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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蓝道谢,坐下去,笑着回道:“往这边来不堵车。你今天是参加了什么活动吗?”
邓逸舟看看自己的穿着,笑道:“看出来了?下午陪师兄见了几方投资人。”
“顺利吗?”
“唔,应该算顺利吧?”邓逸舟说着自嘲一笑,“不过没见到钱之前,一切都不好说。”
这几句话说完,服务生送来菜单,两个人先点了菜,邓逸舟又叫服务生开一瓶香槟,然后问苏蓝最近怎么样。
“这一周还好,之前加班加的昏天黑地……”苏蓝把最近几周的事简单说了,“我们总监他们出差去竞标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两个人就像没有之前谈了个假恋爱的尴尬事一样,随意的聊了聊工作生活,直到香槟送上来,倒进杯子,邓逸舟端起酒杯,才说出今天的正题:“蓝蓝,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当面跟你道歉比较好。”
苏蓝有点懵:“道什么歉?”
“就是之前……”
“啊!”苏蓝反应了过来,立刻说,“那事不能怪你,其实是我的错……”
邓逸舟有点意外,接着就笑起来:“不管怎样,我是想,我们今天一起坐下来把这事谈开,不要让它成为一道隔膜存在于我们之间,你同意吗?”
苏蓝点头:“当然当然。”
邓逸舟就举杯与她轻轻碰了杯,两人各喝了一小口酒,邓逸舟放下杯子,继续说道:“周日那天不是母亲节吗?我给我妈打电话,她还问起你,叫我有时间多照顾你,说你从小就瘦,好生病,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工作,想想就让人不放心。”
“谢谢阿姨关心。其实我现在身体好得多了,连感冒都少了。”苏蓝有点感动,“阿姨还是那么细心体贴。”
邓逸舟笑道:“我怎么听着你有言外之意?”
苏蓝哼了哼:“这还算言外之意吗?”
“人和人性格不同嘛,于阿姨是有点不拘小节,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你撒点小谎,也不容易被发现,不是吗?”
邓逸舟说着眨了眨左眼,苏蓝被他逗笑了:“那倒是。我们一家人玩牌,我和我爸私下藏几张牌,她从来发现不了。中学的时候,她怕我早恋,想偷看我日记和画册,我就用包装纸把日记和画册包起来放到床底下箱子里,跟她说那是同学送我的礼物,她居然信了,看都没看。”
两人顺着这个话题回忆当年,一起吐槽了各家父母,气氛一点儿也没有苏蓝害怕出现的尴尬,她悄悄松了口气。
“你看,这样多好。”邓逸舟忽然说道,“我们从小认识,有那么多的共同回忆,对彼此的家庭也很熟悉,聊起天来可以肆无忌惮,如果因为之前那一点……就……不相往来,多可惜。”
肆无忌惮,听到这个词,苏蓝一瞬间有点走神,心说这哪里算肆无忌惮,她和贺子非在一起才叫肆无忌惮……。
“蓝蓝,我们把之前那一段擦去,就当今天是我们久别重逢的第一天,好不好?”
苏蓝被他叫回了神,听到他的建议,也觉得不错,就点点头:“好啊。好久不见,逸舟哥。”
邓逸舟灿烂一笑,依稀还是那个阳光青春的少年,“好久不见,小蓝蓝。以后有困难就找逸舟哥,逸舟哥时刻准备着为小蓝蓝服务。”
苏蓝看着面前的邓逸舟,他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瞬间驱散了迷惑她多年的迷障,让她在这一刻百分之百的确定,她对邓逸舟确实已经不再有迷恋之意。她依旧欣赏邓逸舟,也愿意跟他继续往来、做朋友,但她对他,真的不再有年少时的喜欢依恋。
真正的面对面把话说清楚,两个人都觉轻松许多,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谈话也非常投机,邓逸舟一路把苏蓝送回她住处楼下才停步。
“蓝蓝,谢谢你,还肯给我这个机会。”他最后说。
苏蓝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应该是我谢谢逸舟哥成熟大度,不计较我的幼稚才对。”
邓逸舟只是一笑,然后伸开手臂,虚虚抱了苏蓝一下:“好了,上去吧,电话联系。”
苏蓝点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到家发个消息。”
两人就此作别,邓逸舟转身离去。苏蓝看着他转了弯,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回身开单元门,她刚把门卡放上去滴了一下,还没等伸手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苏蓝吓了一跳,她没听见有脚步声,怎么突然有人出来?赶紧往旁边闪了两步,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了推门那人的脸,“贺子非,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干嘛躲在这里吓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网站大抽,只能先用APP更,有啥格式不对的,过后再改
第53章 阴阳怪气
贺子非站在单元门里面; 用身体倚着半开的门; 神色淡漠的问苏蓝:“你不进来?”
苏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气呼呼的走进去,也不停留; 直接往电梯间走。这时外面又有人进来; 两人就都没说话,一前一后的跟其他人一起等电梯。
上楼出了电梯,苏蓝快步走在前面; 拐到自家门前开了门,换了拖鞋,才转身问跟在后面关门的贺子非:“你不是说晚上12点之前你都出不来吗?”
贺子非低头换鞋,语气淡淡的说:“这种事本来就不取决于我。而且没有我,你们不是也谈的很顺利吗?”他说着话; 已经换好了鞋; 往里面客厅走,并在看见客厅里的景象之后摇了摇头。
苏蓝看看茶几上的零食碎屑和沙发上乱七八糟丢着的抱枕; 以及旁边垃圾桶里满满的垃圾; 有点心虚的解释:“呃; 我这几天都在忙着画第二话,没有收拾……”
贺子非已经挽挽袖子去洗百洁布了; 苏蓝赶紧过去把垃圾袋提出来系紧放到门口。今天限号; 她坐地铁上班,出门时匆忙,也没来得及设定扫地机器人; 这会儿赶快把机器人放出来扫地,又拿床刷扫了沙发,把沙发垫和抱枕摆好。
贺子非擦干净茶几,又去擦餐桌,苏蓝看他一直冷着脸,好像心情不好似的,就忘了质问他为什么躲在单元门里,而是凑过去问:“你怎么了?”
把餐桌擦得光可鉴人的贺子非缓缓抬头,打量了苏蓝两眼,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句:“发型和裙子很配,妆也保持的不错。”然后就转身进厨房洗百洁布去了。
苏蓝:“……”这货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说,“我说贺老板,不是人人都有你的本事,我可看不到你在想什么,所以,你有什么事还是直接说出来比较好。”
“比稿结束了,今晚自由活动,我回来看看,不行吗?”贺子非背对着她说。
“谁说不行了?我是问你干嘛阴阳怪气!”
贺子非把洗干净的百洁布挂起来,转身走到厨房门口,示意苏蓝让开,苏蓝偏不让,“你把话说清楚再出去!”
“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贺子非皱眉反问。
“中午打电话以及现在!不说我还忘了,你居然不等我说完就挂我电话!贺子非你是不是想造反了?”苏蓝说着就掐起腰来质问。
贺子非低头看着她略微狭长、不笑也有点弯月形的眼睛,“你没说完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眼妆有点晕了,不去卸妆?”
目光冷淡,声音也冷淡,周身气息更冷,这个贺子非很不对劲啊。苏蓝并不动弹,双眼跟他对视了好一会儿,再次问道:“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方便告诉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直说好啦,我可以不问的。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你们的秘密,只要你不摆脸色给我看。”
“我摆脸色?”贺子非眼睛往上转了一圈,彷佛听到什么匪夷所思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我,签订了不平等条约的二等公民贺子非,敢跟您摆脸色?”
得,还真是冲着她来的!苏蓝深吸一口气,皱着眉毛鼻子转身往客厅走,边走边嘀咕:“不平等条约,行啊,你要是真觉得不平等,就单方面撕毁呗,我没意见。”
贺子非其实脱口说出那句话就有点后悔,因为他很清楚苏蓝会怎么回答,并且她这种不假思索的回答会让他更加恼火,让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然而现在,一切已经晚了,贺子非只能压着一肚子火进卫生间,放了冷水洗手,顺便连脸一起洗了,希望能让自己冷静点。
苏蓝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等了5分钟,扫地机器人都干完活自动停了,贺子非才出来。她倒是很冷静,看着从面前走过的男人说:“说说吧,有什么不满?突然间觉得当初那是不平等条约,是不是有人可以给你签平等条约了?如果是的话,你直说好啦,我很高兴可以退位让贤。”
贺子非正打开冰箱拿冷藏的瓶装水,听见这句,彷佛一桶汽油直接浇在了心火上,刚压抑住的情绪一瞬间就燃烧起来,连冰箱里散发出来的冷气都无法驱散那股热量,他拿了水,嘭地一声关了冰箱。
“你的意思,我们除了合约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是吗?”他站在冰箱前面,远远看着端坐的苏蓝,“你说我外热内冷,那你自己呢?你里面是怎么都融化不了的冰山吗?”
苏蓝完全没get到他的点,疑惑的问:“你在说什么?”
贺子非打开水瓶喝了小半瓶水,几步走到沙发前,坐到他这边的沙发扶手上看着苏蓝,“既然你问了,还叫我说清楚,那好,我就直说了。第一,我还是个人!我是有超能力,但我也还是个人,希望你以后能把我当人看。”
他的措辞和与平常不同的略激动态度,让苏蓝有些不适应,皱眉问:“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人看了?”
“很多时候。”贺子非锐利的目光在她头顶与脸上来回扫视,“我不是一件探测工具,不是你的家务机器人,我可以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我还有思想和感觉……”我草,我他妈这都说的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让时空倒转的能力?!贺子非懊恼的差点把手里的水瓶丢出去。
他忽然不说了,场面顿时呈现出一种尴尬的安静来,苏蓝被他的控诉弄得有点儿懵,呆了呆才问:“呃,你说这话,是因为中午的电话?”她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如果是的话,那我向你道歉。你们在客户那里应该挺忙的,我不该那时候拿私人的事情烦你,我当时……总之,我道歉。”
她的一切未竟之语都在脑海里显示了出来 贺子非看着那句“我当时只是想找个朋友帮忙参谋,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男闺蜜么”默默蛋疼,并瞬间就把心里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都熄灭了——终于得来这个他之前苦心攻略的荣誉称号,贺子非一时百感交集。
苏蓝道完歉,又为自己辩解:“但我绝没有不拿你当人看,虽然我总是这样开玩笑,但在我心里,真的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承认中午我有点恼羞成怒,所以才提起合同来——你要是为此不高兴,我现在就可以去撕了那个合同,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你什么意思?”贺子非看到苏蓝居然是真的这么想,而不是气话和反话,也有点懵了。
“我没什么意思啊,既然你觉得那是不平等条约,我们废止好了。”苏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