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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有Bug?”
“很可能。”
室长按住小王的肩膀,“你眉头皱这么紧就为这个?”
小王表示:“我只是有点想不通而已。”
“那那位的电脑中还有其他图像处理软件吗?”
“有,有最常见的PS软件。”
“那不就得了,也许她平常使用的就是PS软件,这款有问题的她只是没删除而已。”
小王回忆一番,点头:“倒也是。我看她做图基本都用常见款PS软件,只修照片才用那个少见的。”
“那不就得了。”室长拍拍小王的肩膀,“工作仔细是好事,但不要钻牛角尖。”
“知道了。”小王嘻嘻一笑,很快就把那款少见但有明显Bug的照片和图像处理软件给删除了。
同一时间。
付守疆坐在妻子的书桌边,看着打开的电脑,手掌按在鼠标上。
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他妻子一向注重个人**,这台手提电脑基本是随走随关,但刚才晓明跑上来拉她去花园,她笑着就起身去了,电脑竟然忘记合上。
付守疆迟疑了足足有一分钟,最终他的手还是离开了鼠标。
他妻子离开忘关电脑何尝不是一种开始信任他们的信号?如果不是她在家中十分放松,相信家人不会伤害她,以她的谨慎,怎么可能会“忘记合上电脑”?
他知道妻子有秘密,实在是她的几次遭遇都太神奇,而他也为此受益不少,但是!
他想他应该尊重他的妻子,如果语冰不说,他就当不知道。有时候夫妻之间也需要一些自我空间,太逼近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爸爸!”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书房门打开,已经上小学的付晓明同学吧嗒吧嗒跑了进来,跑得一头一脑都是汗。
付守疆自然起身,放好椅子,过去抱起小家伙,点点他的鼻尖问:“你妈妈呢?”
“妈妈在花园,让我过来帮她拿颜料,她说要画蜻蜓。”
“有蜻蜓?看来要下雨了。”付守疆单手托着儿子的小屁屁,从书架上找出颜料盒放到儿子手中,抱着儿子走出书房。
到了花园,就见他家夫人正在画架上夹上新的画纸,院子里有不少蜻蜓在飞舞。
付晓明把颜料盒递给夏语冰,提要求道:“妈妈,把我也画进去~”
夏语冰温柔低笑:“好啊,不过不准抓蜻蜓知道不?”
“好!”
付守疆逗儿子,“你知道为什么不能抓蜻蜓吗?”
小家伙挺起胸膛,“知道,老师说啦,蜻蜓是益虫,它的宝宝可以吃蚊子的幼虫!一年能吃三千多只。蜻蜓本身也能吃蚊子和苍蝇的成虫,能吃好多好多!”
“对,现在蚊子那么多,就是因为蜻蜓少了,所以我们要保护好蜻蜓,懂?”
“懂!”小家伙搂住爸爸的脖子,依恋地道:“爸爸,给我讲故事,要讲抓坏人的。”
“好啊。”付守疆抱着儿子在花园的秋千上坐下。
夏语冰看着父子俩,脑中自然而然勾勒出一幅闲适甜美的图画。
付守疆看着妻子,慢慢说道:“不过今天我们不讲抓坏人,讲一个神奇人的神奇故事。”
“好啊好啊~”付晓明只要有爸爸妈妈陪伴就好,故事什么内容倒不在意。
付守疆就说了:“这也是爸爸去某地办案时听来的故事,故事说他们当地有一个青年跟着学校的滑雪队去雪山滑雪,但到达雪山后,他们遇到了暴雪风暴,所有人都分散了,行李也掉得七七八八,青年在风雪中艰难前行,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途中他遇到一个躺卧在雪地中、看不出男女的人,他不顾自己的危险,过去查看对方情况,发现对方还有气,就想方设法用自己去温暖对方,把唯一的他准备保命的巧克力喂给对方,想要把对方救醒。后来对方真的醒来了,但青年自己却又累又饿又冷,昏过去了。”
付晓明紧张,“那后来呢?青年死了吗?”
付守疆摇摇头,“没有,等青年再次醒来发现他已经身在一栋木屋中。屋里还点着火坑,火坑上煮着喷香的肉粥。”
“哇,太好了!”付晓明拍掌。
付守疆揉揉儿子的脑袋:“是很好,青年发现救了自己的人就是他在雪地里救醒的那个人,他救了对方,对方也救了他。但是那个人很奇怪,他不会说话,也不怎么常来见青年。他听青年说了滑雪队的事,青年恳请他找当地人帮忙或向警方求助,去寻找分散的队员。结果,当天那人就带回了一名分散的队员。就这样,一天又一天,那人花了三天时间把所有分散的队员都救了回来。青年非常感激对方,但他的队友们却对那人充满好奇,他们想要知道那人是如何在暴风雪中把分散各处的队员给救了回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准备构图的夏语冰也被这个故事吸引了,插话道:“我怎么觉得结局有点不太妙?”
付晓明跟着点头,一脸担心。
付守疆笑,“青年和队友发现那人从来不住在木屋,每天给他们送来食物就离开。等到暴风雪停止,那人示意他们从木屋出来,指着山下,让他们离开,并且那人还在雪面上写字,让他们千万不要回头,只下山就好。”
夏语冰叹息:“肯定有人回头了。”
“妈妈!”付晓明抗议地叫。
付守疆哈哈笑,“是的,有人回头了,总有人好奇心过甚,别人不让他做什么,他就非要做什么。”
付晓明转头问:“那那些回头的人是不是都变成石头了?”
付守疆竖起拇指,“不错,嗅觉敏锐。不过他们没有变成石头,而是变成了雪人,青年一路遵从那神秘人的叮嘱,非常顺利就下了山,而且没花多长时间,他觉得特别神奇,确定安全后回头想要和队友说话,却发现他的队友竟然只剩下两人,其他六人全都消失了。事后,青年带着救援队再次进山,可他再也没有找到他失散的队友,只发现了六座雪人。他想找到当初的木屋,却再也没有找到,自然也没有找到那个神秘人。”
付晓明张开嘴,“呀……”
付守疆摸摸儿子的软头毛,“后来当地人告诉青年,说雪山有灵,青年好心救了雪灵,也许雪灵并不需要救,但是雪灵感受到了青年的好心,所以他就出手帮助青年,还救回了本应该冻死摔死饿死的其他滑雪队队员,可是那些队员没有遵守从死到生的规则,在通往生的路上回头探看死亡,于是他们就失去了生的机会永远留在了雪山上。”
付守疆一顿,问儿子:“知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吗?”
付晓明同学认真想了想,回答:“好奇心不能太重?”
“对,也是要我们尊重别人,有时候太过好奇也是不尊重人的表现,而你在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时候可能也失去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付守疆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把他放到地下。
夏语冰听到丈夫的话,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他,正好看到对方看向他的眼神。
理解、温柔、包容和尊重。她看懂了。
夏语冰忍不住对男人笑了下。
气氛正好,夏语冰突然捂住嘴,转身就跑向花园里的拖把池。
付守疆赶紧站起来追过去,付晓明也跑过去了,“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夏语冰在水池边干呕了几下,摆摆手,“我没事,可能早上吃得太油腻了。”
付守疆扶住妻子,担心道:“要么去医院看看吧,你昨天早上刷牙时也想吐,看看是不是肠胃出了问题。”
夏语冰正要点头,却听一旁的付晓明同学一脸若有所思地说:“妈妈,你是不是怀孕啦?张菲菲说她妈妈怀了二胎,每天就是吐啊吐的。”
惊!!!
要说现在的小朋友,真的是不能小看,你以为他们天真纯洁什么都不懂,他们转脸就能用他们丰富的知识糊你一脸。
付守疆和夏语冰此时的表情神同步,都是一脸呆滞。
夏语冰下意识道:“不会吧?”
付守疆转头,低头,目光落在妻子的肚子上。
夏语冰也跟着低头,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又一次说道:“不会吧?”
付晓明伸手摸了摸他妈妈…的肚子,一副小学究的样子说:“我觉得是有了。”
两个大人:“……”
付守疆整个人都呆掉了,一股突然袭来的震惊和狂喜冲击了他的心灵,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他想抱起妻子欢呼,又怕伤害到大儿子的小心灵,矛盾下往日精明干练的刑警同志竟变得手足无措。
夏语冰反应比付守疆快了一点点,她立刻蹲下…身,握住付晓明的小手,柔声道:“宝贝,那你想要有个弟弟妹妹吗?”
付晓明不解,“为什么不要?我们同学有好几个人都有弟弟妹妹,还有几个人有哥哥姐姐,我一直在等妈妈生出来呢,总算给我等到了!”
夏语冰:“……”忍不住亲了亲小家伙。
付晓明还伸手去拉她,小大人一样念叨说:“妈妈快起来,肚子大了不能蹲,会痛痛~!”
夏语冰忍笑,站起身,握着小家伙的小手不放,她以为会很复杂的事情,结果在人家小家伙眼里就不是什么事!
付晓明同学又摸了摸他妈妈…的肚子,还煞有其事地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小声道:“宝宝,我是哥哥,你听到了吗?”
夏语冰搂住小家伙,抚摸他的头发,心里暖暖的。
付守疆终于找回冷静和理智,他道:“先去医院看看吧,确诊一下。”
至于妻子曾经说的不能怀孕的事,他并没有追问真假,有些事情问太清楚了伤感情,他猜那时语冰大概是为了能顺利嫁给他,才编了那么一个不能怀孕的谎言——怪不得对方一直要他用套,只是近期有几次两人情至深处,就什么都忘了。
嘛,老话说得好,看破不说破,还有夫妻做。
现在重点是晓明会怎么看待此事,虽然他此时没什么反对、别扭的意思,但小孩子的想法一会儿一变,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就突然排斥这个很可能就要到来的弟弟或妹妹。
还是要看大人怎么引导吧。
付守疆决定等会儿跟父母好好谈谈,让他们也特别注意一下晓明的心理变化。
夏语冰握住付晓明的手,一脸愁绪地道:“晓明,妈妈很害怕,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付晓明立刻道:“好,我陪你去。爸爸也一起。”
“嗯,一起去。”付守疆让母子俩稍等,他进去换衣服和拿车钥匙,顺便洗把脸冷静一下。
夏语冰牵着付晓明在花园长椅上坐下。
“儿砸,我们聊聊。”
“好啊。”付晓明在夏语冰身边坐下。
夏语冰侧身而坐,面对着小家伙,“如果有人跟你说,妈妈有了二胎就不喜欢你、不重视你了,你可以揍回去。”
付晓明嘿嘿笑。
夏语冰揉揉他的头毛,“晓明,你要永远记住,你是爸爸,也是妈妈,是我们全家都最重视、最疼爱的宝贝。我们给你的爱,绝不会因为多了一个孩子就给你少了,只会更多。而你也永远不要担心弟弟或妹妹会抢走属于你的一切,你只会多一个人爱你,他会喜欢你、依赖你、信任你、爱戴你,跟在你身后奶声奶气地叫你哥哥。”
“那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