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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赶紧去吃饭啊,咱们中午休息时间可不长,迟到了会被刘班说的。”
一班同学似乎是默认他们一起吃饭,从开头到现在,一直说的“你们”。
连念听了好几遍,习惯了,也没听出不对来,顺口答,“好的,我们这就去。”
易深言倒是听出来了,也没反驳,反而问她,“你想吃什么?”
连念被他们说得不想吃食堂了,思索片刻,“订外卖吧,然后翻墙过去领。”
“你都能翻墙过去了,外面那么多现做的,为什么还要吃外卖?”
连念恍然大悟,“有道理啊,走,翻墙去。”
她在校园里七拐八拐,找了个比较矮的墙头,却还是比她高出大半个身子。
连念踮着脚努力扒拉了一下,没够着。
易深言刚要问需不需要帮忙,就见她扒着墙上粉刷不平造成的突点,一个反身借力跃了上去。
动作快而流畅,行云流水,而后稳稳地站在上面看着他。
身高原因,连念很久没有过俯视别人的经历了,一时还有点小得意。
她把乱了的刘海拨回去,蹲下来向易深言伸出只手臂,“要我拉你一把吗?”
易深言:“……”
“不用。”
他身量高挑,比例也好,身高腿长的,这个高度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翻墙竟比练过的连念还要轻易。
连念看他一眼,身高的差距使她心理不太平衡,暗搓搓怀疑他经常翻墙出去玩,戳戳他肩膀,“你知道外面有什么好吃的吗?”
两人正谈论着,忽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底下传来,“你们在这干嘛呢?蹲得跟俩石狮子似的。”
“讨论学校东边那家小笼包好不好吃。”连念回答完,才反应过来,低头往下看。
一个穿保安服的大叔抬头看着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这是被抓包了?
大叔砸吧砸吧嘴,说,“那家挺好吃的,就是有点贵。”
“好的,谢谢叔,我们这就去吃,”连念拽着易深言跳下来,边后退边说,“话说那家隔壁的汤怎么样?我没喝过,听说挺不错的……”
她应变能力一直很强,一边闲聊企图蒙混过关,一边慢慢后退,准备对方一发现不对就脚底抹油溜掉。
“你给我站那!别动!”保安大叔怎么会看不出这点小伎俩,“翻墙了还想溜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们?说,班主任是谁?”
连念还揪着易深言的衣角呢,闻言拽了拽,小声询问,“你说咱们现在跑,他能追上不?”
易深言无奈地看她一眼,向前一步对保安说,“我有出入卡。”
“嗯?”连念立刻扭头看着他。
保安惊讶,盯着递过来的卡看了一会,“这卡又不是不能带人,你们翻什么墙?”
因为学生会工作多,动不动就要带人出去办事,一张卡可以带好几个人。完全没必要翻墙。
连念思索了一会,“追求刺激?”
保安大叔笑了,“追求刺激?还挺会玩的啊,那就贯彻到底,回来也翻墙进去吧。”
第16章 亲爹出现?
连念耸耸肩。
翻就翻呗,又不是翻不过去。
不过……她问易深言,“你有出入卡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你一口一个翻墙,兴致勃勃的,说出来岂不是给你泼了冷水?”易深言收回出入卡。
连念回忆了一下,她似乎是表现得挺想翻墙的。
临近国庆,街上多少带了点节日的氛围,连念算了一下,他们大概这周五就会放假。
今天周三。
连念看向易深言,“你知道十一放几天假吗?”
按理说应该是七天,但学校通常不讲理,三天还是教育局强制规定的。
至少她穿越前是这样,至于现在,连念还抱有放假七天的希望,虽然很渺茫。
易深言:“学校还没确定下来,董事会还在争着呢。”
“争?”连念第一反应是,“总共就三天,他们还要给我们夺走一天吗?”
“这倒不是,董事会里有想带孩子出去玩的,在争取放假四天。”
连念一时不知道该高兴假期可能会多一天,还是该感叹董事会连学校管理都要插手。
万言千语汇成一句话,“那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连念就是个俗人,她还是最关心放假几天,三天都不够她补觉的。
“不到周五不可能出结果,出了也不会告诉我们的,”易深言看她一眼直言道,,“学校怕学生一心只想放假,日益浮躁,学不进去。”
连念想说,就算不告诉具体安排,学生该浮躁还是会浮躁,该学不进去还是学不进去。
具体表现为,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一班单是被点名走神的就有好几个,这还是学霸班呢。
更别说跑到易深言面前,求问放假第一手消息的了。
易深言的回答很官方,无论谁来问,一律都是,“等学校通知。”
今天来问的是于思博,仗着自己和易深言关系可以,格外坚持不懈,“今天都周五了,还有两节就放假了,你现在说和一会儿说有什么区别吗?”
易深言头也不抬,“你现在知道和一会儿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有,我会急疯,并且学不进去,”于思博见他没反应,转而问连念,“连姐,您知道吗?”
连念被这句“连姐”叫得很开心,从桌上爬起来,认真回答他,“我只知道,不管放假几天,假期作业肯定是七天的量。”
经验之谈。
只会多不会少。
易深言看她一眼,赞同道,“她说得对。”
于思博一脸绝望地回去了。
上课铃响起,这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站在台上说,“都把头抬起来,焉不拉叽的给谁看呢,要不要我挨个浇点水?”
她知道学生们学不进去,也不讲课,安排下去,让各自看书。
她坐在讲台上等消息,偶尔下来看两眼,打算逮个不好好看书的,做典型。然后顺理成章地发脾气,达成布置更多作业的终极目的。
语文老师转到于思博那里,指着他笔记本的一句话,提问:“这句话,翻译一下什么意思。”
于思博看了一眼,自我狙尔,三岁食贫。这个简单,立刻不假思索地回答,“自从我宰了你之后,多年来过着贫苦的生活。”
偷听的连念:“……”
她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再看语文老师,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你自己看看你写的,‘徂’都能写成‘狙’,不翻译成‘宰了你’才怪,注意着点啊。你要在试卷上粗心写错字,我回头就把你宰了。”
连念忍不住笑了下。
被语文老师看到了,她走过来,“别笑了,你下次不写作文,等着一起被宰吧。”
连念立刻表示上次是意外,下次绝对会写作文,而且好好写。
语文老师这才满意地离开,顺便借此机会,布置了三张试卷下去,无视班里的哀嚎,“不多吧?一天一张,做完数学理综做张语文解解闷,写着跟玩一样,一会不就写完了?”
说完又特别嘱咐连念,开学了记得把作文交上去给她看。
类似的话,其他五个老师又每人说了一遍。
不论试卷是一张还是六张,全部都是“抽空做一下就没了”“其他科可都比我的多”“我已经很体贴你们了”。
同学们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意料之中的事。
走出校门,连蔓没有来接她,而是派了一个助理过来。
——又是意料之中的事。
连念很能自我安慰,没让她自己蹬共享单车回去就不错了。
助理打开车门,连念刚要坐进去,身体一顿,感觉有一道视线停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离开。
助理问:“怎么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周围都是接学生的车,怎么也看不出异样,“没事,走吧。”
载着连念的车走后不久,江心叶进了旁边的那辆豪车。
她放下书包,向后面坐着的人喊了一句“爸爸”。
江余明这才缓缓收回视线,“今天怎么这么慢?”
‘老师安排时间久了点,’江心叶温顺地解释,“我们这次放假四天。”
“我知道,我向校董会提的。”江余明丝毫不意外,说,“国庆安排一趟家庭旅游,三个人一起,有意见吗?”
江心叶犹豫了一会,她们这次作业比较多,却也不敢不给父亲面子,只得应道,“没有,难得您有空陪我们出去玩。”
江余明是典型严父形象,江心叶虽然受宠,却并不敢反驳他的话,更没有被宠到他放弃会议关心她学习的地步。
她那天说给连念的话,其实纯属虚构,里面的炫耀成分更多。
但现在她父亲为了一家三口旅游,居然向学校施压,硬生生为她争取了一天假期。
江心叶想起她对连念说的话,也不觉得那是虚构的了,向学校多要一天假期,和放弃会议关心女儿,是相同意义的。
“真是的,妈妈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她晕机应该早点准……”
江余明打断她,“不,她不去,是我和你,还有念念。”
江心叶嘴角的笑容骤然僵住,她一时乱了阵脚,“那连念……已经知道您和她的关系了吗?”
所以连念才会抓着自己陷害她的事不放的吗?
江心叶呼吸急促起来。
江余明看她一眼,“叫姐姐。”
江心叶攥紧了放在腿边的拳头,硬生生带着笑挤出一句话来,“姐……姐姐她,知道、并且同意和我们一起旅游了吗?”
“她还不知道,连蔓把她护得太严实了,不过她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也该知道了。”
听这意思,是打算借着这个假期告知父女关系,并借旅游培养一下感情。
江余明的野心不仅仅在此,他接着说,“连蔓对孩子不上心,就知道她的游戏公司,念念放她那里,我不放心。”
他示意司机开平缓一点,“就比如这次,孩子刚受了委屈,放假了也不亲自来接回去哄哄。”
说着意味不明地看江心叶一眼。
……受了委屈
他轻飘飘地一句话,江心叶如坠冰窖。
父亲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那他又究竟知道多少,是全部,还是仅仅听人提了一句,说连念受了委屈?
江心叶将嘴唇咬得发白,面色极差却故作镇定,道:“我听说了这件事,好像是姐姐被误会作弊,幸好最后解开误会了……您好奇的话,我可以说给您听。”
“不用试探我了,”江余明说,“校董会的其他人跟我叨叨好几遍了,我现在说不定比你都清楚。”
“爸,我……其实不是这样的,那只是以讹传讹,”江心叶如坐针毡,赶紧解释,却又找不到为自己狡辩的词,话刚出口就卡壳,“我……”
“不提连念是我女儿,单是你陷害同学这点,江家就被校董事们看了笑话,”
连余明加重语气警告她,“我对你很失望,这种事再有下次的话,你就没必要姓江了。”
这话在江心叶听来,简直是一声惊雷。
她身体微微发抖,额头却沁出了汗,慌不择言,“我知道错了,我只是羡慕她被您关心,一时不理智才……”
“别给自己找借口,她十七岁,我上一次见她是在她四岁的时候,你羡慕?”江余明说完,又柔和了点语气,
“你们两个年纪相仿,又是亲姐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念念平时在学校,我也见不着她,�