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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夏夏没有什么情绪的拿起他放下的吹风,自己给自己吹起了头发。大概十分钟之后,傅枭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神色匆匆,“夏夏,我出去一趟。”
“嗯。”
她表现的太平静了,傅枭反倒有种不自在的感觉。但想想电话里听到的,又顾不得那么多,看了一眼吹头发的洋娃娃,满脸歉意,“抱歉,回来给你解释。”
卡擦。
房门打开又关上了。
垂着头吹头发的人忽然停了下来,关掉呼啦啦的吹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色,寂静。
傅枭一路狂飙,把车停到了军区医院。径直直奔心脏科,宁晴果然躺在病床上,在她的旁边还有一对中年男女对她说着什么。偏宁晴一声不吭,倔强的很。
“我来了。”傅枭就迈开大长腿走过去。
说话的中年男女面上一喜,女的握住傅枭的手,“枭儿,快帮我说说这个死丫头吧。她非得等着你来,不然不肯左手术。快气死我了。”
中年男人一脸严肃的冷哼一声,“还不是你惯出来的。我说让你别给傅少将打电话,你非要给人打。哼,我还不信傅少将不来,她就不做手术了。真要这样,直接让医生给她打一针麻醉剂,推进去就做了。现在大晚上的,傅少将也有自己一家人。你们两母女就是胡闹!”
宁礼军生气归生气,可两个女儿只剩下这么一个,还是个病疙瘩。说不宝贝是假的,要再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次,别说妻子扛不住,就他也扛不住了。可他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傅枭对宁家,对宁晴已经仁至义尽了,老这样麻烦别人不对。
“是是是,你是当过兵的,你铁石心肠。反正女儿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我当然惯着她了。”中年女人气怒的吼回来,眼圈有点红,“我家晴儿已经这么可怜了,你这个当爸爸的成天就知道说她。”
宁礼军被她无理取闹气的血压升高,“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有她一根独苗了,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她。可你看看她,每次做手术非要傅少将守着她像什么话?”
“有什么不像话的。”
傅枭眉头一皱,打断两人,“伯父伯母,我去联系医生,稍等。”
宁礼军说不过她,胸脯剧烈起伏了下,挤出一抹笑,对傅枭说,“麻烦傅少将了。”
“恩。”
傅枭走了。
宁礼军这才吹胡子瞪眼的狠狠刮了病床上的宁晴,“你现在满意了吧?”
“爸!”宁晴觉得特别委屈,她是要做手术,就算是小手术,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她死在了手术台上呢?她是怕才会想要那个人陪,过分吗?
宁夫人不高兴了,挡在宁晴面前,狠狠一眼瞪向宁礼军,还顺手推了他一把,跟母鸡护着小鸡一样,“你凶什么凶?还有,晴儿又没做错什么。要是笑笑没……枭儿就是咱们一家人。让自己的姐夫来帮忙,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结婚就不是姐夫,再说,当初笑笑要真在,也不见得能和傅少将走到最后。”宁礼军板着脸,掏出烟烦躁的点燃了一根,抽了口,“总之你们两母女给我收敛点。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在这样胡闹,我直接让医生给你打麻醉药。还有,我再说一次,不要有事没事去打扰傅少将,人家也有自己的家庭。”
宁晴不服气,“傅枭大哥说过会照顾我,让我有事就给他打电话的。”
“人家那么说,你就半夜十二点给人打电话?这种事你们还不是第一次干,人家傅少将的妻子怎么想?”宁礼军气的半死,忍不住怒斥她。
宁晴缩了缩脖子,有点怕宁礼军,嘴上却任性的小声,“管她怎么想,受不了就离婚呗。”
“宁晴!”宁礼军脸色沉了下来,严厉盯着她,“我宁家的儿女都是堂堂正正的做人,你要是给我动什么歪脑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女儿都要做手术了,你还有什么饶不了的?”宁夫人抱着宁晴,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撒泼似得,加大了声音,“行啊,饶不了就饶不了,你买根绳子回来直接勒死我们母女算了!反正我们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都去陪笑笑正好如了你的意。”
宁礼军看到傅枭领着医生走了过来,头都大了,无可奈何的低斥,“好了!不要在医院丢人现眼!”
宁夫人知道他的脾气,不敢惹得太急了,不甘不愿的擦了把眼泪,转身对宁晴说,“晴儿别怕,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
“你……不可理喻!”
宁晴却笑了,“谢谢妈。”
宁礼军正想再说她,傅枭已经过来了,他强压住心头的怒气。扫了两人一眼,警告她们。之后越发的愧疚了,迎上去,“傅少将,真的麻烦你了,太对不起了。既然医生来了,你先回去吧。”
傅枭还没说要走,宁晴已经柔柔的喊了声,“傅枭大哥。”
那眼神,分明是想要他留下来。
傅枭侧过头问了下旁边的秦放,“手术大概要多长时间?”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秦放在他身边简直叫一个站的笔直,一听他问话,就跟小学生听到老师问话时一样,立刻认真的回答,“一个小时。”
停了停,补充道,“最多一个小时,她只是个心脏小手术,我主刀的话,顶多四十分钟。”
“麻烦你了。”傅枭拍了拍他肩膀。
秦放咧嘴一笑,“放心。”
然后忽然问,“对了,傅枭大家,听说夏夏回来了。什么时候叫上夏夏,大家一起玩玩。都好久没见到她了,怪想她的。”
第407章 :真的要离婚
傅枭想到家里的莫夏夏,太阳穴凸凸一跳,顿了顿,“等有空。”
秦放这一批大院长大的孩子都怂傅枭,那怂的程度不下于怂自己的老爸,他极为有眼力见,看到傅枭不怎么想说,立刻闭上了嘴巴。转移了话题,“那我去做手术了。”
几个护士和助理医生正好过来,把宁晴放在了推车上,往手术室推。
推到傅枭身边的时候,宁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害怕的喊了声,“傅枭大哥。”
傅枭皱了下眉,不着痕迹的收回手,伸手摸了下她的头顶,“不用担心,秦放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主刀的成功率百分之百。”
“可是我……”
秦放最了解女人,就这么短短两句话,他就看出了这个女人对傅枭的动机不纯。他眸色一闪,挡在了两人之间说,“虽然只是个小手术,拖太久还是不大好。大美女放心,我为美女服务的时候准确率一向百分之百。”
他抬起头,娃娃脸亲切骗人,“把病人推进去。”
他的准确率是百分之百,但麻醉药的剂量他可没保证是百分之百,莫夏夏好歹是他们圈里的人,还容不得其他女人欺负。
秦放娃娃脸笑的更亲切了,要韩小野在这里,肯定会说他准一肚子坏水,可惜韩小野不在。宁晴还不知道危险,还用那种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傅枭。秦放实在看不下去了,给护士使了个眼色,飞快推着了宁晴进去了。
人一进去,宁礼军就对一旁的傅枭说,“傅少将,今晚麻烦你了。晴儿已经进去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老两口。”
宁夫人一个劲的扯他的衣袖,但他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满脸歉意,“以后晴儿再给你打电话,你别理她。我会好好说她的。”
傅枭英俊严谨的脸上柔和了些,看宁礼军的眼神里带着尊重。沉稳的说,“伯父客气了。”
“我不是跟你客气,晴儿那孩子从小因为身体原因被我娇生惯养,养出了不少坏毛病。像今晚非闹着给你打电话,我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很。哎……傅少将以后真的别理她,那丫头你越顺着她,她越是任性妄为。”
宁夫人听不下去了,甩开手,脸一板,“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吗?”
宁礼军没理她,对傅枭说,“傅少将早点回去吧,时间太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傅枭看了下手表,抬起头,轮廓冷硬,“好,伯父伯母,我先走一步。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还是第一次没等宁晴做完手术先走了,宁夫人有点不是滋味。心里多少也清楚,傅枭这会儿回去,肯定是陪妻子的,可清楚才更不舒服。这么好的男人,本来该是她家的女婿的。可惜啊……要是和晴儿是一对该多好……
她动了动嘴皮,刚想挽留,宁礼军已经拽住了她的手腕,警告了她一眼,“没需要,没需要,傅少将放心回去。”
*——*——*——*
傅枭再回大院已经凌晨一点半了,他放轻了手脚打开卧室的门,却发现里面的人并没有睡着。而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他。
“回来了?”莫夏夏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和之前等他吹头发一样的冷静,“看看吧。”
“这是什么?”傅枭拿起来。立刻看到了上面的五个大字,眉头皱的打结,“夏夏,什么意思?”
莫夏夏把耳畔的乱发拢在了耳后,洋娃娃的眼睛精致漂亮,很从容很从容的说,“我们离婚吧。”
傅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离婚。”莫夏夏站起身,把笔递给他,“我们的共同财产是结婚时买的一套别墅,大概一千万。房子是你买的,我就不分了。至于赡养费之类的,我们没有孩子也不存在。这些我在上面写的很清楚,和平分手,我自愿放弃共同财产。你先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就签字。有问题我们可以协商解决。”
傅枭从没想过他会离婚,那种感觉像是晴天霹雳,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闷痛。好像平白的被人挖掉一块肉,心口忽然就鲜血淋漓了。他鲜少有这么强烈的痛楚的感觉,以前在战场上中枪也没有这么剧烈的,明显的,甚至无法忍受的闷痛。
他艰难的开口,“理由。”
莫夏夏挺淡定的,大概是挣扎了太久,想通了就淡定了。特自然的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傅枭越发的苦楚,喉结滚动了下,竟然没能说出话。
“假话是我们性格不合,我又一直没能怀孕为你延续后代,彼此之间产生矛盾,我认为我们应该分开。”
“真话呢?”
莫夏夏看了他一眼,没有转弯抹角,“宁晴。”
“我答应了宁笑照顾她,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傅枭料想过这个答案,只是没想到莫夏夏会因为这个跟他离婚。他从不跟人解释任何事情,这次却不由自主的解释了,“宁笑她是因为我才会中枪的,要不是我当时喊了她一声,她也不会暴露,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我明白。”
“那……”
莫夏夏把笔塞进他手里,自然的示意他快点看,“从我擅长的心理学理论分析,你的心理我都清楚。但抱歉,我不能接受。”
“夏夏。”
她抽出他手里的离婚协议,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的说,“你正值调任期间,离婚对你名誉不好,这样,我们暂时分居。够两年之后再离婚。这样对你比较好。”
分局两年的夫妻可以自动申请离婚,这种离婚申请的成功几率是百分之百!
傅枭整个人都杵在了那里,握紧了手里的笔。
莫夏夏视若无睹,和往常一样的招呼他,“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我先睡了,晚安。”
她说晚安,竟然真的就上床睡觉了。而且还顺手关上了卧室的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