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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站在门口淡淡看着冷知信,“金屋藏娇,还是恻隐施舍?从脱下图海云天工作服那一刻,我秦暖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她垂在牛仔裤旁边的手攥攥,又想起了一件事,手伸进裤子口袋,从中拿出个小东西,走到冷之信面前摊开手掌,“这个是我整理你休息室床铺时捡到的,一看就价格不菲,应当是你未婚妻的。”
冷知信看到秦暖手心里剔透的紫水晶耳钉,同时看到她手心的伤口,手指上的创可贴,“秦暖你的手,没事吧?”
冷知信手刚触到秦暖手时,秦暖翻手把里面东西倒在冷知信手里,转身往外走,头也没回一下。
冷知信攥着手心里丁点凉意,“秦暖等方便时,我会去找你!”
秦暖依旧没回头,走的坦然轻盈,此刻曾经的纠结、不敢正视内心的彷徨、被宋元追问是否爱上他的被动,都被自己轻轻地踩在了脚下,“若可以,永别吧!”
走出宿舍楼,秦暖看向冷知信之前带自己走过的小路,她还想起了20号楼铁栏杆处角门通往工棚,着两个能进能出的通道,至少可以让自己去看去听一些事情了。
而彼处,市局里却没秦暖现在平静。大会议室里,公安厅厅长、市公安局局长都正襟危坐,张维汉在台上投影幕布前,在对着那个早已散落满津河的红本、对着屏幕上几个死者照片做案件讲解:
秦福海、吴溪、李青州开始我们分头侦查显然方向有误,从昨天嫌疑人顶风作案抛出的男童尸体,我们有理由相信这起溺水案是有组织、有目的的舆论恐慌制造、连环杀人案。最令人痛心的是,昨天打捞上来的男童,是被先溺死后沉河的!
张维汉的激光笔红光柱点在秦福海的照片上,“秦福海第一位溺水者,我们最初以为是老年痴呆走失后意外落水,现在看这位七旬老人是第一位被害人,紧接着二、三、四。甚至往后还有!”
“疑问来了,接二连三的死亡却似乎只是他们的导火线,而真正舆论制造出来了,他们要炸掉的是什么?”张维汉环视四座,“这舆论甚至把几千年的神仙老祖宗都搬出来了,谣言制造成功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公安厅长点点头,“犯罪目的不明!这是需要深入探讨的问题。大家都说说。”
局长思量着起身,“源于运河,现在全市民众的关注点都在运河上,目标也该止于运河!现在我们的问题还不仅是抓紧抓住天后宫那些谣言核心制造者,还有不可抗力,降雨、洪水。他们抓到这个津河百面不遇的夏季强降雨契机,足见他们预谋已久!甚至不只一年。”
“与人斗不算完,主要还得与天斗!泄洪定在后天?”厅长思量着,“那天更得全警系统十二分警惕,可别出什么乱子!”
“还有,我觉得可以联系市气象局,《年度积温降水预测报告》,每年初一季度就出了,问问看出以往的使用部门,还有什么人、什么单位或部门要了那个报告,一一排查定会找到蛛丝马迹。毕竟一个气象整体预报,除了农业口、防洪抗汛指挥部,用的真不多。”
☆、第五十八章 父亲回国
最后厅长总结,“古运河连环溺水谣言散播案专案组成立,张维汉任组长,组员构成由其自行安排,全津河市各区县警力皆由市局吴长功局长协助专业案组调派使用,责令两周内破案!”
散会后,张维汉走出会议室,直奔审讯指挥室走去,“所有人审讯的重点,都是找源头,而非道听途说听这些民众讲故事。宋元昨晚天后宫那个神婆审的怎么样?一会儿开会,重新梳理案件线索!前后不到一个月,三起溺水事件,四人死亡,得找出这几桩案子的共通点。”
宋元走出审讯室时很有挫败感,他一言不发坐在自己办公桌前,不停地转着手里那支签字笔。
张维汉从外面回来,啪!把手里的一份尸检报告砸在她转动的笔上,“怎么填毛病了!转笔会分神,啥事想不明白,就出去换换脑子!看看吧,昨天那孩子的尸检报告。”
宋元捡起地上被师父砸掉的笔,看看师父阴沉的面色,目光才聚焦到尸检报告上,“孩子才五岁!被溺死之前还是饿肚子的!溺水后一天多才沉河,显然就是在等七月十五鬼节呢!真他。妈的!”
宋元爆出口粗用力拍着桌子,“混蛋!”
张维汉站在宋元面前,抬手指点着宋元额头,“你能不能有点素质!这样还能娶上媳妇吗?去通知大家,半小时后开会。”
宋元拿包烟通知完开会,独自去吸烟室吞云吐雾间,脑中飘过了秦暖在秦福海被打捞出来时的表现,秦福海是溺河死亡,吴溪、李青州也是溺河死亡,而到这小孩子时就变了,为什么?
燃尽的烟蒂烧到手指,宋元才应激性丢掉手中的烟蒂,拿手机拨出秦暖号码,“小暖有空吗?方便的话,帮我再细想想秦爷爷走失前有没有异常举动?”
此时,秦暖正在租房中介查看房源,“元哥,我在中介找房子呢,要不等我一会儿闲下来时,我打给你,这环境很乱。”
“找房子!你不在图海云天酒店宿舍住了?”
“嗯!不想住了,那宿舍房间不隔音,同事下班时间不一样,晚上比较吵,休息不好。”秦暖敷衍着,她不想在宋元面前提自己和冷知信的矛盾。
宋元大脑转转,“我看你也别租房了,我有个房子一直空着,你去那住吧!房租就免了,就当你免费帮我看房子。”
“不,不合适吧!”
宋元看看表,“没什么不合适的,那装修完一直空着,条件肯定比你节衣缩食租的条件要好。我马上要开会,你下午等我电话,我方便时就带你过去。”
挂断秦暖电话,宋元一改之前烦躁情绪,步伐敏捷到会议室,“师父,要不我先说。”
张维汉细端详着自己摆在面前四份尸检报告,“说吧!”
宋元站在白板前:
先说,我刚审问天后宫那个神婆,令人遗憾的是她最近一个月都在医院住院,她在医院的治疗账单我都看过了,她住院期间是有人冒充她在天后宫装神弄鬼,现在我们抓人了,她刚好出院代人顶雷。
再说,几个溺水死者,看似是的相同死亡原因,实则有本质差异,突破点在孩子身上,他是死亡后沉河。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那或许就是他们的窝点之一。我们得马上帮孩子找到他的父母,找到他们,我们就多条线索。
还有就是,寻找几位溺水者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被选中制造意外性谋杀根本原因。
……
另一面,男童尸体出现,再次验证了甚嚣尘上的谣言,古运河河道泄洪在即,政府又鼓励民众外行撤离津河市,许多人在恐慌中选择逃离,火车站、船舶码头、飞机场,出城人满为患。
就在此刻,政府限制入城指令下达后,有个人应津河民间组织召唤大模大样走进了津河市,一场轰轰烈烈的民众自发“爱城爱家”活动正在酝酿之中。
冷臣良下飞机马不停蹄去了津河市总商会,“作为津河市的商户代表、总商会会长、臣良在此呼吁众商家,在城市危难时刻,我们拿出优秀商户该有的责任感、和爱城爱家的热忱,配合政府工作,为政府提供便利。”
“冷老先生,你说我们该怎样为政府工作提供便利,你给个意见,大家都照您老的意见去做。”
冷臣良握握手里拐杖,“臣良不才,感谢大家对臣良多年的信任和支持,甚至在臣良侨居国外期间,大家依旧为臣良保留会长头衔,臣良倍感荣幸。”
他抬起手,“很简单,我们就在商言商尽绵薄之力。比如我图海云天大酒店,会安排出一层楼的客房供沿河巡逻警察和城防兵休息,酒店餐开设外卖快餐窗口,为他们免费提供餐食。”
冷臣良在地面上轻敲敲手里拐杖,“面对自然灾害,我老百姓就拿出战争年代百姓推小推车支持前方战争的态度,志智诚成携手度过难关。”
“明天总商会出资设计制作‘爱心服务站提示牌’,制作志愿者服装,挂牌、领服装全凭自愿。仓买能提供水的就提供饮用水,饭店能提供餐食的就提供三餐,旅店能提供住处的就提工免费客房,出租车公司提供免费运输服务……,大家都有意见吗?”
台下想起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冷臣良在掌声中,谦逊行礼下台,“现在统计沿河参与服务的商户数量,今天连夜做服务牌、服装,明天我们就以崭新的姿态,给城市一个新面貌。什么鬼啊、神啊,怪啊的,它们若是出来,咱就和它们比比人类的阵势。”
直至暮色四沉,冷臣良才离开总商会,悄无声息打车回自己家。
此时,并不知道父亲回国的冷知信还在酒店加班,他习惯性按下秘书电话,“秦暖一杯咖啡!”
久久没等来任何回应,冷知信轻叹气,今天已经是第四次重复犯这个错误了。秦暖虽然在岗不久,却已经让自己习惯成自然,想戒掉一个习惯,并非朝夕间能做得到。
外面酒店别墅区,刚刚从20号别墅角门偷偷潜进来的秦暖,却没冷知信那悲春伤秋的精力,她正壮着胆子、瞪大眼睛,偷窥着不远处几个男人的异常举动。
☆、第五十九章 驱赶离开
黑影里,20号别墅楼后几人正在花园区挖土,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又似乎是在掩藏什么。
秦暖在黑暗中犹豫一会儿,拿出手机偷拍两张照片,悄无声的走出角门。
黑沉沉的夜幕里,工棚区个个彩钢板房里都有灯光、有声音,秦暖攥着手心,敲开和龙家的板房门,和龙看到秦暖急忙往她身后看看,“秦小姐,你怎么来了,冷总还有什么事要通知?”
和乐乐里面探出头来,“秦暖姐姐你好,你是来送我们的吗?”
秦暖礼仪性笑笑,瞥见他们板房中间打包好的行李忙顺着乐乐的话说,“哦,对啊!”
和龙让出门口空间,“请进吧!我们这都收拾差不多了,明天中午的票回贵州老家。”
和龙叹口气,“秦小姐回去给冷总带句话,这工棚里,明天能走的我们就都走了,明天走不了的,就只能让大家多延一天,现在火车站票都难买,我们有的硬座买不到,就只能买站票回去。拆工棚就多延两天吧!”
秦暖大脑迅速分析着和龙的话,是冷知信要求他们马上离开,并且还要马上拆掉工棚。她口中宽慰回应,“好,我知道了!可以理解,毕竟这么多人呢,天南地北的,一两天大家都走掉,本身就是奇迹。”
和乐乐跑到秦暖身边,抬小手递给秦暖一张手工小卡片,“秦暖姐姐帮我个忙好不好?这个小卡片帮我送给何时医生。”
秦暖接过卡片,打开看看,“你自己做的,真漂亮!送给何时医生,可何时医生是谁,姐姐不认识!”
“他就是帮我治病的医生啊!就在前面那个医院里,三楼精神二科。因为明天我们就走了,爸爸妈妈没时间再带我去医院和何时医生道别。拜托你了!”
秦暖点头满口应允,“好的,没问题!乐乐现在这么健康,回老家就可以上学了,到时学会写字给姐姐写信好不好?”
乐乐的小脸笑开了花,“秦暖姐姐真好!等会写字,我就给你写信。”
顺利摸清工棚区异样的原因,秦暖边往外走,边留意着工棚区的动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