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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给她的那双高跟鞋,没有限制也没有密码的金卡,和一堆不经意间送出的小玩意。
最后,李让将视线停留在了和他中指一模一样的那枚戒指上。
这一枚戒指,是他在陪倪谦回家那天,趁倪谦睡着的时候偷偷放进她衣服口袋里的。
很奇怪,当时的他就像有预见一样,并没有想太多见家长成功后的场景,反倒是怕真相如果真和他猜想的一样,恐怕这枚戒指,就再也不会有送出去的机会了。
这枚戒指存在,代表着太多太多的承诺和美好。
它是李让在决定和倪谦在一起的那天就买好并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只等另一枚被送出去的那天。
分手这几天,李让偶尔也会猜想,那枚戒指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发现?
如果注定它只要一被发现就会被退回来,李让宁愿它一辈子都待在倪谦的衣服口袋里,哪怕是个不见天日的阴暗角落,最起码,他也能假装告诉自己,戒指,他已经送给了她。
尽管此时,这枚戒指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但李让也没舍得把自己手上这枚摘下来。
翻到箱子最底部时,一个洁白的信封落入李让眼中,惹得他的心猛跳一拍。一时间,他那深邃的眼眸突然一亮,明显多了几分不该有的期待。
李让想也没想就抓起信封,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那异常的厚度却让他手心发凉,心也跟着颤了颤。
一张便条,在厚厚一叠人民币的簇拥下,赫然出现在了他眼前。便条上的一字一句更是丝毫没有给李让任何猜测的机会,像是迫不及待一样,直白且冰冷的就告诉了他缘由。
“你送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除了那部手机。手机我懒得再去买新的,而且已经用旧了,还给你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折现给你好了。”
当最后一个标点落入李让眼中,他那原本澄澈深邃的眼眸,就像立即被蒙上了一层浓雾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变得空洞,木讷。
还不了的东西,就算折现,她也不留下。
这是第一次,李让因为自己爱上这样一个理智又冷静的女人,而后怕。
分手前,他还担心她忘不掉他。
可现在,他却更怕她真的会就这样忘了他。
放下那堆东西,倪谦几乎是用逃的逃出了李让家。
她之所以故意留下一个准确的时间,其实并不像她信息里说的那样是为了避开,反倒是想最后再见李让一面,哪怕她只能偷偷躲在墙角也行。
因为她知道,李让一定会来。
三点多将近四点的样子,当李让那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倪谦的视线中时,那一刻倪谦知道,自己真的没有爱错人。
只是爱上了一个错的人。
在回学校的路上,倪谦小心翼翼的转动着自己中指上那枚戒指,心里莫名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现在她手上这枚戒指,正是李让偷偷放进她衣服兜里的那枚,而她还回去的那个,只不过是她来之前去商店买了个一模一样的而已。
而这,也是她能为这段已逝的感情做出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萧瑟的冬日,给街头巷尾披上了一层白妆,给来来往往的人群增添了一丝无力的困倦,让人走在街头只想拉紧身上的外套,回到家里只想一头扎进暖暖的被窝。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当除夕夜的钟声敲响的那一瞬间,小区里,街道上,全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声要多喜庆有多喜庆,唯独倪谦家里,只有说不出来的冷清。
其实家里也没有刻意的冷清,只是因为家里的人丁实在太少,根本弄不出热闹的气氛来。
倪谦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去世得早,妈妈没有兄弟姊妹,爸爸只有一个哥哥,也就是倪谦的大伯,而大伯和大伯母膝下也没有儿女,以至于过年过节他们全家老少聚在一起,也不过只有四个人而已。
只是今年家里的气氛,似乎又像回到了爸爸刚去世那年一样,所有人表面上都是一派祥和,谁也不提不该提的话题,却少不了四目相对时的面面相觑。
吃年夜饭的时候,一家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些酒。
倪谦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微醺的感觉刺激得她有些混混沌沌头脑不清。借着窗外通天亮的烟花光芒,一缕来自中指上那枚戒指的反光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倪谦的视线中。
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可是只要一到晚上,她的心还是依然疼得厉害,一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
第72章 撕裂般的痛
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无论她白天做了再累再辛苦的事情,可是只要一到晚上,她还是好想好想那个男人,想念着他的好他的坏,他的正经他的痞,他的温柔他的绝情。
倪谦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妈妈允许,也许今年过年的时候,一家人的年夜饭将会变成加上李让和李奕的六人聚会。
只可惜,两个完全不想干的人想要变成一家人,哪里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这可不像谈恋爱,只管今天不顾明天,只需要一腔热血就行了。
刺骨的寒风从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隙透了进来,吹得倪谦下意识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酒劲也被吹上了眉梢。
倪谦借着心里的那股冲动,想也没想拿起手机,想给李让发一句新年快乐,祝他也祝自己新的一年有个新的开始。
可是一直到倪谦把自己的通讯录从头到尾都翻了一遍后才猛然觉醒,原来,她早已经连这个男人的联系方式都没了……
此时的李让,盘腿坐在寺庙的祠堂里,和众多前来祈福的信徒一起祈祷来年的顺利。
父亲自从出家以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这座寺庙,不仅断绝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还不允许李让和妹妹常常去看他。
只有每年除夕的这天,爸爸才会让李让带着妹妹来寺庙和他一家三口团聚。
说来也真是讽刺,他们明明连家都没有了,又何来团聚一说?
与其说是团聚,倒不如说李让更像是个带着妹妹来烧香的路人甲。因为即便到了这一天,爸爸也只是会和他们一起吃一顿晚餐而已。
要知道,寺庙里吃饭,可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除了必要的碗筷碰撞声,任何人都不能发出一丁点声音来。
晚餐过后,父亲便带着李让兄妹来到祠堂,一人一个垫子席地而坐,聆听着高僧咿咿呀呀的诵经声。
一年到头,兄妹俩想跟父亲说的话,全都被淹没在了经书里。
李让偏过头看着李奕那“小鸡啄米”试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禁想到了埋藏在他内心深处的奇葩姑娘,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李让凑到李奕身边,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着他的肩膀好好谁去。
看着小奕那没睡多久又眯着眼睛嘟囔几句经文,并不能安睡的样子,李让突然在想,也许倪谦没有和他在一起真的是个最好的结局。
不然,像倪谦这样的小姑娘一定会像小奕一样,根本没办法理解他为何一定要坚持这种没盼头的生活的意义吧。
刚过完大年十五,李让约好了胡主任给小奕做转院检查。
不得不说,小奕自从在李让生日那天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之后,她的病情真的有了突飞猛进的好转,然而也落下了一个每天一醒来就到处寻找倪谦的病根儿。
胡主任给李奕检查完身体,把李让拉到旁边去说下午就能带小奕去m市入院的事情,可正当胡主任快要说完的时候,一旁的李奕却像中了邪似的,叫也叫不住的往外跑去。
李让飞快的跟了出去,李奕却赶在他抓住她之前,率先钻进了电梯。
幸好医院的电梯四面都是透明的,这才能让李让在看到电梯停下的那一刻,准确的确认李奕停靠的楼层。
“谦姐姐!”
刚办好离职手续的倪谦,手里拿着一大摞厚厚的资料,刚一走到拐角处就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只是她回过头去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到个认识的人,倪谦很无奈的笑了笑,笑自己真是傻得可怜,也不知道她这是在期待有人叫住她,还是在期待被那个特定的某个人叫住。
倪谦回过头刚没走几步,不料,竟然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谦姐姐!”
这一次,除了有清晰的声音传入她耳中,还有着后背那被人给猛撞了一下得触感。
倪谦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死死抱住她腰肢的李奕。
“小奕?你怎么在这儿?”倪谦的表情明显有些诧异,顿了顿又朝四处看了看,问到,“你怎么一个人?没人陪你吗?”
“不是,我和哥哥一起来的,哥哥带我来办转院手续。”
“那你……”
倪谦原本下意识就想问一句“那你哥哥跑哪儿去了”,但是话到嘴边,却被她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可不是么,就连一句看似再正常不过的问候,现在到了她嘴边,都显得那样的别扭。
“谦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是不是因为我收下了你最喜欢的手链,让你不开心了,所以你就再也不来看我了?对不起,我把手链还给你,可是你不要不来看我,好不好?”
“不是这样的小奕,姐姐是因为喜欢你才把手链送给你的……”
倪谦见李奕流下了自责的眼泪,整个人都慌了,急切的向她解释。
只是,安慰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那个让她心心念念了两个多月的身影,便踏着风尘仆仆的步伐,朝她狂奔而来。
不对,确切的说,是朝小奕狂奔而来,但揪住的,却是倪谦的心。
“你怎么那么不乖!走廊上那么多人你乱跑什么!要是被人撞倒了怎么办!”
只见李让一冲过来就朝李奕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前脚刚一骂完,李让后脚就想去抱李奕,没想到,竟然被小奕给躲开了,不仅如此,那个小小的身躯还一个劲儿的往倪谦怀里钻。
着实让李让扑了个空。
倪谦一边伸手将小奕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将视线转移到李让的身上,就这么静静的看了好久,她才缓缓开口,朝他道了句,“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幸好眼前这个男人依然还是她记忆中的那般模样,不然她真怕要是时间再过得久一点,就算她和他在街上擦肩而过都认不出来,那可怎么办?
“嗯,好久不见。”
李让明显迟疑了一下,转而伸手把小奕拉回到他自己身边。
就在李让伸手的那一瞬间,依旧好好戴在李让中指上的那枚戒指突然顿住了倪谦的视线。
倪谦像是做贼心虚似的,飞快的把双手藏到背后,摸索了好一下子总算取下了自己手上的戒指,安心的松了口气。
看吧,这就是她和李让之间的区别。
这段感情明明是李让提出的分手,可直到现在,李让都还能坦然的戴着那枚戒指出现在她面前,可她呢,却像生怕被人抓住把柄似的,没有一丁点坦然的感觉。
只是,这个男人一直没有取下戒指的原因,是因为他也还没有放下,还是因为只是单纯忘了而已?
李让目光矍铄的看着眼前这个眼里全是闪躲的女孩儿,五味陈杂的心情立马涌上心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知道,他记忆中的倪谦,可是个就算明知道自己不在理,也敢理直气壮的瞪着别人的奇葩姑娘啊!
李让不由自主的攥了攥拳,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你还在医院上班吗?”
李让此话一出口,倪谦的心突然猛颤了一下,又是心虚,又是怕被李让误会她没信守离开x市的承诺,只好立马开口解释到,“不是不是!我是过来办离职手续的。”
倪谦见李让轻点了下头,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她心想着,这本来就不该有的偶遇到这里基本就该结束了,可准备好的道别的话一出口,竟然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