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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斐然半强迫地带她拐到了小巷子里朝旅馆走去。
“你带我去哪儿?我要回家!”夏初晴的小姐脾气上来了,头重脚轻却不忘记大吼,“你干什么!把你的手拿开!谁让你碰我的?”
任斐然也没了耐心。正好四下无人,他跟手下对视了一眼,让他守着四周,不顾夏初晴的挣扎,直接抱起她朝旅馆走去。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边!一男一女!你们站住!”
过来的竟然是警察!
任斐然一惊,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装作镇定。
“你们,转过来把头抬起来!”一个警察拿着电筒照着他们,语气严厉。
任斐然放下意识不清醒的夏初晴,搂着她慢慢转过身问:“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此时,司机早已躲到暗处准备回去搬救兵了。
那个警察问旁边人:“你说,我们刚刚追的是这一男一女吗?”
另一个回答说:“都是西装和裙子,应该是。而且就是这个方向消失的。”
任斐然脑子转得很快,见似乎不是来抓自己的,恢复了一个轮船公司经理的样子说:“你们大概是抓错了。”他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摸出迷药的解药倒在手上,在夏初晴口鼻处抹了一下。
“先带回去审审!”
见警察带着人走了,角落里两个人走了出来。
这两人确实是一男一女的打扮,跟任斐然和夏初晴有些像。
“颂哥,事情很顺利!”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是马鸣。他今天跟了任斐然他们一晚上。
他看了眼穿着裙子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颂哥,为什么要让我扮女人!”万柏嫌弃地提了提自己的裙子。
沈颂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眼睛,问:“难道我扮?”
万柏笑了笑:“我我我。”
夏家,夏初晴迟迟没有回家,周锦让下人去她同学家里问了问,结果夏初晴根本没有去她家。
正好今晚夏显在外面有事,很晚才回来。
遇见表情有些慌张的周锦,他问:“怎么了?”
要是让他知道夏初晴这么晚没回来,还不知去向,肯定会被骂,周锦立即换上一副笑容说:“没什么,在等老爷回来。”
“我刚听说姨娘在找妹妹,妹妹回来了吗?”一个温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周锦回头,狠狠地瞪着夏初霁。
夏显皱起眉毛:“初晴还没回来?她去哪了?”
“去同学家做作业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因为夏初霁的出现,周锦想起之前夏初晴被掳走的事情,慌张了起来。
正好这时候,夏初霁勾起唇朝她笑了笑。
她心头一凉,拉住正要往里走的夏显说:“老爷!初晴很可能……不见了!”
“她不是去同学家做作业了吗?”夏显回头问。他看着周锦,眼睛即使跟着一层镜片,也能感觉到严肃和不满。
周锦噎了一下,突然指向夏初霁:“是她!是她让人绑走了初晴!”
“姨娘你说什么?”
夏显看了眼满脸惊讶却努力保持得体的夏初霁,对管家说:“找警察厅那边帮帮忙找人。”
夏宅是旧式传统的三进院子,即使西洋的风刮了过来,这里依旧保持着古朴精致。
但是平静的夏宅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
“怎么就不见了?”厅堂里,老太太用拐杖敲着地面,“大晚上的,一个女儿家出去干什么?你这个当娘的是怎么教的?”
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周锦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夏初霁,气得发抖。看她那个表情,明明就是她,但是没有人相信,所有人都被她的表面骗了!
夏显看向低着头的夏至温,问:“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夏至温十分钟前才回来。
“我去了同学家。”
夏初霁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了他的慌张,很明显他在说谎,但是别人看不出来。
“好了,以后去同学家也早点回来。晚了不安全。”老太太只有对着自己的孙子的时候语气才会不那么严肃。
这种语气是夏初霁作为嫡长孙女体会不到的。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一个下人跑进来说:“二小姐找到了!是被抓到了警察厅。”
“被抓到警察厅?”周锦惊讶得身体有些摇晃。
不是被夏初霁派人抓了吗?
夏显黑着一张脸,亲自去了趟留城警察厅。接待他的是一位警长。
“今晚巡逻的弟兄们抓贼,误把夏次长的女儿抓了。”警长害怕夏显为难自己,解释说,“实在是巧合。我们抓的贼是一男一女,二小姐身边正好也有个男人。”
“男人?”夏显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警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后面的事情夏次长还是亲自问二小姐吧,这里请。”
警察厅的询问室里早就吵翻了天。
夏初晴先前虽然中了迷药,但是记忆还是有的。到警察厅清醒过来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指着任斐然说他意图对自己不轨,还给自己下药,让警察把她抓起来。
任斐然反应也很快,说夏初晴是胡说。根本没什么迷药,是她勾/引他。
正好这时候夏家来说夏小姐又丢了,警察们确定了夏初晴的身份,就立即通知了夏家来带人。
“父亲!”夏初晴看到夏显进来,仿佛见到了救星。
任斐然却是一阵惊慌。随后,他先发制人说:“这位是夏次长吧?夏次长来评评理。二小姐看中我轮船公司经理的身份,想从我这里弄船票和钱出国留学,主动……与我来往。遇到警察后,她又反悔,现在诬陷我要对她不轨。”
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却交代了夏初晴接近自己的目的。
即使进了警察厅,他的身份依旧没有穿帮。
“出国留学”可信度太高了。夏显不可思议地问:“你不是说是去同学家做作业吗?”
“父亲,我——”夏初晴害怕得颤抖了起来,“他真的意图对我不轨!”
夏显抬起手,这一巴掌却没有落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没过多久,在夏家等待的众人就听说夏显把夏初晴带回来了,只不过带回来后直接去了祠堂。
夏初霁跟着老太太、周锦和夏至温一起赶到祠堂,就见夏初晴跪在地上哭泣,夏显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根比旧式学堂里先生用的戒尺还要宽上很多的戒尺。
这是执行家规才会请出来的。
“父亲!他说的不是真的!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见夏初晴回答不上来,夏显心里更加确定了,“我不让你出国留学是为你好,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自重!为了出国做出这种下作的事,真是有辱夏家门风!”
“男人?”夏初霁捂了捂嘴,一副知道了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夏显看向她说:“知道什么就说!”
夏初霁犹豫了一下,“我先前听初云说有个男人每天都去接妹妹放学……”
夏显训斥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
“夏初霁!你个贱人!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啊!”夏初晴尖锐的声音到后面成了惨叫。
夏显气得脸色铁青。
戒尺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很响亮,更让人听着觉得脊背发寒的是夏初晴的惨叫声。她蜷缩着,每被打一下,身体就如同鱼一样弹起。她精心挑选的裙子上沾了灰,头发被因为疼痛产生的冷汗打湿,整个人匍匐着。
“父亲我错了!”
“啊!我再也不敢了!”
这时候的夏显威严极了,就连老太太都不敢劝。周锦劝了几次,被打了几下,再也不敢劝了,只能抱着夏至温哭。
夏初霁在最后面端庄地站着,看着夏初晴前所未有的狼狈,眼中一片平静。
以为今晚结束了吗?
没有。
她要让这个夜晚成为夏初晴这一生的转折点,终身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预警:大公子即将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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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夏初晴腿要凉了。
夏初霁的原则就是不杀人、同为女人不毁女性的清白,有底线是圣母我也没办法了~
第41章 断腿
直到夏初晴被打得躺在地上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夏显才丢掉戒尺说:“你给我在祠堂好好反省!从现在开始,你哪里都不准去!”
周锦心疼得泣不成声,跪着求情说:“初晴、初晴还要上学的啊!”
“人都做不好; 还上什么学!”夏显被气得不轻; 话语中一点余地都没有。
周锦和夏至温又去求老太太。老太太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后; 对夏初晴的挨打就表现得很漠然。她甩开周锦的手说:“做出这种事情真是丢了我们夏家的脸。让她在家都罚得轻了; 放在旧时她可是要被送去庵子里的!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可不能再把至温教坏了。”
“时候不早了; 母亲,回去吧。”夏显转身看了周锦一眼,“还不走?”
周锦看了看躺在地上; 身上满是戒尺伤痕的夏初晴,又看了看夏显和老太太的脸色; 终究是走了。
夏初霁自然也跟着走了。
一夜的闹剧之后,夏家归于平静。
祠堂里没有通电,深夜只靠供奉的烛火亮着微弱的光芒。
夏初晴颓然地坐在地上,脸上的眼泪早已风干; 留下一道道交错的痕迹。她仔细打理的头发此时一团散乱如同稻草; 被冷汗浸湿后又被吹干,黏在了一起。
全身每一处都在疼; 就连脸上也有一道红色的痕迹; 就更不要说身上、手臂上是什么样了; 娇生惯养的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她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昏暗中一阵脚步声传来,让她忍不住发抖。
她回头,见夏初霁平静地站在祠堂门口的月下; 身后还跟着一个下人打扮的人。
“夏初霁!”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夏初晴看着她,恨得眼睛发红,恨不得杀了她。
“跪祠堂的感觉怎么样?”夏初霁脚步缓慢地走过来,似是悲悯的语气如同胜利者。
不过她怎么会悲悯她呢?她只是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事有些感慨。
从来都是自己得意地贬低夏初霁的,什么时候轮到这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来贬低自己了?
“滚!你给我滚!”激动的嘶吼让夏初晴身上挨打的地方疼了起来。
“我来只是告诉你一些事。”夏初霁停在了离她十步的地方,“前几天你一直在为大公子的到来精心做准备吧?”
夏初晴的身体僵了僵。
“可惜苏承律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以为她为什么会记得你是夏家的二小姐?你以为他为什么年初六来夏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当然是因为记得你是我庶妹,因为年初六那天我不在家。他喜欢的是我,三天前我还见了他。”夏初霁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毫无破绽,心里却莫名地慌极了。
明明苏承律远在平城听不见这些。
“不可能!你胡说!”
“如果我胡说,他为什么见我却不见你?”
此时的夏初晴已经无法冷静下来想些什么了,她的自信、她的高傲、她的春心萌动正在一点点崩塌。
夏初霁要给她的就是这种摧毁性的打击。她继续说:“苏承律还跟我说过,你满怀爱意的样子实在很可笑——”
“你住嘴!”夏初晴崩溃地打断她。践踏她那颗心比任何事情都要来得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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