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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暮云看着她浅浅地笑,微微点了点头。
宿舍里已经有两个室友返校,但是这两货是因为有男友提前回的学校。回来是为了找房跟男友搬出去同居兼复习考研。
舒渔一颗单身狗的小心脏受到了极大伤害。于是卫暮云给她的小鱼干和牛肉干,她只分给了他们一丢丢。
偏偏两人吃到这小零食,赞不绝口,趁她不注意,偷偷摸摸全吃光了,舒渔自己都舍不得吃,才吃了一点,还准备拿到楼下放在宿管阿姨的冰箱里。
看着空荡荡只剩几颗辣椒末的保鲜袋,舒渔欲哭无泪,连着两天没理那俩家伙。尤其是吃光了她的东西,还要在她面前秀恩爱的家伙,就更加不想理她们了。
但是没想到更让她受打击的是,这两位室友搬走后,剩下的一位姗姗来迟的室友,本来放假前还跟她一样是光棍儿,但返校后就郑重宣布脱单了,在大学最后一年的开始之际,玩起了校园黄昏恋。
两人之前还说好这学期一起复习的,可脱单的姑娘就这样毫不犹豫抛弃了她,投入了男友的怀抱。
舒渔觉得心好累。
她倒不是跟同学一样要考研,而是要准备十一月份的GRE考试。
在奶奶过世,并且知道父母再婚有了孩子那时起,舒渔就已经打算出国。在国内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不如去到国外开始自己的新生活,隔得远远的,也就没了其他念想。
父母也很支持她出国,还说有没有奖学金没关系,只要她想出去,多少钱他们都会赞助。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一对很纵容自己的父母,只不过早已经不只是她的父母。
到了开学日,整层楼仍旧空空荡荡,因为都是大四的学生,不是出去实习,就是出去租房考研,留守在宿舍的人寥寥无几。
舒渔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孤独。
尤其是经过了那二十几天在岛上的快乐日子,愈发不能忍受这种孤独。
最后到底没忍住,拨了卫暮云家的电话。
那头接起的声音是嘶哑的一声“喂”。
舒渔怔了怔,半响没做声。
那头又试探着问:“舒渔?”
舒渔深呼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嘿嘿笑道:“那个……你们家还有空房子吧?我准备考研复习,但是宿舍太吵了,自习室又抢不到位置,我想租你们家的房子复习。”
才怪!宿舍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说是复习考研而不是GRE,她自己也有点说不清楚。
卫暮云在那头低低笑道:“有的,你什么时候来?”
舒渔道:“今天傍晚吧!”
“好。”
舒渔挂了电话,立刻收拾行李,衣服和复习的书籍装了满满一箱子。
那种被人抛弃的孤独感立刻一扫而空,竟然有种归家的期待。
她说的是傍晚,没好意思提前,坐了最后一趟轮渡。
夕阳西下,舒渔站在船上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一直望向对岸。
船快接近时,她看到那空荡荡的码头上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越靠近那身影就越让她觉得熟悉。直到整个轮廓渐渐清晰起来,舒渔终于看清楚那被夕阳覆盖的男孩。
她有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渡船停靠下来,她还愣愣地看着岸上的卫暮云,有人催她,才反应过来拎着箱子下船。
因为心里无法掩饰的狂喜,船又有些摇晃,舒渔几乎是跌跌撞撞才到船头。
要下船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好在卫暮云眼明手快将她扶住,又顺手将她手里的箱子拿了过来。
舒渔咧嘴笑得合不拢嘴,明知故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卫暮云笑着看了她一眼:“接人。”
舒渔继续问:“接谁啊?”
卫暮云挑挑眉斜了她一眼,提着箱子转身就走。
舒渔跟上去要拿回自己的箱子,故意道:“你拿我的箱子干什么?”
可是她手握在拉杆的时候,与他的手不小心相碰在一起,像是触电一样弹开,顿时老实了下来。
卫暮云歪头看她,抿唇朝她浅浅地笑,空出的那一只手,忽然伸出来将她拉住,大步往台阶上走。
心迹
直到走上马路,卫暮云才松开舒渔的手。
他没有骑那辆小电驴,走在前面拖着箱子,舒渔稍稍落后他一步,两人都没有说话。
九月初的夕阳已经变得柔和,海岛的微风徐徐吹来,舒渔脸却飞上了两片红霞。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在做梦一般,至于是做的什么梦她也不清楚,但肯定是美梦。
她嘴角弯弯笑起一个甜蜜的弧度,目光落在前面的男孩身上。卫暮云剪着短短的寸头,夕阳下侧脸英俊美好,身上穿着那日谷阿姨买那件红T恤,明明是浮华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莫名清爽帅气。
一路上有相熟的人跟他打招呼,他会笑着朝人点头。
“暮云哥!”一个甜甜的声音传来,是迎面而来的小叶老师。
舒渔怔了怔,阴阳怪气在他身后道:“又遇到你女朋友了!”
卫暮云转头瞪了她一眼,忽然勾唇一笑,伸手将她的手牵起。
这动作叫几米之遥的小叶老师看到,舒渔顿时有些心虚不自在,想要挣开,但他握得太紧,终究没能成功。
小叶老师走近,看到两人相交的手,顿时心下了然,表情微微一僵,又豁然开朗般眉眼弯弯笑开:“你到码头接小舒啊?”
卫暮云朝她笑着点头。
小叶老师又笑眯眯道:“暮云哥你太坏了,交了女朋友都不告诉我!”
这是一个坦荡爽朗的海岛女孩。
舒渔忽然就释然,朝她咧嘴笑开。
三人寒暄几句,擦身走开。
这一次,直到回到家中小院门口,卫暮云都没有再松开手。
倒是舒渔听到院子里谷阿姨的声音,赶紧趁他没太用力的时候挣开,绕过他先跑了进去。
“谷阿姨!”
谷阿姨正在院子里和房客说话,看到她进来,笑成了一朵花:“前两天我还真跟暮云说想你呢,没想到你又回来了,是不是舍不得谷阿姨啊?”
舒渔笑着点头:“谁让谷阿姨做得菜太好吃,让我回学校吃食堂就跟受罪一样,所以我就又来了。”
谷阿姨哈哈大笑:“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我以后都烧给你,保管让你吃得腻味。”她说完,看到卫暮云跟在后面提着箱子进来,朝他道,“药已经煨好了,你赶紧去厨房趁热喝了。”
卫暮云看了眼假装别开脸不看他的舒渔,笑着点点头,往屋子里走去。
舒渔偷偷瞄了他一眼,朝谷阿姨道:“那我上楼收拾去了。”
她跟在卫暮云身后,来到二楼房间,见他要进屋子,赶紧抢过箱子:“我自己拿进去,你下楼喝药去吧!”
卫暮云浅浅笑着看她,点点头。
舒渔进了屋,正打开箱子收拾时,看到里面的一包奶糖,忽然想到什么似地拿了两颗下楼,钻进了厨房。
卫暮云倒了一碗黑乎乎的药,仰头一饮而尽。
舒渔赶紧将剥开的奶糖,在他转头看自己,却还没反应过来时,塞进了他的口中。然后又故意道:“上回小叶老师不是送了你一罐从泰国带回来的蜂蜜么?你怎么样不用啊?”
卫暮云嘴中含着那颗糖,歪头朝她笑,在她再次开口前,忽然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中药的苦涩和糖果的甜味交织在一起,传入舒渔微启的口中。
轰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她睁大着眼睛,但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好像连心跳呼吸都离自己远去。
卫暮云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女孩身体柔若无骨一般,恨不得让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卫暮云本只打算恶作剧一般的浅尝辄止,但是碰上那唇,就再也不想离开,仿佛那柔软的唇,比自己口中这颗糖还要甘甜。
于是他含住她的嘴唇,吻得更深。
舒渔除了耳根子都热红,完全像是个提线木偶,任他为所欲为。
但是那感觉是如此清晰,他柔软的唇,灼热的舌头,以及那颗被送入她口中,又被他勾回去的奶糖。
直到她快没了呼吸,卫暮云才念念不舍地离开她,一张阳光色的脸,也变得通红。他微微喘着气,勾唇笑道:“这样就一点都不苦了。”
舒渔对上他温柔而热切的视线,终于稍稍回神,恼羞成怒地推开他,跺跺脚扭头嗔道:“你混蛋!”
卫暮云微微僵了僵,小心翼翼低下头看她,用他嘶哑的声音问:“你生气了?”
舒渔又转了转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羞赧却又忍不住心花怒放的脸。
卫暮云试探拉着她的手指,小声道:“对不起!”
这时的舒渔嘴角早就勾起了弯弯的笑容,唇齿之间还留着淡淡的中药味,但因为混了香甜的奶糖,一点都不觉得苦涩难为,反倒有种甜蜜的缠绵。
她好不容易压下笑意,转头木着脸看他,问:“你什么意思?”
卫暮云有点懊恼地皱了皱眉:“我喜欢你,所以才这样。我以为你跟我一样。”
舒渔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倒是弄得她不好意思,只能故意虚张声势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卫暮云想要再解释,却看到她眼中狡黠的笑意,于是也弯嘴笑开。
舒渔见他笑,推开他往外头跑,大声道:“我才不跟你一样。”
说完,踏踏爬上了楼,钻进了屋子。
她倒在大床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真是烫得好像火烧一般。
心里的雀跃呼之欲出,却又不好意思发泄出来。只得打了几个滚,埋在枕头底下,闷闷怪叫。
她没有过恋爱经验,朋友们总说她眼光太高,她曾经也深以为然,因为喜欢她的男孩,她一个都看不上。可原来喜欢是这种感觉,不需要任何理由,喜欢就是喜欢,哪管他只是一个说话困难,连工作都没有的海岛男孩。
舒渔兴奋了很久才稍稍平静下来。
还是因为谷阿姨在下面叫她下楼吃饭。
毕竟新手上路,舒渔性格再开朗,也不好意思让长辈知道,在饭桌上一脸淡定,埋头猛吃。
对面的卫暮云一直看着她浅浅地笑,间或看到她忘了夹菜,给她碗里添一点。
吃完饭又跟卫暮云抢着洗碗,在厨房里,她小声道:“吃饭的时候你别老看我,阿姨会发现的!”
卫暮云有些奇怪地看她,见她红着脸龇牙咧嘴的样子,笑了笑点头:“好,先不告诉我妈。”
舒渔舒了口气:“一定不能告诉啊!”
卫暮云再次点了点头。
夜晚
虽然谈了恋爱,但舒渔确实来准备考试的。
所以这回不能再过阳光海浪沙滩的生活,每天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关在屋子里啃书。
过了暑假,民宿就进入了淡季,通常只有周末有客人。于是谷阿姨基本上都不在家里,不是出去打牌就是去参加岛上的中老年人文艺活动,总之生活多姿多彩,留守民宿的大任就交给了儿子。
卫暮云白天的时候,很少上楼打扰舒渔,只偶尔做点小鱼干牛肉干这类的小零食给她送上去,或是给她熬一碗提神醒脑的糖水。
但是刚刚在一起的人,一个小时见不到就觉得隔了三秋。
卫暮云能忍,舒渔可忍不了。
于是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跑下去找他。两个人也不用说什么话,趁四下无人抱在一起接吻,然后再被卫暮云赶上楼继续温书。
不知是不是换季的缘故,舒渔这次大姨妈来得十分凶悍,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