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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阳回头看看陈科,再看那栋医院大楼,“何时,你知道他吗?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爱错人。”
陈科自嘲的勾勾唇,“抱歉!我不是情感专家你问错了人,我只能告诉你,他曾经是个出色的精神科专家。”
阴阳阳向后靠在轮椅上,心冷静下来,脑中不停的回忆近几日的种种事件,陈科扶她上车时,阴阳阳突然抓住陈科的手,“警官同志,我请求你们搜查我家!”
“先去局里,有必要时我们会申请搜查令去查。”
阴阳阳坐下,还没放开陈科,“不,警官你们现在就去,不是我和我爸爸的家。是我自己的房子,没有保姆、没有别人,只有我自己的房子,那里不对劲儿!”
陈科抽回手,坐进车里,“哪不正常说来听听!”
阴阳阳双唇颤抖,眼睛睁大想着冷知信羞辱自己的话,“我家好像有双偷窥我的眼睛,他一直在黑暗里盯着我、嘲讽我,甚至是把我所有的隐私都爆出了!”
“听你这样说,我倒是觉得有必要去查查,先回局里再说。”
阴阳阳下意识攥紧手心,这样被带进公安局,日后在电视台还能再开工吗?
……
审讯一室,阴天野暗灰的脸上似乎皱纹更深了、头发也白了许多,独自坐在椅子上等两小时,最初的警惕消磨殆尽,耐心也快耗到极限了,他双腿不自觉动动。
宋元在审讯指挥室里盯着阴天野的动作、表情,瞥眼大屏幕上的时间,扶正耳机,“陈科到了吗?”
“马上!”陈科扶着阴阳阳刚迈上最后的台阶。
“好,把阴阳阳送进二审讯室!”
“小张一审讯室阴天野你负责,现在去开门,要在阴阳阳路过那门口后再关门;陈科注意节奏,二审讯室顾天琳负责,都是女生,好推进一些;陈科一会儿你继续负责司奇兵。”
宋元布置好坐在指挥台前,“开始吧!”
审讯一室,阴天野看到阴阳阳被警察带来,就更不淡定了。小张和笔录员刚坐下,阴天野就沉不住气先开口了,“你们怎么把我女儿带来了,她可没犯什么错!”
小张有意朝才关上的门口看看,“你女儿?我只负责你的案子,其他不是我负责的案子,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阴天野暗淡的目光,在暗灰的面色衬托下显得死气沉沉,“我女儿不管有什么问题,请你们联系冷臣良先生请他出面,还有她的身体也不太好,联系她精神科医生何时。”
“抱歉阴总,我想你跑题了!我只负责你的案子,既然你提到了何时,我们不妨就从何时谈起,他已经投案自首了,他做的几件事,就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咱一件件细说。现在,先从五年前翡翠苑失火案说起。”
几日风云变,阴天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觉得两条手臂都发麻,大脑思维跟不上警察讲话的节奏。
“景莲是你一手提拔的员工,或者可以说是你的女朋友,为何要制造人为火灾烧伤她?”
阴天野晃晃不清醒的头,因手臂发麻他的十指似乎都不听中枢神经支配了,果然是呼啦啦大厦倒倾,时运过了。
“景莲是我的人没错,但她不是我的女人!她是我放在冷臣良和司奇兵中间的一张王牌,图海云天本来可以三分天下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姐夫小舅子亲密无间。”
小张听完一愣,思索后他才理解阴天野的话,“三分天下,酒店三国?你的意思,景莲是你手里的貂蝉!她来离间冷臣良和司奇兵,你坐收渔人之利?”问完,小张在心里不禁感叹,不愧姓阴,还真是够阴的!
“经济关系、利益关系嘛,我没有独吞冷家酒店的意思,我只是想从经济学原理角度,要制衡!大家可以友好共处,但我不能被他们姻亲关系排除在外,三角形最稳定嘛,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
小张瞄眼身边笔录员的本子,他对阴天野的智商和思维,有那么点钦佩,若非今天他直言,自己只怕斗不过这只老狐狸,除非是张队。想到张维汉,小张的心不由得一沉,“景莲没达成你的目标,所以你要借他人之手毁掉她?”
阴天野抬手揉揉头,“景莲是没达成我的目标,因为她真爱上了冷臣良,到那步时景莲我有点把控不住。冷臣良何等精明,又努力维护自己德高望重的社会地位,自然不会接受景莲一个小丫头的示好。知道他有出国让位的打算,我就一箭双雕了。”
“你趁司奇兵出差之机,使景莲重伤,然后又送走景莲;等司奇兵出差回来,你把责任问题变向推给冷臣良,成功挑他们之间的矛盾?”
阴天野点点头,但我还是输给冷臣良一步,“他和我握手谈联姻,我们达成友好同盟时,又给我的心里埋下一根刺,他把大权给了司奇兵,那个游手好闲的笑面虎。”
“笑面虎?阴总不是和司董关系深笃吗,你这称呼听着不太友好!”
宋元坐在大屏幕外冷勾勾唇,看着司奇兵淡然沉默的态度,他轻拍拍麦克,今天必须要重拳出击,现学现卖破坏同盟,“陈科给司奇兵透个底,第一景莲是阴天野派人烧伤的,第二他和阴天野股份分割的密谋我们已经找唇语专家,完全搞懂了。”
陈科点头刚要说话,宋元手机进来条信息,宋元匆匆看一眼手机,“陈科,当年秦山交通事故那个退休的办案交警联系到了,你适当时提一下,敲山震虎。”
陈科清清嗓子,“司董您坐这儿快3小时了,如果你真的对秦福海的走失、溺水一无所知,那我们就聊你知道、也感兴趣的话题。”
司奇兵久坐后心理冷静下来,他是习惯独处的人,安静也让他的心归于宁静,“请说!”
☆、第一百零八章 阴家败落
“前几日,我们在搜查阴天野办公室时,酒店的董事长给我们一盘监控录像带,你和阴总的私聊、密谈还真多,整本带子我们找唇语专家用好几天时间才翻译完。你们那些协商的美好愿景,我们都清楚了。”
司奇兵淡笑笑,“愿景,我还真不懂你指的都是什么!”
“你不懂?那说你懂的,你自认与阴天野交情匪浅,我们刚请他来局里,你就第一时间帮他派律师过来。你是真关心老朋友,还是担心自己也有份,事情暴露呢?而实际上你们关系并没那么好,你曾经念念不忘的人,你耿耿于怀的事,要不要听我帮你们解释几句?”
司奇兵皱眉细想,也没想明白陈科要说什么,“你说,我洗耳恭听。”
陈科伸手从面前档案袋里拿出两张照片,“景莲、陈景莲,前后判若两人因为中度烧伤后整容。而那场火灾,是阴天野一手策划的。”
“什么?”司奇兵骤然心头一惊,“居然是他,这只老狐狸!”
宋元听着司奇兵对阴天野的称呼,在大屏幕里看着阴天野依旧阴霾的锐气不在的双眸,“小张乘胜追击,一件件事让他交代清楚,注意语气态度,别太刺激他,他的血压不稳定,现在不宜情绪激动。”
陈科点头时,又拿出秦暖所住小区那场失火现场照片,“再说说福源小区那场火,何时坦白得很清楚,那也是你的主使,深夜对一个老弱居多的贫民小区下手,你的目的是什么?”
阴天野抬手去揉麻木的头,“捍卫我女儿的地位!只有她坐稳冷家少奶奶的位置,我这半辈子才没才忙活。”
“所以,你的目标是?”
“冷知信的助理秦暖,这事与阳阳无关,她是娇纵些,但我做什么、我替她做过什么,她都不知情。”
宋元手捂着麦克清清嗓子,“陈科,秦暖的话题别在你这深问,继续问其他,重点是吴溪、仇晓的死亡是否与他有关。”
宋元匆匆瞥向审讯二室,还穿着病号服的阴阳阳,显然没那两个老手镇定,现在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顾天琳奈着性子看她哭了好一会,“阴阳阳你口口声声说你不认识那几个人,他们几个却异口同声说是你给你钱让他们去对秦暖施暴的!不认识他们,要不要我给你来个当场指认?”
阴阳阳用力抽着鼻子,把手里的纸巾摔在地上,“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是讨厌秦暖,是私下做过小动作,但大家都是女人我怎么能那样做!”
“你做过什么小动作?”
阴阳阳又抽着鼻子抿抿唇,“我就是在她面前,和冷知信表现的恩爱些,让我同行的朋友编排个小花边新闻什么的,这也不算犯法吧!”
顾天琳刻意瞄向屋角的监控摇摇头,宋元皱眉看着阴阳阳,这显然是个喜怒都写在脸上,貌似精明有心机,实际上没太多花花肠子的大小姐,被宠出来的纸老虎。不是她干的,那还会是谁?
“啊!警官同志,我强烈要求你们今天就去我家搜查一下,我家里肯定有人搞鬼!你们若是再不去,我可能哪天也会被人害了!”
顾天琳听阴阳阳有点神经质的话,“你冷静点儿,别信口开河!”
宋元皱起眉,“天琳,注意态度,她心理有问题,情绪不好也属正常。”
阴阳阳忍不住又问,“警官同志,你认识何时吗?他在哪,要不你把我和他关到一起吧!他是医生,我的病只有他能治!”
“阴阳阳注意控制你的情绪!”
阴阳阳已经毫无理智了,她又向前倾身,“对,对!警察同志,你们还得帮我找个人,一个植物人,知道吗不会动的植物人,她居然失踪了!帮我找到她,她叫潘阳!”
顾天琳持怀疑态度看着阴阳阳,她口中有点疯癫的话,难辨真假。
宋元看着情绪失控的阴阳阳,“天琳把她带出来冷静冷静吧,她只是被人利用了。等她情绪稳定后,给送回医院去。”
宋元的视线再转回阴天野身上,他看上去气色也相当差,作为旁观者瞧着阴家两父女,他不禁有点感叹,阴天野机关算尽,失去他的臂膀阴阳阳就是“她为鱼肉”的状态。
而此时的阴天野,被再问到吴溪的死亡原因时,花白的眉头缓缓上挑,“我只是要求李青州让吴溪闭嘴,没要她死。至于她和李青州之间又是怎样的争执导致那样的结果,我确实不知情。”
陈科点头,“好,那再说说仇晓!景莲的儿子,他的死亡原因。这孩子在一起交通事故里出现过,从我们最新调出的监控看,他是被司机强按在自己怀里,之后不久他的尸体就出现在运河里。而为那起交通事故善后的人是司奇兵,是你们合伙?”
“不是!或许是巧合吧,恰巧那司机司奇兵认识?仇晓我不能让他活在世上的理由很简单,当年景莲走时我不知道她怀孕,那她现在带着冷臣良的孩子回来,必然是要和冷知信抢家产的,我要为我女儿、准女婿清除这个大麻烦。”
“你是说,仇小是冷臣良的儿子!那冷臣良知情吗?”陈科惊讶地瞥向屋角的摄像头。
宋元皱皱眉,从现在的局面看,阴天野俯首认罪,他于情于理他都没必要扯谎,也没必要替司奇兵辩白,而一向形象高大的冷臣良却被这样扯进来了,他们确实是貌似简单实,则复杂的铁三角。
阴天野深沉看向陈科,“年轻人都是不明白装明白,上年纪的人都是心里明白面上糊涂。他知不知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自己撒手人寰后,留给女儿一个抢婆家家产的小叔子,祸根是我种的,我必须清除。”
说完,阴天野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