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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千般动人-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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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茗在她手底下也吃了不少苦,那丫头在她爸面前不言不语,背地里使了多少绊子,阿茗是吧?”
  “这种千金小姐没男人受的了,我听说她和沈家那小的貌合神离,夫妻俩从没在外面一同出席过。”
  “阿茗,你知道你继女是怎么一回事?传得都是真的吗?”
  “……”
  她那位后母只笑不语,任凭她们说什么,她也没有表态度。几人说来说去,正主不参与,这话题自然凉了。
  最先挑起话题的中年女人又换了一个新的话题:“阿茗,小飞说他周末带女朋友过来看你,让你过目把关。”
  曹茗的嗓音娇柔,语气缓缓:“你这个当妈的见过那个女孩子了吗?人长得怎么样?”
  中年女人说:“以前见过一次,长得很小家子气,家里条件一般,和小飞不太配。”
  “小飞自己应该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吧?”
  “可不是,我见过一次后就说让他分了,我和他说他姑母会给他介绍更好的千金小姐,但他非不听,硬要说那女孩子很好。阿茗你帮忙看看,劝劝他。”
  曹茗没有一口答应,只说会好好观察下侄子的女朋友。
  “要我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别人家的人你还指望什么?我一直教育小飞,姑母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给他买这买那,还安排他进他姑父的公司,他也一直念着姑母的好。况且小飞是阿茗和老聂的过继子,等同于亲子,将来他们俩老了,小飞会给他们养老。”
  周围一群女人附和,直点头说是是是。
  “是吗?我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竟然有了个过继的儿子?你们谁来和我好好讲讲?”聂维芙抱臂站在客厅外。
  客厅里面却是鸦雀无声,沙发上的一群人面上尴尬,垂着眼避开聂维芙似笑非笑的视线。
  唯有中间的曹茗,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对上她的视线,神色自若地向她招招手:“元元回家了啊,你爸爸还没回来,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吧。”
  聂维芙没有理会,慢慢走近,然后顿在茶几前,视线在上面的几杯咖啡上掠过。
  “怎么不聊天了?继续聊啊?别担心,我在或不在都不会影响到你们。”她笑吟吟地说。
  有个中年女人率先提出告辞,另外几人纷纷起身,看也不敢看聂维芙,着急往外走。
  聂维芙伸出手,拦住她们,“别着急呀,晚上大家好好吃顿饭,好歹也是我后妈的亲戚,让她好好尽地主之谊。对了,把我那个干哥哥也一起叫过来,是叫什么曹飞吧?”
  曹飞的母亲面色慌乱,连忙看向小姑子,寻求帮助。
  曹茗安抚地看了她一眼,正想开口和聂维芙解释,却发现她的视线定在一面墙上,她愣了一下,随即听见继女冷冰冰的声音。
  “那副画呢?”
  曹茗解释说:“我有个朋友很喜欢这幅画,我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了,墙上那幅画是她另外拍了送到家里的。”
  聂维芙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好似覆了一层寒冰,眼神直直刺向她,她稳了稳心神,继续解释,“我事先问过你爸爸,他说随便我,所以我送了。”
  一旁曹飞的母亲想插话,只说了俩字,就被聂维芙冷冷地瞥了一眼,顿时紧闭上嘴。
  聂维芙回过头,冲走廊那个方向喊了声,先前的佣人快步走了过来。
  “陈姨你帮我把这幅画拿下来。”她说。
  佣人到外面叫了两个人进来,三俩下就把画拆下来。
  聂维芙拎着那幅画走到她后妈面前,淡淡地问道:“你知道先前那幅画在这墙上挂了多少年吗?”
  她弯腰从茶几上拿了一杯咖啡,微微晃动,继续说,“二十年,我妈嫁进聂家的其中一份嫁妆。”
  曹茗脸色微变,下一秒便看见聂维芙把那杯咖啡泼在那幅刚拆下来不久的画上。
  “元元你……”曹茗顿住了口,看见她泼完咖啡,随手把画丢在一边,听她又开了口。
  “那你知道你嫁进聂家多少年了吗?九年。”
  聂维芙扯了扯唇角,众目睽睽之下,拿过另一杯咖啡,猛地泼在曹茗的脸上,周围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快步走过来推开了她。
  她直直对上她后妈的视线,说完先前没说完的话,“你觉得你能够代替我妈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吗?”
  “痴心妄想。”她缓缓地说。
  门口传来一道又惊又怒的声音:“元元,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给大家发红包鸭~~PS:第二更过零点,明天早上再来看叭


第20章 
  聂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女儿那些充满恶意的话全部落入他的耳中,包括她拿咖啡泼曹茗的惊人举动……他一直以为她没有再闹是因为她接受了曹茗的存在,毕竟这些年曹茗待她如亲生女儿,事事以她为先,为她考虑。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改口叫曹茗一声妈妈,因着他违背诺言和曹茗结婚,他一直愧对这个女儿,所以他从没有强迫她,没想到她私底下竟然是这样对待他的母亲。
  “元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聂林大步走进来,怒视着聂维芙,他从曹茗身边的女人手上接过纸巾,细细地替曹茗擦着头发上沾着的咖啡。
  他看向在场的几个女人,面含歉意地说,“抱歉,今天不留你们在家吃饭了。陈姐,送一下客人。”
  陈姐面露担忧地看了看聂维芙和聂林父女俩,随后带着几位客人出了别墅。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外面小院的人工小湖汩汩流淌,里面则是纸巾擦拭面部和头发的窸窸窣窣。
  聂维芙冷眼旁观这对夫妻,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攥。
  墙边的欧式座钟忽地摇晃钟摆,报时器发出沉闷的敲钟声音,对面那两人从狼狈中缓过神,曹茗握住丈夫的手,低声说:“对不起老聂,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聂林安抚地反握住她的手,转而看向聂维芙,脸上失望至极,语气也满是痛心:“元元,不管你曹阿姨做了让你不痛快的事,你都不应该泼她咖啡。你的礼仪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为人处事,解决问题的吗?”
  聂维芙冷笑道:“他们只教过我做人要知廉耻。”冰冷的视线毫无畏惧,从她爸的脸上慢慢移到那张微微发白的脸。
  曹茗瑟缩了下,往聂林身后稍稍一躲,后者把她护在身后,回过头的时候深呼了口气。
  视线瞥到茶几边的那幅画,画上浸着褐色的污渍,他好不容易忍下去的那股怒气瞬间又飙升,脸色难看到极致:“这幅画也是你泼的?”
  “是我泼的。”话音正落,聂维芙猛地伸出脚,鞋跟踩过去,那副画瞬间从中间撕裂开来,干完坏事,她回头对她爸笑了笑,说,“可惜了这幅画,被个肮脏的人拿来满足虚荣感。”
  “啪!”清脆的耳光落在那半边白皙的脸颊,只半秒,那脸蓦地泛起一片红色,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疼。
  陈姐送完客进来,乍然看见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她快步走过去,心疼地看着聂维芙的脸,忍不住指责道:“先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她是你女儿!”
  聂维芙推开陈姐的手,克制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硬声提醒道:“爸爸,你还记得先前挂在墙上的那幅画吗?不记得的话我来告诉你。”
  聂林喘着气,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话。
  “我妈妈嫁给你的时候,我师父赠给她一幅画,作为她的嫁妆带到了这里。然后就挂在那里,你想起来了吗?”她指着空出一块的墙,低着语气说。
  聂林顺着她的话,脑海中隐约翻出个细小线头,牵引出几个记忆片段。
  他看向曹茗,曹茗摇摇头,小声地说:“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么会送人?况且我问过你……”
  聂林的气缓了缓,沉声解释:“这件事是我不对,当初你曹阿姨问过我,我一时忘记所以没和她说清楚。”
  “……一时忘记?”聂维芙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那你是不是也一时忘记了在我妈病床前怎么和她承诺的?”
  聂林面色尴尬,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聂维芙无意再和他们俩争吵,看着他身后的曹茗,冷冷地说:“把我妈的画给我拿回来,重新挂在这面墙上,至于其他的我可以不追究,听到了吗?”
  曹茗点头,想了想,似是忍不住劝道:“对不起元元,你别和你爸爸吵架,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昨天才从医院回来。”
  聂维芙想起来她这趟过来就是为了看聂林,现在看她还不如不来,这种白莲花戏码她又不是没看过。
  “我就担这不孝女的名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你这个后妈在外面怎么编排我的我又不是不清楚。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你也别和我演后妈楚楚可怜的模样了,把画拿回来,这里不该动的别动,若是再被我知道你动我妈的东西,聂林也保不住你。”
  “元元你……”聂林脸色难看,视线触到女儿微红的脸颊,心里一堵,原本指责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
  聂维芙全当做没看见,快步走出聂家别墅。
  外面天色全黑,夜幕沉沉降临,清浅的月亮高悬在夜空,洒落一片黯淡银辉。
  她抬起头的那一瞬,眼角不住地滑落玻璃珠子似的眼泪,她快步走向停车位,坐上车,一步不停地驶出聂家别墅。
  方向盘一打,车子开到一条小路,满城的喧闹和繁华被她甩在车后,只一束车头灯为她指引方向,车子越驶越远。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北鹤墓园门口,那两棵千年银杏伫立在墓园前,偶尔飘落一片扇形叶。
  墓园幽暗阴凉,沿途路灯的光线微弱,耳旁刮着呼啸凉风,墓园背靠的北鹤山在黑暗中沉沉地注视周围的一切。
  看管门口的小房子亮着一盏灯,里面的老大爷戴着一副眼镜,非常认真地看一本书,手上同时拿着一根笔,边看嘴里小声地念着,手上的笔边划拉写字。
  聂维芙敲了敲窗户,老大爷立刻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她登记名字的时候,老大爷就在耳边念叨:“这么晚还跑过来,家里人有知道吗?怕不是和人吵了架才突然跑过来吧?大晚上的来墓园你这个小姑娘也是头一个,胆子这么大,真不怕?”
  “不怕,我来看看我妈和我妈的邻居,这有什么好怕的。”她写完把笔还给老大爷。
  老大爷在灯光下辨认了会儿,放下簿子把一个对讲机塞给她:“你要害怕了就记得喊我,我过去接你。”
  聂维芙好笑地看着那个对讲机,和人道了声谢。
  “别在里面逗留太晚,就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一到赶紧出来啊。”
  她捏着那个对讲机,正对自己,拇指按住发话键说道:“知道了。”
  大晚上来墓园,说她胆子大其实不是,从聂家出来后,她一时开错路,晚高峰再绕回去有些麻烦,索性过来看看她妈舒缓情绪。
  此时走在空旷萧瑟的墓园,听着瑟瑟发抖的夜风,总有种阴测测的感觉。她捏着对讲机,手指触到坚硬外壳,心里稍稍有了些安全感,她走到她妈的墓碑前,随地坐下来。
  手机里一堆消息和未接来电,她回了方旋和明蔚的消息,说她在她妈这里。那头立刻回了几个问号和感叹号,紧接着发来一个视频,聂维芙没点开,大晚上吓别人不好。
  “今天过来突然,什么都没带,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她伸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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