不见你也越来越漂亮了。”李美娟虽然很意外自己的妹妹,相貌大变,但她一点也不介意。
她从来都懂妹妹。
“美娟姐,你也太能了吧,芳变成这样了,你还能第一眼就认出来。果然是亲姐。”记得夏雨那第一眼看到夏雪的时候,还是好一会都不敢认的。也许,是有那么长时间没见面?
“别说你不敢认,我看到娟子走过去。我还以为真是什么明星,让娟子这么激动呢。我这个做姐夫的的都没有认出来,她们姐妹深情,变成什么样都能第一眼就认出来。”李一功要是听到老婆叫小姨子的名字,还真以为老婆认错人了呢。
夏雪也笑了,还是很开心很自豪的那种:“还是我姐好,一眼就认出了我。不过,这次回来,你们就把我当小尾巴的朋友就行。一起过来玩的那种,我现在的名字叫夏雪,姐,你懂的。”
说完,眼底一片阴凉。
“走走,回家在说。”李美娟低头就去提夏雪的行李箱,夏雨便被李一功提到了拖拉机上面了。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李美娟抹了把眼角,很快又扶着她们一起上了拖拉机,坐到了提前准备的椅子上。
“你们姐夫这两年买的,没事就帮人拉些沙呀,砖之类的,收入还可以。尾花。这几天真是劳烦你照顾芳了,如果不是你,哪有的今天呀。”李美娟感概,而自己家如果没有这个妹妹,哪又会有今天的车,房?
虽然是个拖拉机,也是车。
“我们现在不回家。先去医院。”李美娟说到医院。不仅抬头看向她们,然后叹了口气:“尾花,是我做主让芳把你叫回来的。我知道你几年前走得决绝。是你爸妈他们做得过分了。”
“但这人呢,再怎么生分,也是割不断那血缘的。你两个弟弟,小的考上了大学继续读书。那是村里的娇傲;大的,唉说起来都。。。。”
根本都无法开口。
“美娟姐。你不怪你,既然都回来了,我有权知道真相,没事。你说吧。”都是已经放弃的家人,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回来,也许只是看在芳的面子上吧。夏雨如此安慰自己。
“大的先是去g省打工,不知怎么的去做了传销。然后就把村子里,里里外外不少与他同龄的人,全都骗了去不说。还还,把一个其他村的小女孩给弄出了孩子。有了孩子嘛,结婚就行对不?”
“可是那女孩子,在做传销的时候被警/察查了,一紧张过度,一尸两命;传销团体也就散了,那些人全都回了村子里,别人都来你家找麻烦,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抢走了。”
“听说,你弟弟骗了别人很多钱,那个女孩子家里的来人找你弟弟要钱,不知怎么的就打了起来。你自己被打进了医院,那家女孩的妈妈也被打进了医院。那家人在半夜,放了一把火把你家给烧了。”
“刚好,那晚你爸妈都喝了些酒,着大火都没醒来,被救出来的时候好点的皮肤都没了。唉,现在医院也要求家里拿钱去,不然,人都要不给治了。村里因为太多人被你弟弟骗了钱。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帮忙,村长三天两头让我联系你。”
一口气李美娟把事情全都说完,夏雨却是久久脸上丝毫没有表情,情绪也看不上有太多的波动,也许,是因为对这个家里的人,真的早就失望了吧。
县里的医院,一间挤了四张病床的房间。
三个被包里像木乃伊的人,身上还插满各种医疗机械,病床上的人都闭着眼睛,毫无生极。只听见一声又一声的机器声‘叮’‘叮’‘叮’‘叮’。
夏雨站在病房门口,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李美娟提醒她,可以走进去看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双脚完全没有力气。
还是夏雪发现了她的异样,扶着她,慢慢的走近床边。
上面病人档案上写着:男,李建强,六度烧伤。
还有另外两位,是妈妈和奶奶。
他们都与夏雨所有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们曾经是那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是打又是骂,活泼的不得。
如此,就如死人一般,躺在那里。
夏雨想开口说话,半天也说出一个字。夏雪和李美娟对视,眼里都有担忧。还是李一功把主治医生喊了过来,夏雨是他们的家人,让医生说明病情。
医生是位四五十岁的男人,看了看夏雨,再看到她脸上的淡然的表情,公事公办的介绍起病情来:“三位都是重度烧伤,伤度总面积37%,烧伤面积虽不达上述百分比,但已发生休克等并发症、呼吸道烧伤或有较重的复合伤;现在我们暂时控制病情,不过我们医院的建议是最好能传到市区医院去,全身烧伤的地方太多了。我们医院无法治愈,到市区医院的话,还可以在脸部做一起整容处理。”
然后又是啪啦啪啦说了一堆,夏雨都听不进去。
她就如同自己隔离开来,双眼都是看向寻木乃伊的三人。
“医生,我跟你去办公室听听详细方案,顺便把住院费和医药费再补交一下。”夏雪把失神的夏雨交给自己的姐姐扶着,跟着医生走了,确切的说,夏雪是去问病情。
回来之后,夏雨已经比较清醒了:“雪,你和美娟姐先回李家村,明天再过来。我在这里呆一会,就近开个宾馆,没事的。”
夏雪还想再说什么,被姐姐拦着,对她摇头:“嗯,尾花,晚点我们给你送饭,美娟姐给你做些好吃的过来。”拉着妹妹就离开了。
夏雨坐在李建强的床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芳,你让尾花一个人呆一会,没事的。走走,先跟姐回家,这个点回家做中饭刚好,你担心的话,吃了饭再过来也一样。这会子让尾花回村,听到那些话也难受。”
李美娟拉着妹妹又上了拖拉机,两姐妹聊了很多村里很多八卦事,说到最后,李美娟还是有对自己的妹妹关心的问道:“李白军那事,真是你做的?还有那个哑巴,总到我家门口来,像是知道你会回来一样。不过,你现在这样个子,我想就连我们的亲妈也认不出来了。”
第二百九十二篇 父子
夏雪和李美娟刚走没五分钟,刚才那个医生又走了进来。
“咦,刚才那位家属呢?还有一位老人的事,还没说呢,怎么就这么着急的走了?”
医生对着夏雨问道:“你也是李甘清的家属吗?”
夏雨很想回答不是,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去那边病房看一下吧。”医生说完,夏雨就跟在了他身后。拐了一个弯到了一个很偏的病房,里面一样都是各种医疗机械:“这位老人家年龄大了,又加了伤情比较严重,你让家里准备后事吧。”
“就这两三天的事了。”
“好的,谢谢医生。”夏雨把医生送了出去,走到床头,看着戴着氧气的奶奶,这个亲奶奶可是真的刻进夏雨脑里的灵魂人物。
从小,就在与奶奶相冲相克的骂声,唾弃中,成长。
十年,在李家村的成长的这十年,除了芳给以外的人,那就是这位奶奶了。
真真的记忆深刻。
甚至,小时候的夏雨,诅咒过她,不得好死。
这样的诅咒是小时候的夏雨心底最真的相法,如今,却没有了半点这样的想法。时间,果然可以改变很多,里面包括仇恨。
夏雨深深的叹了口气,告诉自己,她是自己的奶奶。
不管曾经她如何对自己,现在的她,也只是个弱者,在这个人世间的时间也不过就是这几天了。
恨也过了,怨也过了。
这就是人生。
……………………
家里的早餐依然是杨宇斌问过兰姨后,按两个儿子的口味做的。
吃完早餐,便亲自送他们去托儿所。
这是夏雨离开的时候特意交待过的,就算她不在家。两个儿子还是要每天准时去托儿所上课。只有星期天的那天休息的时候,时间可以由他自己安排。
杨宇斌其实也乐意,他现在脑里,想的全是小笨蛋,以及她那一大行李箱里的日记本。
他知道自己偷看她的日记本是不好的行为,可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住。想去从她的日记本里。寻找那些,他不知道的另一个她。
下午一接到儿子们,杨宇斌就自觉的拿出手机。给夏雨打电话。
“我先说话,我先跟宝贝说话。”看到爸爸拿出手机,夏宇泽就立马表现要第一个跟妈妈说话。他承认,这位男人有做爸爸的资格。才一天多,就把他们兄弟两所有的爱好都摸得一清二楚。
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就算他们故意把彼此之间的衣服呀,说话方法调换,这个男人还是能第一时间就分辨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就像今天早上这样,他走的时候。夏宇淳就让弟弟和自己换衣服;这样做调换的游戏,他们经常玩。像非儿姨姨和杨奶奶她们。经常就被他们兄弟给忽悠了。妈妈也上过好几次这样的当。
可是,这个男人在第一次就识别了,他们的身份。
一早就指着夏宇淳这个换了弟弟的衣服严肃的说道:“豆豆,你做为哥哥,不能欺负自己,抢他的衣服穿。”
当时,就把他们兄弟两给惊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哥哥穿了我的衣服?”就算一向老成的夏宇泽,也被这个男人一开口的话,给震惊住了。他才与他们相处一天多,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没有说过话。
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兄弟的存在。
“就是,明明,妈妈也经常认不出来。”夏宇淳有些不服气。
杨宇斌笑了:“是吗?她一直都笨笨的,偶尔分不出来也是正常的。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见两个儿子认真的点头,杨宇斌心里满满的,也加重了他对小笨蛋的思念。
还有感激。
“感觉,一种感觉。就像我能见到你们的第一眼就分清,你们谁是弟弟,谁是哥哥一样。也许,因为我们是父子关系。所以,不管你们怎么换衣服,在我的眼里,你们和别的小孩子一样的。”
两个长得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在他的眼里每个都是独一无二的,换了套衣服也是一眼可以认出来的。
杨宇斌也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一种血缘之间联系的奇妙感觉。
“因为你是我们的爸爸吗?”
被他这么一说,夏宇泽说了这个,他一直觉得都会让宝贝难过的词。他和哥哥一至认为,他们都不再提这个‘爸爸’的词。
现在他们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爸爸’是真的存在,且活生生的就在他们的眼前。
“嗯,因为你们是我的儿子,所以一眼就可以分出来。”杨宇斌点头,就是这个原因吧。
当然,他也不会告诉两个儿子,他一直都在很仔细的观察两个儿子之间的区别,哪怕是豆豆左耳尖有一很小很小的红痣,球球脖子后面,有一个和小笨蛋同样的小黑痣。
大儿子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三颗牙齿;而小儿子笑的时候也露牙,但他会露四颗。
总之很多细节都是,比如小儿子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