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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蓝点点头,又转向刚刚那位一直一言未发男人,对他做出一个拜托眼神,和真真告别后,一步三回头,不太放心地出了门。
卫蓝走出医院大楼,只觉得阳光明晃晃有些刺眼,心里却一阵比一阵寒凉。
段之翼车还停原地,见到她出来,拉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也不打开车门坐进去,只是站驾驶座门口,弯腰低声对他开口:“你去看看真真吧,她想见你,就见你后一次,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你好好和她谈谈。”
段之翼烦躁地别过头:“她烦不烦,都说了别再找我,还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你告诉她,我不会去见她,让她别再来烦我。”
卫蓝语带薄怒:“段之翼,拜托你做事像个男人一点!你害我一个人还不够么?现连真真也一起祸害!”
段之翼也黑着脸吼道:“那是她自愿。”
“可我不是自愿。”说完这句,卫蓝就自知失言,现他们说是真真,怎么又绕到了自己身上。
果然,段之翼脸色黑,转头便要发动车子离开。卫蓝无奈地忙拉住窗户阻止他,声音已经带着祈求:“段之翼,你停下,我求你去见一下真真,就这一次。”
段之翼终于还是灭了火,沉默了片刻,斜睨着她,冷笑道:“好,我上去看郭真真,趁着这个机会,我会把一切都和她说清楚。”
卫蓝一怔:“你要说什么?”
段之翼不紧不慢道:“当然是我和你关系。”
“你……”卫蓝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别太过分了!”
“我说事实,有什么过分!”
卫蓝怒得口不择言:“事实是你强暴了我。”
虽是口不择言,却也是不争事实。只是这话说出来未免伤人伤己。
好卫蓝声音不大,周围来往人没有听到这么劲爆对话。
她生气,段之翼生气,沉着脸静默了片刻,忽然打开车门走下来,恶声恶气顺着她话道:“那好,我就说我强、暴了她好朋友。”
说完,不等卫蓝回应,便朝医院大楼走去。
卫蓝气急败坏地从后面追上他,拉住他手臂,“段之翼,我求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行么?”
她知道他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段之翼倒是停住了脚步,慢悠悠转过身,目光深深对上她,沉默片刻后,一字一句道:“我可以不说这些,也可以和郭真真好好谈一谈,不纠缠前提下,只要她想要我都可以满足。但是,卫蓝,我认真再说一次,你必须马上和明光分手,我只给你三天,三天之后你就必须搬出来。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管是郭真真,还是你明光,我都不能保证他们他们会怎样。”
如果说之前他说这种话时,还是带着一点赌气任性。但是卫蓝知道,此时此刻,他说每一句话,都是认真,无比认真。
而之前,卫蓝心也一直都是坚定地。坚定地绝不会因为他威胁动摇。因为她自认不是八年前那个不谙世事女孩,因为恐惧和怜悯,任他予取予求。站八年后,她有能力做很多,比如报警,比如远走他乡。
可是,谁能保证她做了这些之后,真真明光这些无辜人,不会真因她而受牵连。她无法将无辜人放自己赌注中。
是,这一刻,她已经动摇。
段之翼见她半天没反应,正要恶声恶气继续开口,卫蓝却猛地抬头看向他:“我答应你。”
他怔了一怔,片刻之后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也变得轻柔:“我上去看真真,放心,我会好好和她说,不会伤害她。”说着,又大庭广众之下,摸了摸卫蓝发僵脸:“你先回去吧,赶紧和明光说清楚。我到时去接你。”
卫蓝讷讷地点头。
待段之翼走进白色大楼,卫蓝还木然地站原地。也不知过了许久,她电话忽然响起,才换回她神思。
她拿起电话看了眼号码,摇摇头让清醒脑子,随手接起:“妈,有事吗?”
“蓝蓝,我刚刚跟明光打了电话,明天我和你爸就去江城看你们,顺便商量一下你们婚事。明光说他爸妈这两天也会过去,咱亲家也好正式聚一聚。”
“什么?”卫蓝一时有些恍惚,像是没有听懂一般。
卫妈妈佯嗔骂了一声:“你这孩子干嘛呢?我说话怎么跟没听到似。我说我明天和你爸去江城,商量你和明光婚事。哎呀,算了算了,什么事明天等我们到了江城再说。”
卫妈妈一如既往急性子,大概是那头还有什么事,不等卫蓝有回应,已经匆匆告别挂了电话。
这回,卫蓝当真对着电话傻了眼。
41、骗子
明光人俊嘴甜;搞定卫蓝妈这种中年妇女;那就是分分钟事。自从第一次见到明光;卫妈妈就对这小伙子颇为满意,尤其是知道两人同居仍旧分房而睡后,是对明光赞不绝口,觉得小伙子虽然性格奔放热情,但不轻浮;有责任心;是自家女儿值得托付终身人。这回两人决定结婚,虽是交往两三年水到渠成,但卫妈妈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女儿终身大事尘埃落定;又是自己满意良配,当妈当然再开心不过。
而卫蓝呢?之前虽然早已到了适婚年龄;但这些年随遇而安生活,她并没有认真去考虑婚姻问题。直到段之翼再次出现,才让她产生这种念头。即使是刚重逢时段之翼对她表现疏离陌生,可她心中就是隐隐有种莫名担忧。果不其然,女人第六感都是可靠。
她了解段之翼,那人根本无法讲道理,想要做什么便要去做。所以,卫蓝知道,自己是逃不开,如今也只能期望着别连累了明光。
虽是这样想,但是卫蓝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理由和机会说分手,父母一来,婚礼就是真正提上了日程,加不可能莫名其妙丢出一枚炸弹。
卫妈妈隔日一到江城,就拉着两个年轻人兴致高昂讨论礼服酒席蜜月这些细节东西。明光不像其他年轻男人对这种形式上东西抱着敷衍态度,长辈说什么都说你看着办云云。他嘴巴甜懂得讨好长辈,一口一口阿姨你想得真周到,阿姨我觉得这个不错那个很好,总之就是很认真很积极态度。看过去就是,对婚姻特别认真男人。
于是,卫父卫母便加满意了,恨不得女儿马上嫁给这个人。反倒是对卫蓝漠不关心敷衍了事,颇有微词。
卫蓝也头大,看着讨论得热火朝天几个人,当真矛盾不已,有时候恨不得找个壳钻进去,什么事都不用想了,什么事都和她无关了。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三天很就过去。
这三天,卫蓝唯一庆幸是,段之翼没有打电话来逼她。到了第四天,明光父母一来,双方二老加上卫蓝明光,终于齐聚一堂,浩浩荡荡去了酒店,正式商量两个年轻人终身大事。
双方长辈都是易相处好说话人,一顿饭下来,相谈甚欢,婚礼这件事上,几乎都是一拍即合,只剩一些细微末节东西稍稍有些无伤大雅分歧。
“蓝蓝,你怎么看?”说到大致是酒席桌数问题上,卫妈妈和明光父母因为一点意见不同一时无法下决定,明光妈便随口问坐自己对面卫蓝。
卫蓝一直心不焉,席间这些人说了什么,她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被明光妈忽然点到名,根本就没有听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卫妈妈一早就觉得自己女儿不对,现下看到亲家叫唤都没有应,顿时沉了沉脸,用手肘使劲碰了碰她:“蓝蓝!阿姨问你话呢?”
“啊?哦。”卫蓝像是从怔忡中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问,“不好意思,阿姨,我刚刚没有仔细听,你说什么?”
卫妈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这是你自己结婚呢,怎么一点不上心?”说罢,又摆摆手,“算了算了,咱别管她,让明光决定就行。”
明光哈哈大笑,看了看卫蓝:“阿姨,蓝蓝这是婚前综合症。”
卫妈妈被她逗笑,又对自己女儿不满地瞪了眼。
卫蓝心思不,自然也没受收到老妈威慑。正走神间,口袋里电话忽然响起来,她拿出一看,正是段之翼号码,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现下便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一样,立刻挂掉了电话。
只是,挂掉不过两秒,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她看都没胆再看,迅速再挂掉。
明光有些奇怪地凑过头:“怎么不接电话?”
卫蓝讪讪一笑:“不认识号码,应该是推销电话。”
明光哦了一声,似是不甚意,又转头去和长辈们去讨论终身大事。
这回电话没有再响起,只是震了震,卫蓝看了看专心谈话几人,悄悄打开手机低头看了眼。
“马上出来,不然我立刻进去!”
言简意赅,不容拒绝。
卫蓝心中一惊,下意识从座位上弹起来,看到其他人疑惑地看向自己,才反应过来,稍稍用力平静。
“蓝蓝,怎么了?”明光问。
卫蓝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四位目光写满疑问长辈,尴尬道:“我想上厕所,你们继续。”
卫妈妈宠溺又无奈地嗤了一声:“这么大了,还一惊一乍!真是替我丢人!”
明光妈妈笑笑:“哪里有,我家这小子才真是不着调呢!”
包厢里再次其乐融融。
卫蓝打开门来到走廊,探头探脑看了看,却没看到段之翼。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身体忽然就被一股力量一拉扯,人已经进了旁边一扇门内。
卫蓝吓了一跳,看到段之翼阴沉沉表情,一口呼出气又咽了进去,几近崩溃地不满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段之翼语气几乎可以用凶狠来形容,他用力拉着卫蓝手腕,咄咄逼人道,“应该是我问你吧?刚刚包厢内是怎么回事?长辈会面,是吧?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我说过只给你三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
卫蓝被他逼得有些恼火,甩开他手:“你都看到了,我爸妈来了,明光爸妈也来了,你要我怎么做?他们兴高采烈讨论结婚时候,说我不结了,要和明光分手?别说他们受不了,我自己也觉得荒唐!我说不出口,也做不到!”
“这么说你又想反悔?!”段之翼怒气冲冲将她抵墙上,目光像是堆着一簇火焰一般,狠狠盯着她。
卫蓝转过头不看他,抿嘴一言不发。
见状,段之翼捏住她肩膀手,加了几分力,咬牙切齿逼问:“是不是!”
卫蓝只觉得喷自己脸上气息,灼热而迫人,他转过头对上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有种破罐子破摔冲动,大吼道:“是!是不是我不和明光分手,你就要撞钟金一样,把明光撞死!你有本事去撞啊!”
说罢,她用力推开他,转身去扭门把,准备离开这让人抓狂空间。
不料,段之翼眼明手,猛地将她拉过来,困自己手臂中,整个人贴她身前,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她耳边道:“你可以去试试!”
卫蓝被他困着,无路可逃,那一字一句声音如同魔音穿脑,浑身都是他灼热气息,整个人不得不稍稍软了下来,带着乞求语气开口:“段之翼,我求求你,你别逼我!”
段之翼嘴唇贴她脸侧,似吻非吻地从她脸侧滑过,那温温热热气息拂光洁脸颊上,让卫蓝止不住微微战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