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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份可以在别人的身上都如此显著的仇恨,紫饶,如果你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
如水的月光照着他们立在窗前的身影。
安静的街道上,路灯的照耀下,伊顿·弗朗克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路中间,面容安详,双目紧闭,周身没有任何血迹。
昏黄的路灯照着他渐渐变冷的身体,在手腕处满是褶皱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孔,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奇异的幽蓝色。
而在他的胸口,平放着一支正在盛放着的猩红色的血色玫瑰。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灵和安然一起回头,小弗朗克正站在门口,目光充满惊奇。“我起来喝水,正好经过这里,才发现你们也在。你们不是应该住在隔壁的吗?”他的目光落在敞开的窗子上,“你们在看什么?”
凌灵猛地一凛,本能的护住窗口。“没有什么……你不要过来!”
小弗朗克的目光慢慢变得怀疑起来。“瞧你说的,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看?”他几步走到窗前,按住凌灵的肩膀,“你让开。”
凌灵咬咬牙。“我不能让。”
小弗朗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手上加力,想把她推开强行冲过去。但是安然却抢先一步,挡在窗前,欲言又止的样子:“约翰,听我们的话,好么?”
小弗朗克越发疑惑。他定定得看着他们两个身后的窗子,忽然转身,冲出房间噔噔噔的跑下了楼梯。凌灵和安然愣住了,竟然谁也没有拦住他,就这么愣愣的站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风忽然大起来。窗外传来小弗朗克下楼梯的声音,大门打开的凄惨吱嘎声,渐渐缓慢下来的脚步声,接着是一段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
凌灵和安然静静地站着,任凭风拂乱他们的头发。万籁俱寂的夜,突然爆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爸爸——!!”
凌灵无奈的闭了一下眼睛。心里的悲哀被无限的扩大。
哭声还在持续,但是变成了低低的抽泣。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楼梯上重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踹开,小弗朗克瞪着血红的眼睛站在门口,像头受伤的野兽,狠狠地看着他们。
“你们……”小弗朗克悲愤交加,“是你们,对不对?是你们干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安然刚要说什么,凌灵却在一边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约翰,对不起。”
安然吃惊的看向凌灵。她的眼光非常悲哀,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忧伤:“……不是我们做的,但是我们没能来得及救他。”
小弗朗克狠狠地瞪了凌灵一眼,咬住嘴唇,突然猛地挥起一拳直向凌灵的方向击过去,他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我爸爸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
但是这铆足力量的一拳却没有打中凌灵。不是凌灵躲过了,而是安然替她承受了这一击。
这一拳打得安然一个踉跄,他捂住胸口后退了好几步,幸得被凌灵一把抓住胳膊才没有跌倒。
小弗朗克愣愣的看着他。安然皱着眉,慢慢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射向小弗朗克,一字一顿的。“你,解气了吗?别再找凌灵的麻烦,这一切跟她无关。”
小弗朗克忿怒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脸上慢慢过了一遍,一言不发,转身摔门冲出去。他刚一消失,安然就突然开始弯下腰剧烈的咳嗽,好像要把肺都咳破。半天,他才慢慢止住了咳嗽,勉强直起身笑了笑,哑着嗓子说,“哎哟……honey,你不知道,他的拳头还真有力气。”安然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凌灵拍着他的背,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天,她才低低的说。“……以后别这么傻,干嘛非要替我挡,把我拉开的话,不就好了么?”
“honey,当时哪里想得了这么多。”安然有点无奈又有些温柔的看着她,“其实,幸亏这一下不是你挨的,他下手很重,你这么柔弱怎么能受的了呢。”说完,他有些满不在意的对她笑笑。
“……”凌灵愣了愣,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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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与序曲 3000+ (一更)
第二天警察陆陆续续聚了过来。
不过是做些例行的记录,所有人都对凶手留下的莫名其妙的线索束手无策。
小弗朗克似乎一直对昨晚遇到安然和凌灵的事情只字未提。但是每当凌灵看到他的眼睛,他都会狠狠的瞪她一眼,然后扭过头去,仿佛不愿意看到他们这两个带给他不幸的人。
整个过程中,弗朗克夫人一直红着眼睛呆呆得坐在一边。
一夜间她好像老了很多,眼神呆滞,目光浑浊。有人问起她时,她也只是会低低的重复那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下午,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站在门前目送警察离去后,凌灵回头对安然说。“我想,或许我们应该去问问约翰,也许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也说不定。”
“问他?他会知道什么?”安然的心情有些低落,“这种事情除了那些追杀者,还有谁干得出来?”他看了看凌灵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其实,应该是‘刃’的人,是么?”
凌灵没有回答安然的这句话。她只是侧了侧眼睛。“尽管这样,我们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就这样让伊顿先生不明不白的死去,对他来说并不公平。他应该知道真相。”然后,说完凌灵就转身上了楼。
小弗朗克的房间关着门,但没有上锁。
“约翰,我想找你问些事情。”凌灵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卧室的门,“能进来吗?”
……
房间的墙壁上贴满明星海报,像一般的男孩房间一样,有些凌乱。
卧室的窗打开着,好像那天晚上一样,白色的窗帘在风里高高扬起。凌灵有些呆呆的站着,她眼睛睁大的看着屋中央的床上,小弗朗克像睡着了一般,安静的躺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外套扣子敞开着,裸露出的健美的胸膛上赫然一个周围是蓝色的小孔。
红色的血液凝固了,嫣红的一摊好像妖冶的图案。胸口,鲜血的环绕中横放着一枝玫瑰花。
那情景诡异的仿佛梦魇。
……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安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凌灵。
弗朗克夫人一个人背对门的方向坐着,头发凌乱,低垂着头颅,面对着外面深深的夜色。
安然和凌灵走到她的身边,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凌灵轻轻的,带着些犹豫地开口:“弗朗克夫人……警局的人已经回去了,您也一天没有休息……要不要吃些什么?”
老妇人慢慢回过头来,两眼充满血丝,脸上泪痕纵横,目光迷离,表情呆滞。
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努力地思索着……忽然她的眼睛惊恐得睁大了,直直的盯着他们,半天,她突然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魔鬼!你们是魔鬼!”她泪流满面,脸色灰白。“都是因为你们,我儿子才会死的!你们是不是要来杀我了?天哪,你们犯的罪还不够深吗?救命啊——”
凌灵皱紧了眉,她走近老妇人,想要试图安慰她。“夫人,您听我说……”
“救命啊!你别过来!”老妇人惊慌的往后退缩,浑身颤抖,“求求你,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凌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再往前伸了。
对她说你的家人不是我们杀的,可以吗?可是毕竟是因为他们,老人才会失去丈夫和儿子,这也是不能否认的。而且……凌灵慢慢的垂下了眼睛。杀了她的家人的人,跟她又脱不了关系。
凌灵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左肩上被人轻轻的拍了拍。凌灵转过身,安然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算了,honey,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儿吧。”
凌灵虽然同意,不过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立即找出凶手然后把他大卸八块。Honey,安慰她,已经没什么用了。”安然悲哀的摇了摇头,“她已经精神失常了。”
窗外,不远处的一辆红色保时捷里,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的人对着发着荧光的手机屏幕,唇边轻轻的拧出了一个笑纹。
“今夜……20岁左右男子……啊,第五百一十八个。”
她轻轻摁了一下绿色的按键,屏幕上小小的信封闪动了几下,出现了‘标记已完成’的提示。
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接下来……轮到谁了呢?”
绿色的窗帘,厚实沉重,关得严严实实,把阳光遮在屋外。不大的房间,一片昏暗。
凌灵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安然。他裹着被子,睡得很沉。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沉在一个不怎么令人愉快的梦魇里。
凌灵的眸子动了动,轻轻的叹了口气。
两天来发生的事情好像一场梦。把弗朗克夫人送到精神病医院后,安然说两人都需要休息,他们就离开了那座房子,在城里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凌灵并不知道未来……之后究竟该怎么办呢?危机四伏,不断地遭到偷袭,这条路究竟还有多远?冷月那里,究竟还有多久才能结束掉这一切的阴谋。而那个人,究竟要怎样才能罢手。
只是,不管多远,她却都必须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洛杉矶。也许不需要走到洛杉矶,只要冷月那里一结束,她就可以随时收网了。
可是,在那之后呢?她收网了,还有‘刃’可以回去。但是安然呢?他可以去哪儿?‘刃’里,注定不会有他可以存在的位置。可是被雷德尔家族追杀,他的结局又该怎样去进行呢……
凌灵坐起身,慢慢的拉过衣服套在身上,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出门去。
门外的阳光很明亮,刚从昏暗中走出来的凌灵有些睁不开眼睛。她慢慢的一直走到街道上,冲迎面驶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车停下了。凌灵坐进车里,年轻的司机回过头冲她笑笑:“去哪里?”
“城郊的,精神病院。”
……离开前,还想要再对无辜的人说声抱歉。
车慢慢的在行人稀少的路上走着。
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破旧,已经到了城郊,远远的可以看到精神病院白色的建筑。
车子拐过了一个弯,路边忽然出现了一群聚集的人,围成一圈在看着什么。
外圈的人踮着脚伸长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