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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生气了,”邵煜无奈苦笑,“你真的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但凡她有一点不高兴,就变得跟个刺猬似的,每一个字眼都是刀子。
慕婳也不在乎邵煜怎么看她,神色恹恹的,没什么耐心,“我就这个性格,也没让你喜欢。”
“那你总得让我也把话说完。”
“说什么?说我把你当替代品玩弄你的感情?那别说了,你没资格当他的替代品,出去吧。”
空气仿佛凝滞,死一般的寂静。
一时间,邵煜竟然分不清她那句‘你没资格当替身’到底是真话还是气话。
“慕婳,”邵煜叹气,手指按着太阳穴,“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聊一次。”
慕婳已经失去了耐心,态度就不会好到哪里去。
“本来是想聊聊的,但你说话我实在听不下去。
邵煜追问,“我说的那些,你听完就只有生气这一种感觉吗?”
“我……”慕婳语塞。
回想那两年,好像并没有太多和邵煜相关的记忆。
他们可以十天半个月都不联系,就算打电话也说不了几句就各自忙各自的了。
“你有主动关心过我么?”邵煜眼尾掀起嘲讽,“从来都没有,对不对?”
“你说你问心无愧,但是慕婳,你敢说你看着我的时候不是在想他?”
邵煜和许青山,其实也没那么像,气场不同,生活习惯也不一样,慕婳也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会认错。
“还记得你去救夏淼淼那次,落水意外昏迷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吗?”
也就是那天,邵煜才幡然醒悟。
邵煜盯着慕婳的黑眸,渐渐多了一层晦暗,“你说,青山,我很想你……”
“你别说了!”慕婳后脑的伤忽然开始疼痛难忍,导致她情绪轻微失控,几乎是尖叫出来,“我不想知道。”
“好,不说这个,”邵煜笑了笑。
他虽然在笑,但眼底一片灰暗,情绪复杂难辨,“你跟薄祁烬,我大概也猜到了,你喜欢我的脸,他呢,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曾经穿在身上的那套衣服?”
“邵煜,你给我闭嘴!”
一盏玻璃茶杯碎在邵煜脚边,杯子里没有水,破碎声很清脆,在空荡的病房里荡出回声。
邵煜盯着一块碎片,半晌,轻笑出声,竟然有几分释然。
“你这么生气,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薄祁烬,也不过如此。
“别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知道点什么就能随意猜测我的想法,”慕婳冷笑,不近人情。
“我告诉你邵煜,我喜欢薄祁烬是喜欢你的十倍,不,也可能是二十倍,因为慢慢的我会更喜欢他,肯定比现在多,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实实在在的人,我很确定,所以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上。”
“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护着一个人,”邵煜挑眉,尽量做到洒脱,心里却酸涩,“他的过去可是一片空白,你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第222章 说他接近你没有目的你自己相信吗?
邵煜可以接受他和慕婳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但绝对不能接受是输给了薄祁烬。
“从他一开始接近你到现在,说他没有目的,你自己相信么?”
“我说过了,别自以为是,”慕婳伤口疼的厉害,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耐心都没有,“出去。”
不欢而散。
其实这不是邵煜的本意,他没想跟慕婳吵架,那两年吵得够多了,可话到嘴边就收不住。
走廊尽头,男人的手臂只露出半截,夹着根烟。
他手上戴着的那块银色手表,一直都是同一款。
邵煜冷笑嗤嘲,黑眸里是清凛凛的冰,几秒钟后,转身走进了隔壁病房。
慕婳脑袋里面嗡嗡的疼,她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拿手机打电话给胖子。
“喂,女神你哪儿不舒服啊?”胖子几乎接到电话就准备掉头,“我马上回来。”
“给我换间病房,”慕婳扶着额,眉眼间情绪很淡很淡,“不,换家医院。”
胖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怎么突然要换医院?
“女神,这家医院的脑科是全市最好的。”
“你脑子才有问题!”慕婳的耐心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别废话,尽快给我办转院。”
薄祁烬那个大醋坛子如果知道她住邵煜隔壁那还得了。
上一茬才刚解释清楚,现在又来一茬。
电话被挂断,被骂的一愣一愣的胖子还没回过神来。
坐在副驾驶打瞌睡的实习生听到他那句‘女神’的时候就一激灵,脑袋撞到车顶篷也不知道疼,眼睛瞪得贼溜大,“慕、慕导怎么了?”
“睡你的,”胖子一巴掌拍在他脑门。
……
慕婳总觉得伤口裂开了,疼得不太正常,就按铃叫了医生。
大约十分钟后,有人在病房外敲门。
慕婳盖好被子,翻了个身。
“进来。”
“慕小姐,我帮您换药。”
慕婳调整睡姿,把绑着绷带的后脑勺露出来,然后又抓了个枕头抱着,整张脸几乎都藏起来。
“……你轻一点。”
疼得她想哭,但又不能哭。
医生觉得好笑,温和慈爱,“好的,我尽量。”
慕婳忍着疼,小脸越埋越深,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薄祁烬的存在。
医生重新帮慕婳包扎好伤口后,看向薄祁烬,薄祁烬点了点头,医生收拾好东西离开病房。
慕婳听到关门声,心想,这医生还可以,知道她疼的不想说话,安安静静的包扎安安静静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婳被闷得喘不过来气才产品呢放杯子里出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一尊佛,还直接对视了,差点从病床掉下去。
“你你你……”他什么时候来的,“你吓死我了!”
薄祁烬刚抽完一根烟,身上有烟味,所以没去慕婳身边,只在沙发上坐着。
气场偏冷,却又显得随性漫不经心。
“慕小姐现在应该在B市,你哪位?”
慕婳,“……”
“神经病啊,”慕婳没好气的斜了男人一眼,故作淡定的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不说话?”
第223章 竟然还不来哄她!
慕婳等了好一会儿,坐得腰都酸了,也没等到薄祁烬的只言片语。
病房里很安静,这种气氛不太安全。
大概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点心虚,慕婳拒绝同薄祁烬目光对视,看窗帘看被子看手指,就是不看他。
“你怎么不说话啊。”
让人怪慎得慌的。
病房里有两个沙发,薄祁烬坐的是靠近窗户的那一个,慕婳住进来之后没人坐过,他脚边的那颗玻璃碎渣,是因为刚才护士小姐姐没扫干净,玻璃反射着粼粼光亮。
“我的问题你回答了么?”
慕婳悄悄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骂你了嘛,等于回答了。”
看看这理直气壮的样子。
薄祁烬被气笑,周身冷漠的气场散了一大半,“你还挺有理有据。”
慕婳不死心的追问,“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知道这一点,她才能大致估摸一下他听到了多少,她从哪儿开始解释才比较稳妥。
“想试探我听到了什么?”
慕婳乖巧点头,“是的哦。”
“也没什么,就是听了几句深情告白。”
薄祁烬调整着手腕那块银色的手表,轻描淡写,“有个人说,她现在超喜欢我,以后还会更喜欢我,比现在多千倍百倍。”
慕婳,“……”
“我是这么说的?”
那她的脑袋可能是出了点小小的问题,要不就忍忍先不转院了,治好了再谈别的。
薄祁烬不甚在意,“你说是你说的,那可能就是你吧。”
慕婳两眼一闭,趴在枕头上,只用后脑勺对着薄祁烬。
她那颗绑着绷带,惨兮兮的,所以薄祁烬忍不住要怀疑她是在故意卖惨。
“这什么反应?”
闷在枕头里的慕婳长叹了一声,“没脸见人。”
她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来哄她。
钢铁直男都没他钢。
窗户开着,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薄祁烬才捡起那颗玻璃碎渣丢进烟灰缸里,然后站起身,慢步走到病床边。
慕婳虽然看不见,但听觉不受影响,知道她过来了。
并且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着,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凝视着她的后脑勺。
“先跟我道个歉,说你错了,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慕婳还维持着爬姿,只偏着脑袋眨巴着无辜眼睛,“我要是不呢?”
薄祁烬也不生气,眼尾反而蓄着一抹淡淡的笑,“那么,下次换药就是我来,怎么疼怎么弄你。”
慕婳,“……”
阴损!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第一时间告诉你,洗澡掉了根头发我都会立刻打电话跟讲一声的。”
她不仅一字不落的重复,还举一反三了。
“行了吧?”
“行了,”带着一身戾气来的薄祁烬终于恢复到往日的温和。
他坐到床边,动作很轻的帮慕婳整理着耳边那一团乱糟糟的碎发,她因为伤在后脑勺,头发扎成高高的丸子头。
“隔三差五就进医院,难怪身体不好。”
“我也不想啊,”慕婳自己也是相当郁闷,“这次是真的倒霉。”
“差点被砸成脑震荡,这种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薄祁烬嗓音淡淡,“有男朋友不用,摆着好看么?”
慕婳笑着说,“你就是很好看啊。”
第224章 甜言蜜语治百病。
慕婳推开男人的手,“别摸了,脏死了。”
不是说薄祁烬脏,是说她自己。
她是每天都要洗澡洗头发的人,不洗就没办法睡觉,但这次伤在后脑勺,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沾水。
“好想洗头发啊。”
她三天没洗头,不仅见了前男友,现男友也来了。
薄祁烬当然不会让慕婳洗,“想想就行了。”
慕婳气得哼哼,不过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医生说,你明天可以出院。”
薄祁烬换了条干净的毛巾帮慕婳擦手,“先住我那儿?我请个专业护理照顾你,虽然这颗脑袋一般,但还是要好好养着。”
这次,慕婳没有跟薄祁烬计较,因为她的注意力主要都在前半句话上面。
她这伤最少都要养一个月,如果被慕成峰知道她住在男人家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虽然迟早都要说的,但……还是先缓缓吧。
“我还是回去住吧。”
薄祁烬神色不变,“回慕家?”
“不回,”慕婳摇头,“住江边那套公寓,我妈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正好陪陪她。”
慕婳从来都没有在薄祁烬面前提过她母亲的事,刚才顺口就说了出来,她其实没想太多。
薄祁烬站起身,淡淡道,“随你。”
慕婳抓着男人的小拇指,“生气了啊?”
“甜言蜜语治百病,听完慕小姐的肺腑之言,我很难再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慕婳,“……”
在门外偷听的胖子就差贴在门板上了,天天都在被喂狗粮也不嫌腻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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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就只剩不到十场戏,慕婳因为工伤没办法参与,李进导演每天拍完了都会把视频发给慕婳,慕婳已经开始剪辑了。
她读大一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