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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恒拿出一只银灰色的签字笔,在纸上写出了一串数字,移到了范瑾文的面前,示意她看看薪资。
“如果你能痛快的答应我,我真的很会高兴的。”
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各方面都很满意,范瑾文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她轻盈的点点头,阳光照在柔软的头发上,发丝温柔地散落在明清的脸上,她抿起了笑容,每次笑的时候都会有两个小小的酒窝,与她气场产生反差,显得很是可爱。
最后服务员上来一份甜点,是樱桃口味的冰激凌,樱桃酱淋在牛奶冰激凌上,整颗大樱桃作为装点,果香味刺激着味蕾。杜恒示意这是给女士的。
“你以前就很喜欢这种口味的冰激凌,不知道现在变了没有。”杜恒拖着下巴欣赏着。
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范瑾文记得以前杜恒请她吃冰激凌,她都是点的樱桃口味的,这种口味的不是哪里都有买,所以他们都会去固定的几家店里吃。
口感清新细腻,这家店做的冰激凌很棒,比他们之前吃过的都要美味,可味道反应到大脑里却是陌生的感触,她低声的感慨着:“喜欢还是喜欢,只是好久没吃了,不记得那种感觉了。”
“没关系。”杜恒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
“人的记忆没那么脆弱的,忘掉的很快就能想起来的。”
“对了,刚才说到你可以放心的理由,其实还有一条的,是我个人的理由。”
“瑾文,我已经单身了。”
*********
邓子墨最近瞎话说的有点多,为了圆瞎话,他就要编出更多的瞎话,拆了东墙补西墙,苦不堪言。
范瑾文打从电脑摔坏的事件之后就没再扮演过他的女朋友,全靠他一个人演双簧死撑到底,yy上也不见了真人献声,时间长了大家都调侃他是不是被甩了。明明就没有开始,现在却传被甩了,鸡飞蛋打,太窝囊了,他决定为了尊严也要死扛到底。
上午没事干,他就跑出去打球了,出了一身臭汗,回家后喊了两句,发现范瑾文还没回来,这几天她经常往外跑,每次都打扮的特别正式,估计是又有面试吧。
看到范瑾文努力找工作,邓子墨的心里也感到隐隐的压力,毕业有段时间了,他信誓旦旦的离家出走,到现在也没份像样的工作。他有投简历的,但是由于摸不清门路,找不到自己的定位,都石沉大海了。唯一的工作经验就是在他老爸公司实习,结果第一天就把范瑾文辞掉了……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会感到心里不舒服。范瑾文越是为了生活奔命,他就越是难受不安,可他又不能说出来,“范瑾文你今天的情况,都是我造成的”,这也太混蛋了吧。也许好好道歉是最好的方式,但他没有做好准备,从心底里他不想被范瑾文讨厌。
心情越想越糟,邓子墨跑到厕所里冲凉,希望坏心情能冲到下水道里,肥皂泡还没冲干净呢,就听见有人咚咚地敲门,还越敲越急和催命似的,他穿上裤衩,也来不及套外衣了,裹上条大浴巾跑出去开门。
门才打开,就听见哭天喊地的声音,对方毫无征兆的扑上来。
“瑾文啊,我怎么那么命苦啊,相亲遇到极品了!”
她这一哭一扑到不要紧,整撞在邓子墨滑溜溜的胸口上,肖潇脸都蹭湿了。
……
……
“流氓!”两个人同时喊了起来!
☆、第15章 小鲜肉和旧情|郎
用餐之后,范瑾文婉拒了杜恒送她回家的请求,独自返回。
杜恒诚心实意的邀请她来公司,开出了不错的条件,把公和私的情况也说明了,无论是长远来看,还是近期的现状,范瑾文都应该答应的。
本来谈得都很顺利,只是最后杜恒非要强调下,他已经是单身之人了。范瑾文想略过这个话题,却被他的视线紧紧锁住,挣脱不开。这个男人眼睛里的内容和以前有很大不同,这并非是贬义,以前杜恒眼神的感觉有点飘,给人眼界虚高的印象,但是这次不同了,他是真的维持在很高的水准线上。
他并没有询问范瑾文的近况,也没有急于敲定工作的事情,这些都不重要,他成功刷新了自己在范瑾文心里的信息,这才是重点。
十年的交情,在男女之间也可以说是错过了十年,那么久过去了,心理上不可能一成不变,杜恒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也是个让人无可奈何的男人。
范瑾文走出单元楼的电梯,外面有点热,她把头发都揽在肩后,呼出口气,掏出钥匙开门,不知道邓子墨现在在不在家。
才推开门,迎面一股凉风袭来,脊椎一阵发麻,她就感到气氛不妙了,战火一触即发,往客厅里走了两步,左右两边的路都被堵住了,房客邓子墨和好闺蜜肖潇齐刷刷的抱着手臂,就等她主持正义了。现在这情景就和小学生告状差不多,老师,就是这个人!
肖潇和范瑾文交情更深,她首当其冲指着邓子墨的鼻子,一副这小子不滚,天理难容的样子。
“瑾文,家伙绝对不怀好意!大白天在家裸|奔,保不齐是对你意图不轨,为了你的安全,赶紧终止合同,让他搬走,该干嘛干嘛去吧!”
“大姐,你怎么说话呢!”被扣上道德品质问题的帽子,邓子墨当即就不干了,他把肖潇挤到一边,站到范瑾文的面前解释着。
“瑾文姐,这关乎到小爷的名誉了,你得给评评理,我打完球冲个凉的功夫,这女的就死命的敲门,我心想别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再耽误了,肥皂泡都没冲干净,套上条大裤衩就去开门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邓子墨瞄了肖潇一眼,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一开门这女的嗷嗷的往哥们身上扑啊!”
“最可气的是,站了便宜扭头就说我是流氓,啪啪给了哥们两巴掌,还要把我扫地出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恶人先告状,你说有这样的吗?”
“废话,我们家瑾文还清清白白的呢,你在家裸|着叫怎么回事,别和我装大头蒜,你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我那是在洗澡呢,谁洗澡的时候还穿着衣服啊!合着你在厕所扛着氧气罐玩潜水啊,不分青红皂白的往我身上扑的那才是流氓吧!”很显然,邓子墨刚才没少被肖潇喷,又挨了两巴掌,正搓火的厉害。
一个是有游戏解说和游戏指挥经验的喷子,一个是每天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两个人在喷人的切入点上不一样,但功率是一样的啊,都是跌宕起伏,火力十足,范瑾文听的满头黑线,只见肖潇又要把问题升级,上升到邓子墨父母教育子女的问题上,她赶紧喊停了。
“抱歉,我有点累了,恐怕评不出你们的理了,你们要是愿意吵的话可以继续,屋里的东西随便砸,就是稍微小点声,厨房有两把菜刀,一把是剔骨的,一把是砍肉的,要是还不能分出个输赢胜负,楼下居委会阿姨挺热情的,出门两站地去派出所也不远。”
“……”两人集体不做声了。
不再徒费口舌了,范瑾文到了杯清水一饮而尽,摆明了这俩人的帐谁也不想买,她看上去确实挺累了,情绪也不高涨。
邓子墨和肖潇互相看了下,他们俩归根结底也是在人家地盘上“撒野”,眼瞅着东家就快下逐客令了,态度都有所回暖,同时他们也很好奇,范瑾文内心一向挺坚|挺的,今天这情况是怎么了?
“瑾文姐,你早上有个快递,我帮你签了啊。”邓子墨绕开肖潇去冰箱里拿了饮料,他见范瑾文坐在沙发上不出声,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出于关心的问着。
“你是不是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啊。”
肖潇立马拦在了邓子墨的面前,瞪了他一眼:“别套近乎了,好意心领了,这里有我照顾呢,你就安心回屋继续裸|奔吧。”
切,邓子墨压下眉头,要不是这女的是房东的朋友,有后台,他早就毒舌属性全开放大招了。喝了一大口饮料,碳酸的气儿太冲,他的腮帮子涨起,临进屋前听见那两个人在客厅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邓子墨不是鸡婆属性的男人,可他也有好奇心啊,耳朵不自觉的竖起来了,尽量收集着情报。
“瑾文,你这么久才回来,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杜恒找你了。”
“你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挺惦记你的,之前就找过我打听你的情况。”
“你们俩……”
话到关键位置却赫然而止,邓子墨耳朵都快变成兔子了,却死活听不到后面的内容,屋门关闭,范瑾文和肖潇回屋谈了。
我靠,这些女人太鸡贼了,说到不上不下的位置就不让听了,这是要憋死人啊!不过邓子墨听到谈话里提到的人叫杜恒吧,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好像还和范瑾文认识蛮久了。
他耸了耸肩膀,算了,反正也不关他的事,趿拉着鞋子回屋了。
**********
“瑾文,你和那小屁孩住一起真的没关系吗?我今天看见他那身材了,哎呀呀,已然是标准的成年男人了,年轻气盛,这要是哪天荷尔蒙失控了,很危险的!”肖潇进屋后就栽到床上,鞋子胡乱的甩在四周。
范瑾文坐在梳妆台前,有点好笑:“你都说他是小屁孩了,又说他是成年男性,组合起来好矛盾啊。”
“一点都不矛盾!”肖潇从床上弹起来,“这种男人最危险了,他们的心理还是小屁孩,对未来,对责任的概念还一知半解,可是精力上不是啊,正是到处散播基因传宗接代的旺盛季节,保不齐头脑一热就干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听的都让人无奈了,范瑾文叹了口气:“你说你一人民教师,说话能不能委婉含蓄点啊,你和你学生也这么说话吗?”
肖潇干笑两声,撇了撇嘴。
“邓子墨是大圣的朋友,大圣推荐的人我觉得还是值得信赖的,抛开一些优缺点不说,我觉得他在人品方面没什么问题。”
“拜托,那个叫孙大圣的人,光听名字就不能归在靠谱的那堆里吧,他介绍的朋友岂不是更不靠谱。那姓邓的小屁孩在家里也太随便了吧,赤|裸上身,穿着裤衩到处走,不好说他安得什么心,真得多加小心啊。”
范瑾文心里已经想结束这个话题了,就有意打岔道:“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扑通一声,肖潇又倒回了床上,她双腿攒起,卷成了一个球,很没形象的滚来滚去。一声叹息后,嘴里嘟囔着。
“瑾文,我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了,看来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
范瑾文和肖潇是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她们俩一直很处得来,了解彼此,尽管她们个性都很强,自我意识也很强,但是都能相互尊重对方,这是她们能成为好姐妹的重要契机。肖潇家里就她一个孩子,最近几年她父亲生病了,一家人到处求医奔走,病情刚稳定一点,肖潇的终身大事也被提上了日程,谁也不好说父亲的病情会不会恶化,女儿早点找到归属,老人家也好放心了。
范瑾文爬到了肖潇身边,紧紧搂住她,她们俩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讨论感情问题,甚至会调侃那些男人们,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对婚姻还有舆论压力增加。现代女性可以为自己争取到更多,过得潇洒自在,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忽略掉埋藏到心底里的那份无奈。
肖潇小声说着:“家里给介绍的对象,我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