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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雪说着说着,就哭了。沙茉也是,眼泪在眼圈打转,抬头望望棚顶节能灯泡,才将眼泪挤回去。
手机铃声打破姐妹俩的思绪,沙雪看是男朋友来电,接起电话抽泣起来,“阿泽,呜呜——”
付津泽最怕她哭,紧张地问:“宝贝儿,谁又欺负你了?你哭什么啊?有话好好说。”
“阿泽,我舅妈刚才来店里闹,呜呜——”
“你现在在店里吗?”
“嗯嗯!”
“我马上过去。”
付津泽放下公司业务,一路飙车到沙家面馆,他下了车直奔二楼,看到姐妹俩坐在床边,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沙雪,“怎么回事?”
沙雪“哇”地一声扑到他怀里,付津泽抬起的手臂正要落到她的脊背上,安抚她。沙茉急声制止,“别碰!”
付津泽不敢动,两只手臂僵在半空中。沙茉说:“我舅妈把热水泼在她背上了。”
“啊!”付津泽扶住女友,转过去从宽大T恤领口瞧着她发红的脊背,心疼死了。“雪儿,疼吗?”
“疼!”
付津泽心更疼,转到她面前,拇指轻柔揩去她脸上的泪水,把她的头扣到自己胸口,避免碰到她背上的烫伤。
姐姐有人依靠,有委屈可诉,她要跟谁哭诉,跟谁寻求安慰呢!沙茉心情低落,目光看向别处。
付津泽问:“你舅妈发什么疯,把你弄成这样。”
沙茉说:“姐是替我挡下热水的,我舅妈因为我打了我表弟来面馆闹事,话不投机,就动手了。”
沙雪松开付津泽,说:“都怪张志坚,你不知道他有多坏,让茉茉去陪别的男人睡觉,替他还债。”
“畜生!”付津泽恨得牙痒痒,问沙茉:“你没事吧!”
沙茉说:“没事。”
付津泽也气得够呛,皱着眉头说:“你告诉我再哪里能找到他,我替你好好教训教训这畜生,还有你们那个狗屁舅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沙茉说:“算了,都是亲戚,闹成今天这样,她们以后也没脸来了,付哥你就别再插手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沙茉你不用怕,你姐姐的事情就是我付津泽的事情,你是沙雪的妹妹,就是我的亲妹妹,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谢谢你了,付哥,我舅舅对我跟我姐姐有恩,看在他的面子上,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沙雪也说:“是啊,不管怎么说,舅舅还是带我们不错的。阿泽,算了吧!”
“可是你伤成这样……”
“没事,茉茉给我涂了烫伤膏药,很快就会好的。”
付津泽沉吟一会儿,才说:“好,这次听你们的,以后她在来闹,记得通知我,我绝对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们姐妹俩。”
“阿泽,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沙雪往他怀里依。
付津泽还是不放心沙雪背上的伤,执意要带她去看医生。去医院的途中,沙雪说:“阿泽,不用去医院的,茉茉已经帮我涂烫伤药膏了。”
“你妹又不是医生,好了,听我的。”付津泽摸小狗似的拍拍她的头,电话连线蒋晟。
蒋晟正在高尔夫球场,对绅士运动完全不上心的他,大赫赫地坐在草地上,嘴里衔着根草杆,盯着不远处挥动球杆的韩涛。韩涛发型干净利落,面部线条硬朗,眉峰犀利,琥珀色眼睛注视着远方。他挥舞球杆的动作优雅,姿势标准,胜似专业球员。
手里的电话响了。
蒋晟看了眼号码,吐掉草杆,手机放在耳边,挑眼瞧着光芒毒辣的太阳,“啥事儿?”
付津泽说:“沙茉昨晚在浮城遇到流氓了。”
“嗯,狗东西被我教训了一顿。”蒋晟现在想想都觉得牙痒痒,对那混球下手轻了。
“上午沙茉舅妈来面馆里闹事,沙雪被泼了热水,沙茉心情很不好,你要是没事儿,去看看吧!”
蒋晟眉头当即皱起,挂上电话,从地上站起来,对韩涛喊:“诶!先走了。”
韩涛转身瞧着他,扬眉道:“干嘛去?”
“办事儿!”
“你是事儿爹啊!”
“我要是事儿爹儿,你就是事儿他妈!”
卧槽,那生个孩子不得叫小事儿!韩涛皱着眉头说:“要走行,叫白晓薇过来陪我!”
“做梦!”蒋晟大步流星走出果岭。
韩涛喊:“草坪踩坏了!”
蒋晟不理人。
波斯地毯照踩不误,几根破草跟他媳妇儿比算个屁呀!
嚣张的悍马在临川街驰骋,整条街的居民缩着脚走过,怕飞快的车轮压倒脚面。“吱嘎”一声,车子停在沙家面馆门前,蒋晟下车大力甩上车门,绷着脸进门。
晟哥心情不好,大家看出来了。
“晟哥!”小圆说:“吃面啊!”
他媳妇不高兴,他连水都喝不下去,哪有心情吃面。蒋晟冷着嗓音说:“你们老板呢?”
小圆小心翼翼道:“在楼上。”
蒋晟上楼,一步两个台阶。
沙茉坐在单人床上沉思,刚才舅舅来过电话,她没接,脚趾头都能猜到他在中间做和事佬。
蒋晟站到面前时才发现,扑腾一下站起来,“你……”
蒋晟不由分说一把拥她入怀,“笨蛋,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身材娇小的她刚刚到他的胸口,宽厚的胸膛是最安全最温暖最让人贪念的地方。正需要肩膀来依靠的沙茉情不自禁抬起手臂,理智还是让她放弃心中的念头。“蒋晟,别这样。”
蒋晟硬着脾气说:“那你要我哪样?”
沙茉沉默了一阵,说:“蒋晟你先松开,我有话对你说。”
蒋晟松开手臂,幽深的眼瞳盯着她看。
沙茉不敢看他,低垂着头说:“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
操!
蒋晟心中骂了句,转身就走,因气愤楼梯踩得哐哐作响。
小圆小心翼翼地问:“晟哥,这就回去啦?”
蒋晟停住,想自己不能就这么回去,他从韩涛那十万火急,一路飙车赶回来,不就为了安慰她吗?
蒋晟又大步流星上楼,进小房间,皱着眉头质问:“你有男朋友了?”
沙茉吓一跳,说:“没,还不算……男朋友。”
“那就是你单相思他了?”
沙茉点头,又摇头,“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我知道你对我好,这段日子,你也帮了我不少,可我对你没那份心思,你老这样叫我媳妇儿,不好。”
“唧唧歪歪的就想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是吗?”蒋晟嗓音倏地飙高,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像只喷火的大怪兽。
沙茉硬着头皮说:“是,我就是那个意思。”
蒋晟咬咬牙说:“哥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就行!小矮子我告诉你,别说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就算你已经结婚了,也得给我离。”
沙茉拧眉:“你这人怎么这样霸道,你是土匪还是强盗?”
“老子要是土匪强盗早把你睡了!”
沙茉杏眼圆瞪,“你混蛋!”
“我就混蛋,你能把我怎么着!”
沙茉瞪着他。
蒋晟说:“眼睛瞪出来,我也稀罕你!”
“无赖!”
“对,我就是无赖。” 她心情不好,他顺着她,咋说咋是,没脾气。
软硬不吃的主,沙茉脾气上来,小手推他,“你走,我累了,要休息了。”
蒋晟像尊门神,不动地方。
沙茉干脆不理他,走到床边,拉过被子躺倒床上,把自己蒙住。
蒋晟气得喘着粗气,过去抓她的被子,沙茉死命抱住。蒋晟气的大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心想,怎么有会这么倔强的女人。
沙茉躲在被窝里龇牙瞪眼,偷偷在心里咒骂他。
蒋晟叹了口气,说:“小矮子,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难受。”
沙茉一动不动,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她那样,他看了心里能好受吗!
蒋晟惆怅,又站了一会儿,才挪动脚步走出小屋。
确定他已经走了,沙茉才从被窝里钻出来,深吸一口气,眼圈发红。如果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会毫不顾忌扑到他怀里,放肆哭泣,寻求安慰与庇护。
可惜,他不是。
☆、Part23
Part23
哭过,恼过,伤心过后依然要面对生活。沙茉打起精神,给姐姐打了电话询问伤势,沙雪的烫伤去医院看过,没大事。叮嘱几句,放下电话,下楼忙活去。
傍晚十分,客流量上来,店里忙得不可开交。沙茉从柜台出来帮客人点单,玻璃门拉开,沙茉随口说:“欢迎光临!”抬头看向来人,愣住了。
张伟满脸愧色,说:“沙茉!”
“舅,有话上楼说吧。”沙茉对那边忙碌的小圆说:“圆儿,看着点。”
“好咧,沙茉姐!”小圆脆生生地应着。
沙茉把舅舅请上楼,舅侄俩在一张空桌坐下来。张伟叹了口气,说:“沙茉啊,舅舅对不起你,我才知道我那混蛋儿子干的事情。”
“舅,你别这么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没怎么样。”沙茉给他倒了杯水,送到他面前。
张伟说:“你舅妈那人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家后,我把她给说了,她对上午的事情也挺后悔的。都是话赶话说到一起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沙茉叹息,“舅,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都记得呢,不管我跟舅妈怎样,你都是我舅舅,咱们之间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可有些事发生过,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说我忘恩负义也好,骂我没良心也罢,总之我不想与她再有半点瓜葛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看不上你舅妈,说实话我也看不上她,可我能怎样,跟她离婚,那不现实,人没有十全十美的,都这把岁数了,凑合着过吧。以后,你可以不搭理你舅妈,这事是她做的不对,舅舅不怪你,但是志坚是你表弟啊,看在我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他吧。”
“舅,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我跟舅妈发生矛盾,又没把志坚怎样?”
“怎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呀?”沙茉彻底糊涂了,“我就是昨晚气急打了他一巴掌。”总不会一巴掌把他扇到医院去吧!
“哎!”张伟叹息,“下午的时候,几个人闯进家门,把志坚带走了。”
沙茉吃惊,“不是我叫人做的。”张志坚平日结交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没准让那帮人抓去了呢!
“真不是你吗?可你舅妈说在这一带见过带头抓人的。”
“他长得什么样啊?”
“是个胖子,眼睛不大,梳着寸头。”
肥仔!
这条街能为她出头的人只有蒋晟!
“舅,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很快回来。”沙茉说着起身,快步下楼,去了对面。
浮城正式营业,穿着制服的迎宾小姐见沙茉过来,各个挺直腰板打起精神,齐声道:“嫂子好!”
沙茉问:“蒋晟在哪?”
一位姑娘回答:“晟哥楼上等你。”
蒋晟已经猜到她会为了张志坚来找他,早就安排好妥当。沙茉跟着迎宾小姐上楼,到了办公室门口,迎宾小姐敲敲门,说:“晟哥,嫂子来了。”说着让开身位,让沙茉进门。
沙茉进门就见张志坚像犯错的小学生靠墙根站着。蒋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拿着酒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